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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435章 告别燕国启程回山

    念念又在行宫养了七天。

    太医每天来把脉两回,药换了三副。到第五天她已经能在院子里走几圈了,走快了还是喘。第六天偷偷跑去练功房画了一张符,灵力只出来一丝就断了,手腕酸得抬不起来。沐云发现以后把她拎回了房间。

    第七天早上,念念喝完药,把碗搁在案几上。

    念念明天走。

    沐云正叠衣服,手一停。

    掌门,太医说至少再养半个月……

    半个月太久了。山上弟子那么多,娘亲一个人忙不过来。

    可你灵力还没……

    赶路又不用灵力。

    沐云知道拦不住。

    消息传出去,赵铁柱第一个跑来。

    师父身体行不行?要不再多歇几天?

    行。你别瞎操心。

    那、那我送师父。

    你送到哪儿?送回大乾去?

    赵铁柱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第八天。天刚亮。

    燕国王城南门大开。

    晨雾没散,城门外石板路上湿漉漉的。空气里有一股夜里存下来的草腥味。

    念念穿了干净道袍,头发扎了个小揪揪,背着包袱。包袱不大,换洗衣裳和几张空白符纸。

    燕王站在城门口。

    今天没穿铠甲,换了件暗红常服袍,可那身板往那一站还是跟座山似的。

    旁边站着世子赵恒,脸上气色好了不少,眼睛也亮了。

    小仙师。

    燕王弯下腰来,弯了腰脑袋跟念念差不多高。

    行宫不留你了?

    留不住。念念的弟子在山上等着。

    没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竹简,上面用燕国的深红火漆封了口。

    分院的地契。城南三百亩,丈量好了。工匠月底开工,三个月建成。

    念念双手接过来。

    竹简沉甸甸的,比她胳膊还粗。

    燕王叔叔,谢谢。

    你再跟我说谢谢我可就翻脸了。

    念念咧嘴笑了笑。

    赵恒从后面走出来,掏了个小东西递给她。

    一只巴掌大的木头鹰。

    雕工粗糙,翅膀一边大一边小,可打磨得挺光滑,看得出花了工夫。

    世子哥哥刻的?

    赵恒耳根红了一下。

    上次你救了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就会刻这个。

    念念把木鹰塞进包袱。

    念念很喜欢。

    城门外马车已经备好了。

    顾长风伤没好全,骑不了马,坐在第二辆车里。左臂还吊着,脸色淡得像没睡醒。

    学员们也来了。

    陈小满第一个冲上来,从身后拉出一个布包塞到念念怀里。

    给师父的。

    念念打开。

    一包蜜饯。山楂、杏干、话梅,红红黄黄堆了满满一袋。

    你从楚国背来的?

    上次走的时候多带了些,留着没舍得吃。

    骗人。你自己早就吃光了吧。这是让燕王府厨子新做的。

    陈小满的脸一红。

    被师父看出来了……厨子说楚国的做法他不太会,味道可能差点。

    念念拈了一颗山楂蜜饯丢进嘴里。

    酸甜。比楚国的硬了点,没那么软糯。

    好吃。

    陈小满笑了,眼眶跟着红了。

    孙巧巧走来时手里抱着一本册子。牛皮纸封面,线绳穿着,厚厚一叠。

    掌门。

    递过来,没多话。

    念念翻了翻。密密麻麻都是字,夹着手绘的图。灵脉走向、阵眼特征、浊气分辨、封存要点,每一页写得工工整整。

    巧巧你什么时候写的?

    这几天在行宫没事,整理了一下。把苍云山的经验和师父教的东西都记了。以后各国巡查的人拿来参考。

    回去以后抄三份。一份留齐国,两份送灵脉巡查司。

    孙巧巧停了停。

    师父保重。

    其他学员一个个上来。有送干粮的,有送手抄符纸的,有人什么都没带,鞠了个躬就跑了,蹲在城墙根底下擦眼睛。

    赵铁柱站在最后面,两条胳膊抱着胸口,没动。

    念念把包袱扎好,背上了肩。

    好了,念念走了。

    冲学员们摆了摆手。

    回去好好干活。各国分院和巡查的事都靠你们。偷懒的话,念念会知道。

    十几个人齐声应了。几个嗓子在抖。

    念念转身往马车走。

    走了三步,身后脚步跟上来了。

    赵铁柱。

    师父我送送。

    送到哪儿?

    城门外。

    跟着她走出了城门。

    然后继续走。

    过了护城河上的石桥,过了桥头的茶棚,上了官道。

    念念在马车跟前停下来,回头看他。

    铁柱,到了。

    再送一段。

    你送到什么时候?

    赵铁柱没吭声,低头接着走。

    马车旁边。马车后面。两里,五里。

    沐云从车窗探出头看了看,又缩回去了。

    八里。他额头上一层汗,步子没停。

    念念掀开车帘。

    赵铁柱你站住。

    脚步顿了。

    他站在官道中间,两只脚钉在地上,肩膀耸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念念从车上跳下来。腿还软,落地时晃了一下,扶住车辕才站稳。

    铁柱。

    走到他跟前,仰着头看他。

    赵铁柱比她高出一倍多。十五岁的燕国少年,半年来天天扎马步练符,肩膀宽了一圈。

    他低头看念念,鼻翼在动。

    师父……

    燕国的清虚分院要靠你了。

    他愣了一下。

    你是念念在燕国最信任的人。

    他的嘴唇抿了又松。脖子上的筋绷得紧紧的。

    分院建好以后,这边的弟子归你带。教他们画符,领他们巡脉,有事给念念写信。做得到吗?

    赵铁柱用力点了下头。

    点得太猛,脖子咔了一声。

    做得到。

    那就回去吧。

    念念拍了拍他的胳膊。够不到肩膀,只拍到了手肘。

    赵铁柱站着没动。两只拳头攥了松,松了攥。张了好几回嘴,没凑成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拧过头,用袖子狠狠蹭了一把脸。

    师父路上小心。

    知道了。

    念念转身爬回马车。

    车帘放下前,又探出半个脑袋。

    铁柱。

    别哭了。鼻涕流到嘴里了。

    赵铁柱一抹嘴,果然糊了一手。

    耳朵根红了。

    马车动了。

    念念缩回车厢,没再掀帘子。

    车轮碾过官道碎石,咕噜咕噜地响。

    过了一阵,沐云凑到窗口瞟了一眼。

    掌门,赵铁柱还站在那儿。

    别管他。哭够了自己会回去。

    嗓子紧了一下。

    她没看窗外,低头去翻孙巧巧送的那本册子。

    从封面翻起。

    牛皮纸底下是一张白净的扉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

    笔迹是孙巧巧的。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献给我们最好的师父。

    念念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停住了。

    车厢里没人说话。

    车轮还在响。

    她把册子合上,抱在怀里。

    然后掀开侧边的小窗帘,看向外面。

    天大亮了。

    官道两旁是燕国的白杨,叶子翻来翻去,背面泛银。远处的山矮成了一道线。再远的地方看不到了。

    可她知道方向。

    翻过燕国平原,过了边关,走上七天就到大乾的北境。从北境往南再走五天,绕过三座山,就能看见清虚观的门。

    念念把脸贴在窗框上。

    风吹进来,掀了掀额前的碎发。

    那个方向,她的弟子在等,她的娘亲和哥哥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