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446章 指向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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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吃完,念念把姜昭叫过来。
“大殿。”
“带什么。”
“你知道的。”
姜昭没再问,去自己房里取了几本册子和笔,跟着念念往大殿走。
姜婉宁是后来的,念念把大殿的门推开的时候,她踱进来,手里还夹着那本旧书,扫了一眼桌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念念把东西一件一件摆上桌。
左边放笔记,姜家的旧书、她自己整理的探脉记录、娘亲拿给她看的那本有“记忆的回声”记载的,摞在一起,摞了三本。
中间放铜钱碎片,平放,那道金纹在晨光里还能辨出来,很淡,但在。
右边铺七国舆图,用镇纸压住四个角。舆图上有她自己加的标记,青岚镇、苍云山、燕国分院,还有几处巡查司报上来已经封印的残阵位置,一一用小圆圈标着,圆圈旁边有她的批注,字写得小,但整齐。
三件东西摆开,念念站在桌前,看了一遍,才开口。
“娘亲,你说救你,要用地心祖脉的净化之力。那个在哪里。”
“在极深处。地心。”
“归魂石,也在极深处。”
“是。”
“这两个,”念念用手指在舆图上比划了一下,“在同一个深度吗。”
姜婉宁想了一下。
“不一定是同一个位置,但深度相近,都是凡人没有到达过的层次。”
念念把手从舆图上拿开,低头看了看碎片。
“所以,想救娘亲,要往很深的地方去。想找归魂石,也要往很深的地方去。”
“对。”
“这是同一条路。”
念念说出来,不是问句,是陈述。
她把碎片轻轻触了一下,退后半步,把桌上的东西从左往右看了一遍。
“两件事,一条路。”
姜昭在旁边翻着记录册,手里的笔停住了,抬起头看着她。
“那条路怎么走进去。”
这个问题说出来,大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知道目标在哪,是一件事。怎么到达,是另一件事。这两件事差了不止一步。
姜婉宁开口了。
“地心祖脉的深度,我没有亲眼见过,没有人见过。姜家的记载里,历代对脉主的描述,都说脉主被地心祖脉选中之后,祖脉会自行开一条路出来接应。脉主不是自己钻进去的,是祖脉把人带进去的。”
“带进去。”
念念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转了一下。
“所以,要等祖脉开路。”
“嗯。”
“祖脉什么时候会开路。”
“不知道。上一任脉主是你外祖母,她在被围困之前应该已经接受了祖脉,但她把那些记载都涂掉了,留下的东西太少,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念念点了点头,把舆图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拉。
手指放在上面,在青岚镇那个小圆圈上停住了。
“我在青岚镇,发现那块中继点黑石的时候,看见了三条能量线。第一条通向旧祠堂的残阵,第二条通向皇陵方向,第三条,往北,很细,很长,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慢,一句一停,让姜昭跟得上。
“那时候我给爹爹写信说了,让巡查司去查。后来事情多,没有下文了。”
念念把手指从青岚镇的圆圈位置,慢慢往舆图北边划过去,划到七国疆域的最上沿,越过边沿,手指悬在空中,指着舆图画纸之外的方向。
“那条线的终点在哪里。”
大殿里很安静。
姜昭放下笔,盯着她手指指着的地方。
姜婉宁坐直了一点,也看向那个方向。
念念收回手,抬起头。
“玄阴子布下中继点,是为了汲取灵气供给命灯。汲灵阵从浅处往深处汲,中继点是接力的节点,灵气从地脉底下流上来,经过中继点,再汇向命灯。”
姜昭拿起笔,接了一声:“嗯。”
“那么往回追,顺着能量流向往下追,往最深处追,会追到哪里?”
念念在青岚镇那个圆圈旁边点了一下,自己回答了:
“地脉更深处的根。”
“对。玄阴子当年布网,是顺着灵脉的纹路走的,他找的就是能接近地脉深处的通道,这样才能持续汲取那么深的灵气。他的阵法崩了,但通道不见得也崩了。那条往北的能量线,往上追,是玄阴子的中继节点,往下追,是地脉深处的某一条路。”
姜昭在舆图上,从青岚镇的圆圈引出一条往北的虚线,线末端打了个问号。
又从圆圈往下,画了一条箭头,指向纸面下方,旁边写了三个字:
“地脉深。”
念念看着这两个方向,把碎片从桌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北边那条线,如果一直往北追,会不会追到一个入口。”
“这个,”姜婉宁开口,声音平,但听得出来她是认真说的,“不能确定。是推测。”
“嗯,是推测。”念念应声,“但是,”
她抬起头,
“地心祖脉一直在叫我。青岚镇的地脉对着我喘气,苍云山的花心感知到了我,听脉台上有什么东西叫我的名字,燕国大阵在我进洞的时候动了。娘亲说祖脉在等我接受,祖脉自己会开路。”
“嗯。”
“祖脉开的路,会不会就从那个方向来。”
大殿里安静了一下。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或者说,不到那一天,谁都没法确认。
姜昭把笔在桌上搁下,看了看舆图,又看了看念念。
“你现在想去找那条北边的线吗。”
念念摇头。
“不是现在。现在找不到,那条线封进去了,感知不到了。”
她把碎片放回桌上,轻轻推到中间位置,贴着旧书的边沿停着。
“但是,”
念念把舆图重新铺平,“线头有了。”
姜昭盯着桌上这三样东西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在记录册上写了几个字,念念瞥了一眼,写的是:
“北方,中继线,地脉入口,查。”
念念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先查,然后等。”
她转向娘亲。
姜婉宁没有立刻表态,手里还夹着那本旧书,也没有翻开,就是拿着,静静地看着桌上那三样东西。
“娘亲,”念念走到她旁边,“你担心什么。”
“担心的东西很多。”
“哪个最多。”
姜婉宁低下头,看了一眼旧书,又抬起来,看着念念。
“你今年六岁。”
就这四个字,没有下文。
念念看着她,想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
“你有时候太着急了。”
“嗯。”
“慢一点不等于不动。”
念念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下,点头。
“好。”
她把矮凳拉到桌边坐下去,把那条往北的虚线用手指描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哥哥。
“姜昭,你认不认识懂北边地形的人。”
姜昭翻了翻记录册,找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来。
“灵脉巡查司有个副司丞,联络过北边三个驿站的人,有些地理消息,我去问一问。”
“好。”
念念在舆图上那条虚线的末端,用笔画了一个圆圈,里面写了两个字:
“待定。”
圆圈不大,就那么圈在那片空白里,等着填上去。
大殿里的光亮起来了,从门缝透进来,把地板照得明亮。脚下的石板,静的,什么感应都没有。
念念知道,等有一天那个感应回来了,那条路就不远了。
“大殿。”
“带什么。”
“你知道的。”
姜昭没再问,去自己房里取了几本册子和笔,跟着念念往大殿走。
姜婉宁是后来的,念念把大殿的门推开的时候,她踱进来,手里还夹着那本旧书,扫了一眼桌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念念把东西一件一件摆上桌。
左边放笔记,姜家的旧书、她自己整理的探脉记录、娘亲拿给她看的那本有“记忆的回声”记载的,摞在一起,摞了三本。
中间放铜钱碎片,平放,那道金纹在晨光里还能辨出来,很淡,但在。
右边铺七国舆图,用镇纸压住四个角。舆图上有她自己加的标记,青岚镇、苍云山、燕国分院,还有几处巡查司报上来已经封印的残阵位置,一一用小圆圈标着,圆圈旁边有她的批注,字写得小,但整齐。
三件东西摆开,念念站在桌前,看了一遍,才开口。
“娘亲,你说救你,要用地心祖脉的净化之力。那个在哪里。”
“在极深处。地心。”
“归魂石,也在极深处。”
“是。”
“这两个,”念念用手指在舆图上比划了一下,“在同一个深度吗。”
姜婉宁想了一下。
“不一定是同一个位置,但深度相近,都是凡人没有到达过的层次。”
念念把手从舆图上拿开,低头看了看碎片。
“所以,想救娘亲,要往很深的地方去。想找归魂石,也要往很深的地方去。”
“对。”
“这是同一条路。”
念念说出来,不是问句,是陈述。
她把碎片轻轻触了一下,退后半步,把桌上的东西从左往右看了一遍。
“两件事,一条路。”
姜昭在旁边翻着记录册,手里的笔停住了,抬起头看着她。
“那条路怎么走进去。”
这个问题说出来,大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知道目标在哪,是一件事。怎么到达,是另一件事。这两件事差了不止一步。
姜婉宁开口了。
“地心祖脉的深度,我没有亲眼见过,没有人见过。姜家的记载里,历代对脉主的描述,都说脉主被地心祖脉选中之后,祖脉会自行开一条路出来接应。脉主不是自己钻进去的,是祖脉把人带进去的。”
“带进去。”
念念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转了一下。
“所以,要等祖脉开路。”
“嗯。”
“祖脉什么时候会开路。”
“不知道。上一任脉主是你外祖母,她在被围困之前应该已经接受了祖脉,但她把那些记载都涂掉了,留下的东西太少,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念念点了点头,把舆图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拉。
手指放在上面,在青岚镇那个小圆圈上停住了。
“我在青岚镇,发现那块中继点黑石的时候,看见了三条能量线。第一条通向旧祠堂的残阵,第二条通向皇陵方向,第三条,往北,很细,很长,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慢,一句一停,让姜昭跟得上。
“那时候我给爹爹写信说了,让巡查司去查。后来事情多,没有下文了。”
念念把手指从青岚镇的圆圈位置,慢慢往舆图北边划过去,划到七国疆域的最上沿,越过边沿,手指悬在空中,指着舆图画纸之外的方向。
“那条线的终点在哪里。”
大殿里很安静。
姜昭放下笔,盯着她手指指着的地方。
姜婉宁坐直了一点,也看向那个方向。
念念收回手,抬起头。
“玄阴子布下中继点,是为了汲取灵气供给命灯。汲灵阵从浅处往深处汲,中继点是接力的节点,灵气从地脉底下流上来,经过中继点,再汇向命灯。”
姜昭拿起笔,接了一声:“嗯。”
“那么往回追,顺着能量流向往下追,往最深处追,会追到哪里?”
念念在青岚镇那个圆圈旁边点了一下,自己回答了:
“地脉更深处的根。”
“对。玄阴子当年布网,是顺着灵脉的纹路走的,他找的就是能接近地脉深处的通道,这样才能持续汲取那么深的灵气。他的阵法崩了,但通道不见得也崩了。那条往北的能量线,往上追,是玄阴子的中继节点,往下追,是地脉深处的某一条路。”
姜昭在舆图上,从青岚镇的圆圈引出一条往北的虚线,线末端打了个问号。
又从圆圈往下,画了一条箭头,指向纸面下方,旁边写了三个字:
“地脉深。”
念念看着这两个方向,把碎片从桌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北边那条线,如果一直往北追,会不会追到一个入口。”
“这个,”姜婉宁开口,声音平,但听得出来她是认真说的,“不能确定。是推测。”
“嗯,是推测。”念念应声,“但是,”
她抬起头,
“地心祖脉一直在叫我。青岚镇的地脉对着我喘气,苍云山的花心感知到了我,听脉台上有什么东西叫我的名字,燕国大阵在我进洞的时候动了。娘亲说祖脉在等我接受,祖脉自己会开路。”
“嗯。”
“祖脉开的路,会不会就从那个方向来。”
大殿里安静了一下。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或者说,不到那一天,谁都没法确认。
姜昭把笔在桌上搁下,看了看舆图,又看了看念念。
“你现在想去找那条北边的线吗。”
念念摇头。
“不是现在。现在找不到,那条线封进去了,感知不到了。”
她把碎片放回桌上,轻轻推到中间位置,贴着旧书的边沿停着。
“但是,”
念念把舆图重新铺平,“线头有了。”
姜昭盯着桌上这三样东西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在记录册上写了几个字,念念瞥了一眼,写的是:
“北方,中继线,地脉入口,查。”
念念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先查,然后等。”
她转向娘亲。
姜婉宁没有立刻表态,手里还夹着那本旧书,也没有翻开,就是拿着,静静地看着桌上那三样东西。
“娘亲,”念念走到她旁边,“你担心什么。”
“担心的东西很多。”
“哪个最多。”
姜婉宁低下头,看了一眼旧书,又抬起来,看着念念。
“你今年六岁。”
就这四个字,没有下文。
念念看着她,想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
“你有时候太着急了。”
“嗯。”
“慢一点不等于不动。”
念念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下,点头。
“好。”
她把矮凳拉到桌边坐下去,把那条往北的虚线用手指描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哥哥。
“姜昭,你认不认识懂北边地形的人。”
姜昭翻了翻记录册,找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来。
“灵脉巡查司有个副司丞,联络过北边三个驿站的人,有些地理消息,我去问一问。”
“好。”
念念在舆图上那条虚线的末端,用笔画了一个圆圈,里面写了两个字:
“待定。”
圆圈不大,就那么圈在那片空白里,等着填上去。
大殿里的光亮起来了,从门缝透进来,把地板照得明亮。脚下的石板,静的,什么感应都没有。
念念知道,等有一天那个感应回来了,那条路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