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455章 离他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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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盯着铜钱碎片上那点红,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不是月光。
她把碎片凑近眼前,金纹旁边那点红贴着纹路的边缘,像一滴水洇进了旧木头里,浅,但洗不掉。
念念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凉风灌进脖子,她打了个哆嗦。
脑子里转着两件事。
第一件,铜钱碎片从墨渊来了之后就没暖过。
第二件,娘亲看到墨渊的那一瞬间,脸白了。
这两件事叠在一起,念念睡不着了。
她把碎片塞回衣领里,抓了件外衫披上,光脚踩在地上。
凉得牙疼。
但她顾不上找鞋,推开门就往外走。
廊下挂着两盏灯笼,被风吹得一晃一晃。弟子们的屋子都黑了,山上的夜很静,虫子叫得有一搭没一搭。
念念走过姜昭的门口。
停了一下。
没敲。
哥哥说先盯着,别急着问。
但念念等不了了。
铜钱碎片是师父留下的东西,它从来没有骗过她。三岁那年铜钱带她找到了爹爹,后来每一次遇到危险它都会发烫、发凉、震动。
现在它凉了三天,还多了一点红。
师父在急。
念念加快脚步,走到姜婉宁的房间门口。
门缝里透着光。
她抬手敲了两下。
娘亲。
里面停顿了一息。
进来。
念念推开门。
姜婉宁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笔搁在砚台边上,笔尖的墨已经干了。
她不是在看书。
也不是在写字。
她在等人来问。
怎么还没睡?脚怎么不穿鞋?姜婉宁皱眉,弯腰要去拿脚踏旁的布鞋。
娘亲。
念念没动,站在桌边,抬头看着她。
娘亲认识他。
不是疑问句。
姜婉宁的手悬在半空。
今天下午您从走廊过的时候,看到了墨渊道长。您的脸一下子就白了。那不是不认识的样子。
念念的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是认识,但不想见到。
姜婉宁慢慢直起身子,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风把树梢吹得沙沙响。
坐下说。
念念搬了个矮凳,坐到她对面。
姜婉宁看着女儿。
六岁的孩子,头发散着,外衫歪歪斜斜披在身上,脸颊上还有被子压出来的红印子。
但眼睛亮得吓人。
她叹了口气。
墨渊确实是你师父的同门师弟。这一点没有说假。
念念没接话,等着。
你师父出自青霞派,早就没了的一个小门派。当年一共七个弟子,你师父排第三,墨渊排第五。
墨渊天赋极高。
姜婉宁顿了一下。
比你师父还高。
念念眨了眨眼。
比师父还高?
嗯。但他被逐出师门,不是因为什么理念不合。
姜婉宁的声音沉下去了一层。
他认为灵脉是天地间最珍贵的东西,不该让所有人随意取用。应该由懂道法的人来掌控,谁能用、用多少、怎么用,全由修道者来定。
念念皱了皱鼻子。
那不就是……自己霸着,不给别人用?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姜婉宁苦笑。
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两个人吵了好几年,越吵越凶。最后掌门出面裁断,把墨渊逐出了师门。
那他今天跟念念说的那些吵架、分道扬镳……
只讲了皮,没讲骨头。
姜婉宁看着她。
他把自己被逐的理由说成理念不合,听着像两个人各有道理。但实际上,掌门定了性。是错的。
念念低下头,手指搓着衣角,搓了好几圈。
姜婉宁等了等,接着说。
但念念,这不是最要紧的事。
念念抬头。
姜婉宁的神色变了。
不是教功课时候的从容,不是叮嘱吃饭时候的温和。
是念念几乎没见过的一种表情。
像是怕什么东西追上来了。
娘亲?
念念,我在幽冥教的大阵里被困了三年。
姜婉宁压低了声音,像怕隔墙有耳。
那三年里,我每天都在抵抗阵法的抽取。阵法很复杂,好几层力量叠在一起。玄阴子的,他弟子们的,还有阵法自己运转产生的,这些我都分得清。
但有一股力量,和它们都不一样。
念念屏住了呼吸。
在阵法最深的地方,藏着一股灵力。很安静,很隐蔽,不参与抽取,也不攻击我。它就待在那里,像躲在所有人底下,做自己的事。
做什么事?
我不确定。但它在汲取阵法散逸出来的灵气,存起来,往一个方向送。
念念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什么方向?
北边。
北。
那个字砸进念念脑子里。
青岚镇地底中继点伸出的那条线,指向北。
后山听脉时感知到的极深处心跳,偏北。
现在娘亲说的这股灵力,也往北送。
所有东西都指向一个方向。
念念。
姜婉宁一把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有些疼。
那股灵力的气息,我记了三年。日夜不停地抵抗,一呼一吸都泡在里面。
她的声音在抖。
今天我从走廊经过,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感觉到了同样的气息。
念念的手被攥得发白。
也许是我多疑。也许是我记错了。
姜婉宁盯着她的眼睛。
但三年,念念。三年的东西,我不会记错。
她收紧手指,指节都在发颤。
离他远一点。
这五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姜婉宁的声音是哑的。
念念从来没见过娘亲这样。
在皇陵地宫里被铁链锁着三年的人,讲起那段日子都能平平静静。
但这五个字,压不住。
念念看着娘亲发白的手指,又看着她发红的眼眶。
娘亲,我听你的。
姜婉宁的肩膀塌下去了一截,像被抽走了一根骨头。
明天一早我就找个理由送他走。
念念站起来。
走了两步,停住了。
她转过头。
娘亲。
他今天给念念讲了好多师父年轻时候的事。说师父画废过六百张符纸,说师父从山崖上掉下去过,说师父最爱吃山楂饴。
姜婉宁没说话。
那些事,是真的吗?
很久的安静。
姜婉宁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你师父从来没跟旁人说过这些。
她停了一下。
但一个说假话的人,也不是每句话都假。有时候真话和假话搅在一起,比全是假话更难分辨。
念念低下头。
念念知道了。
她走出门,轻轻带上。
走廊上的风比刚才大了一些,灯笼摇得厉害。
念念站了一会儿,把手伸进衣领,摸了摸铜钱碎片。
凉。
那点红还在。
师父。
如果他讲的那些事是真的,师父也和念念一样,画废过很多很多符纸。
如果是假的,这个人连死去之人的过去都拿来骗人。
不管是哪一个,念念都不会原谅。
她攥紧碎片,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身后,姜婉宁的门开了一条缝。
她站在门后,看着女儿走远。
右手藏在袖子里。
指尖上的那层青色,比昨天又深了一点。
不是月光。
她把碎片凑近眼前,金纹旁边那点红贴着纹路的边缘,像一滴水洇进了旧木头里,浅,但洗不掉。
念念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凉风灌进脖子,她打了个哆嗦。
脑子里转着两件事。
第一件,铜钱碎片从墨渊来了之后就没暖过。
第二件,娘亲看到墨渊的那一瞬间,脸白了。
这两件事叠在一起,念念睡不着了。
她把碎片塞回衣领里,抓了件外衫披上,光脚踩在地上。
凉得牙疼。
但她顾不上找鞋,推开门就往外走。
廊下挂着两盏灯笼,被风吹得一晃一晃。弟子们的屋子都黑了,山上的夜很静,虫子叫得有一搭没一搭。
念念走过姜昭的门口。
停了一下。
没敲。
哥哥说先盯着,别急着问。
但念念等不了了。
铜钱碎片是师父留下的东西,它从来没有骗过她。三岁那年铜钱带她找到了爹爹,后来每一次遇到危险它都会发烫、发凉、震动。
现在它凉了三天,还多了一点红。
师父在急。
念念加快脚步,走到姜婉宁的房间门口。
门缝里透着光。
她抬手敲了两下。
娘亲。
里面停顿了一息。
进来。
念念推开门。
姜婉宁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笔搁在砚台边上,笔尖的墨已经干了。
她不是在看书。
也不是在写字。
她在等人来问。
怎么还没睡?脚怎么不穿鞋?姜婉宁皱眉,弯腰要去拿脚踏旁的布鞋。
娘亲。
念念没动,站在桌边,抬头看着她。
娘亲认识他。
不是疑问句。
姜婉宁的手悬在半空。
今天下午您从走廊过的时候,看到了墨渊道长。您的脸一下子就白了。那不是不认识的样子。
念念的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是认识,但不想见到。
姜婉宁慢慢直起身子,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风把树梢吹得沙沙响。
坐下说。
念念搬了个矮凳,坐到她对面。
姜婉宁看着女儿。
六岁的孩子,头发散着,外衫歪歪斜斜披在身上,脸颊上还有被子压出来的红印子。
但眼睛亮得吓人。
她叹了口气。
墨渊确实是你师父的同门师弟。这一点没有说假。
念念没接话,等着。
你师父出自青霞派,早就没了的一个小门派。当年一共七个弟子,你师父排第三,墨渊排第五。
墨渊天赋极高。
姜婉宁顿了一下。
比你师父还高。
念念眨了眨眼。
比师父还高?
嗯。但他被逐出师门,不是因为什么理念不合。
姜婉宁的声音沉下去了一层。
他认为灵脉是天地间最珍贵的东西,不该让所有人随意取用。应该由懂道法的人来掌控,谁能用、用多少、怎么用,全由修道者来定。
念念皱了皱鼻子。
那不就是……自己霸着,不给别人用?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姜婉宁苦笑。
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两个人吵了好几年,越吵越凶。最后掌门出面裁断,把墨渊逐出了师门。
那他今天跟念念说的那些吵架、分道扬镳……
只讲了皮,没讲骨头。
姜婉宁看着她。
他把自己被逐的理由说成理念不合,听着像两个人各有道理。但实际上,掌门定了性。是错的。
念念低下头,手指搓着衣角,搓了好几圈。
姜婉宁等了等,接着说。
但念念,这不是最要紧的事。
念念抬头。
姜婉宁的神色变了。
不是教功课时候的从容,不是叮嘱吃饭时候的温和。
是念念几乎没见过的一种表情。
像是怕什么东西追上来了。
娘亲?
念念,我在幽冥教的大阵里被困了三年。
姜婉宁压低了声音,像怕隔墙有耳。
那三年里,我每天都在抵抗阵法的抽取。阵法很复杂,好几层力量叠在一起。玄阴子的,他弟子们的,还有阵法自己运转产生的,这些我都分得清。
但有一股力量,和它们都不一样。
念念屏住了呼吸。
在阵法最深的地方,藏着一股灵力。很安静,很隐蔽,不参与抽取,也不攻击我。它就待在那里,像躲在所有人底下,做自己的事。
做什么事?
我不确定。但它在汲取阵法散逸出来的灵气,存起来,往一个方向送。
念念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什么方向?
北边。
北。
那个字砸进念念脑子里。
青岚镇地底中继点伸出的那条线,指向北。
后山听脉时感知到的极深处心跳,偏北。
现在娘亲说的这股灵力,也往北送。
所有东西都指向一个方向。
念念。
姜婉宁一把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有些疼。
那股灵力的气息,我记了三年。日夜不停地抵抗,一呼一吸都泡在里面。
她的声音在抖。
今天我从走廊经过,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感觉到了同样的气息。
念念的手被攥得发白。
也许是我多疑。也许是我记错了。
姜婉宁盯着她的眼睛。
但三年,念念。三年的东西,我不会记错。
她收紧手指,指节都在发颤。
离他远一点。
这五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姜婉宁的声音是哑的。
念念从来没见过娘亲这样。
在皇陵地宫里被铁链锁着三年的人,讲起那段日子都能平平静静。
但这五个字,压不住。
念念看着娘亲发白的手指,又看着她发红的眼眶。
娘亲,我听你的。
姜婉宁的肩膀塌下去了一截,像被抽走了一根骨头。
明天一早我就找个理由送他走。
念念站起来。
走了两步,停住了。
她转过头。
娘亲。
他今天给念念讲了好多师父年轻时候的事。说师父画废过六百张符纸,说师父从山崖上掉下去过,说师父最爱吃山楂饴。
姜婉宁没说话。
那些事,是真的吗?
很久的安静。
姜婉宁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你师父从来没跟旁人说过这些。
她停了一下。
但一个说假话的人,也不是每句话都假。有时候真话和假话搅在一起,比全是假话更难分辨。
念念低下头。
念念知道了。
她走出门,轻轻带上。
走廊上的风比刚才大了一些,灯笼摇得厉害。
念念站了一会儿,把手伸进衣领,摸了摸铜钱碎片。
凉。
那点红还在。
师父。
如果他讲的那些事是真的,师父也和念念一样,画废过很多很多符纸。
如果是假的,这个人连死去之人的过去都拿来骗人。
不管是哪一个,念念都不会原谅。
她攥紧碎片,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身后,姜婉宁的门开了一条缝。
她站在门后,看着女儿走远。
右手藏在袖子里。
指尖上的那层青色,比昨天又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