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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466章 新修的道观

    天没亮念念就醒了。

    倒不是睡不着。是铜钱碎片硌得慌,凉了一整夜,贴着胸口的那块皮肤都麻了。

    她侧过身,看了一眼旁边。

    姜婉宁睡着了。呼吸很浅。手搭在被子外面,指尖的青色在暗里看不太清,但念念知道它还在。

    沐云和阿秀睡在里面。阿秀缩成一团,手还搁在枕头底下,大概睡着了也在“听”什么。

    念念没吵她们。

    她自己穿好衣服,把铜钱碎片从领口掏出来捂在手心。

    凉。

    不是冰凉,是那种渗进骨头缝里的凉。

    她闭上眼,用脉语试了试。

    地底有东西在动。

    不是灵脉的流水声,是一种拖拽的感觉。像有人在下面拉一根极长的绳子,绳子磨着石头和泥土,发出闷闷的声响。

    方向还是西边。

    念念睁开眼。

    把碎片塞回去,出了门。

    走廊里碰见姜昭。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昨晚画的地图。

    眼底一片乌青,一看就没怎么睡。

    “你也醒了。”

    念念点头。

    “念念要去西边看看。”

    姜昭把地图折了两下揣进怀里。

    “我跟你去。”

    两个人下了楼。

    阿七在院子里蹲着洗脸,见他们出来,一抹脸站起来就要跟。

    “你留着。”念念说。

    “殿下——”

    “守着娘亲。”

    阿七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念念和姜昭出了客栈。

    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什么人。

    只有一只黄狗趴在台阶上打呵欠。

    念念没走大路。她顺着脉语的牵引,拐进了一条窄巷子。巷子两边是土墙,墙根长了一丛野草,叶子上挂着露珠。

    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巷子到头了。

    出口连着一条往西的小道。

    小道两边全是松树。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没什么声音。

    越往前走,空气越冷。

    不是天气冷。是一种贴在皮肤表面的凉意。

    姜昭搓了搓胳膊。

    “有阵法。”

    念念点头。

    她不用灵眼都感觉得到。空气里有一股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像是被人强行掺进来的水,和原本的气息格格不入。

    走了大概两百步。

    松树忽然稀了。

    前面出现了一块平地。

    平地上修了一座道观。

    新的。

    墙是白的,瓦是灰的,柱子刷了朱漆,门前还立了两个石狮子。石狮子的鼻子上还有未干透的漆点。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

    黑底金字。

    “归真观”。

    念念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息。

    字写得不错。比她写的好。

    但她不喜欢。

    说不上为什么。

    她转头看了一眼四角。

    道观的四个角上各立着一根石柱,半人高,柱身刻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很细,不凑近看不清楚。

    念念开了灵眼。

    石柱上的符文活了。

    每一道纹路都在流动,灰白色的光沿着刻痕循环往复,从柱底爬到柱顶,再从柱顶落回柱底。四根柱子之间,有极淡的光线相连,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网罩着整座道观。

    也罩着道观底下的地。

    念念收了灵眼。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师侄。”

    声音从道观门里传出来。

    温和的。

    平静的。

    像见了一个老朋友。

    念念抬头。

    墨渊站在门槛里面。

    灰色道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把竹扫帚。像是一大早起来扫院子,刚好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冲念念笑了一下。

    “来得比我算的早了一天。”

    念念没笑。

    “巡查司的人在哪?”

    墨渊把扫帚靠在门框上。

    “没事。外围的防护阵感应到他们身上的官印,把他们请出去了。”

    “请出去?”

    “送回了镇外三十里的官道上。”墨渊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极普通的事。“人没伤,东西也没少。只是进不来罢了。”

    念念盯着他。

    姜昭站在念念身后,手插在袖子里,大拇指按着袖中的小刀柄。

    “那我们怎么进来的?”

    墨渊的目光落在念念脸上。

    “师侄觉得呢。”

    他没等回答,侧了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坐吧。茶刚煮上。”

    念念没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是三个人。

    沐云、阿秀,还有姜婉宁。

    姜婉宁走到念念身边。

    她的目光没有看墨渊。

    看的是四根石柱。

    看了大概五息。

    然后她的脸沉了下去。

    “改良过的汲灵阵。”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阵心在地下。四柱为引,灵气从地脉里抽上来,过阵之后存在观底。”

    她转头看向墨渊。

    “你不是在建道观。”

    “你在建一个灵气收集器。”

    松林里没有风。

    但念念觉得后脖颈的汗毛竖起来了。

    墨渊没否认。

    也没承认。

    他看着姜婉宁,像是看一个很久没见的故人。

    “师嫂。”

    他叫了一声。

    声音里没有敌意。

    甚至有一点点怀念。

    “好久不见。”

    姜婉宁没接这个话。

    她的手放在念念肩上,捏了一下。

    念念感觉到了。

    那只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念念认得那种抖法。

    是气的。

    墨渊把目光从姜婉宁身上移开,又看向念念。

    “师侄,帛书的前半段学会了?”

    念念没说话。

    墨渊点了点头,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后半段在里面。”

    他往门里指了指。

    “想看就进来。不想看,我也不勉强。”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院子里。

    没回头。

    留下他们站在门外。

    松树的影子落在石狮子的脑袋上。

    念念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

    又看了看头顶的匾。

    “归真观”三个字在晨光里亮堂堂的。

    她回头看了姜婉宁一眼。

    姜婉宁的手还在抖。

    指尖的青色在袖口底下时隐时现。

    念念把她的手抓住了。

    攥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迈过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