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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469章 我可以给你

    帛书搁在桌上。

    卷的整整齐齐,两头用红线系着,线头打了个死结。

    念念的目光钉在上面。

    那卷帛书的颜色和她手里那半截一模一样,泛黄发脆,边角有虫蛀的痕迹,红线也是旧的,褪了色,暗成了土红。

    她没动。

    但她的手在动,指尖搭在膝盖上,轻轻的弹了两下。

    那是她紧张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

    姜婉宁也看见了帛书。

    她的身子往前倾了一点,又控住了。

    姜昭抬起头,目光在帛书和墨渊之间来回扫了一眼。

    殿里没人说话。

    墨渊把帛书往前推了推。

    “这是后半段。”

    他的语气和刚才聊茶叶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前半段教的是浅层净化,灵力顺着经脉走,把浮在外头的邪气一点一点逼出来,但碰上扎根扎深了的,走不进去。”

    他抬手在桌面上画了一道弯线。

    “后半段教的是怎么进去。”

    念念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前半段她学会了,在娘亲身上试过,指尖的浅层邪气能逼出来,但再往里走,那些盘在深处的粗壮黑丝纹丝不动。

    术法走到那里就断了。

    这路修到半截,前面直接没了。

    后半段就是剩下的路。

    墨渊把帛书上的红线松了一头,展开了一小截。

    露出来的帛面上密密麻麻写着字。

    念念认得那种字,和前半段的笔迹一样,是极老的文体,笔画繁复,字的旁边还画了图,图上是经脉的走向,和寻常医书上画的不同,多了一层灵路的标注。

    灵路弯弯绕绕,顺着经脉的缝隙钻进去。

    念念的眼睛移不开。

    她想起前天夜里,给娘亲祛毒时看到的那些盘在深处的粗黑丝。

    那些黑丝死死扎在经脉里。

    碰不得。

    她的术法走到那里就被弹回来了。

    后半段帛书上画的灵路,指的就是绕过去的法子。

    墨渊把帛书又卷回去了。

    “看够了?”

    念念抬头看他。

    “你想要什么。”

    墨渊笑了一下。

    “师侄直爽。”

    他把帛书拿在手里,没放回桌上,也没收回怀里,就那么捏着。

    “我可以给你。”

    “条件是——让我参与清虚观的灵脉巡查培训体系。”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语气平的不能再平。

    跟寻常商量要在院子里种棵树一样。

    念念没接话。

    “不要你的权力,”墨渊竖了一根手指,“不当掌门,不管弟子,阵法和规矩我也都不碰。”

    他顿了顿。

    “只要一个教席。”

    “教什么?”姜昭开口了。

    墨渊看了他一眼。

    “教灵脉调配。”

    他搁在膝上的手摊开,五指张了张。

    “你们教学员怎么听脉、封阵、画符,很好,但你们没教他们怎么让灵脉更顺畅的流,在它淤堵之前怎么疏通,旧阵残留消除之后怎么让脉道自己长好。”

    他看向念念。

    “这是我拿手的。”

    念念没吭声。

    姜婉宁先开了口。

    “不行。”

    两个字。

    干脆利落。

    墨渊转头看她。

    “师嫂——”

    “不行就是不行。”

    姜婉宁撑着柱子站起来,动作慢,但稳。

    “你被逐出师门的时候,师兄亲口说过,你一辈子不得再碰灵脉。”

    墨渊的笑容淡了一点。

    一点。

    “师嫂记性好。”

    “我不是记性好。”

    姜婉宁的声音沉下来。

    “我是在清虚观住了三年,师兄临终前跟我说过你的事,你当年是怎么被赶出去的,因为什么被赶出去的。”

    她咳了一声。

    没忍住。

    连着咳了好几下。

    念念站起来扶她。

    姜婉宁按住她的手,摇了一下头。

    “你在皇陵的阵法上留过痕迹,囚困我三年的那座大阵,里面有你的手法。”

    墨渊的脸上终于没有笑了。

    不是怒,是安静,很深的安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对你来说是很久,”姜婉宁的手按在念念的肩上,“对我来说是每一天。”

    殿里的空气沉下来。

    外头有个老汉赶着驴从院墙外经过,嘚嘚的蹄子声传了一阵就远了。

    墨渊把帛书放回桌上。

    没松手。

    手指搭在帛书的边上,指甲修的整齐。

    他没有看姜婉宁。

    看的是念念。

    “师侄。”

    念念看着他。

    “你娘亲说了她的。”

    “你怎么说?”

    念念的手攥着姜婉宁的袖角。

    她低头看了一眼帛书。

    帛面上露出来的那一小截图还印在她脑子里,灵路的走向弯弯绕绕,顺着深处一点点往下扎。

    她想起了娘亲指尖的青色。

    想起了那天夜里,她开着灵眼看到的黑丝,一根一根,缠着娘亲的经脉,每一次呼吸都在收紧。

    前半段净化术走不到那个深度。

    后半段在这张桌上。

    伸手就能拿到。

    念念的手指动了动。

    “参与培训体系——”

    她的声音发紧。

    “教席是什么意思,能接触多少学员。”

    姜婉宁的手在她肩上捏了一下。

    很重。

    念念知道那是不同意的意思。

    但她没有回头。

    “教席就是上课,”墨渊说,“灵脉调配一科,每批学员我上三到五堂课,不接触学员的个人信息,考核评定不参与,也不留堂收徒,上完课就走。”

    他的条件说的很清楚。

    每一条都提前想好了。

    “你的弟子旁听,你的人盯着,你不放心的话,你娘亲也可以在场。”

    他看着念念。

    “我只想做一件事,把灵脉调配这门手艺传下去。”

    他的声音轻了。

    “这门手艺除了我,没人会了。”

    念念盯着帛书。

    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她想拿。

    很想。

    但耳朵里是娘亲刚才的话——“囚困我三年的那座大阵,里面有你的手法。”

    她抬头看了姜婉宁一眼。

    姜婉宁的脸色白的厉害。

    不全是生气。

    有一部分是撑不住了。

    念念把手缩回来。

    “念念要想想。”

    墨渊的表情没变。

    “好。”

    他把帛书拿起来,卷好,系上红线。

    搁在桌子右手边。

    “就放在这里。”

    他站起来。

    “师侄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来拿。”

    他走到门口,弯腰捡起那双布鞋,趿拉着穿上。

    “茶凉了,我去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