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驸马,请自重 第371章 交给我
采薇上前,把裴从安手里那盏空了的茶盏接了过去。
孙嬷嬷递上一方帕子,裴从安接过,替明阳把唇边沾着的一点水渍拭去了,帕子又递还给孙嬷嬷。
明阳没注意到这些。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西平王身上。
那个人方才还要把叔母往死里逼,现在为了个妾室慌成这样。
她胸口感觉堵了一口气,闷闷的散不开。
这时扶在她身后的那只手,轻轻拍了两下。明阳一怔,抬头。
裴从安垂眸看着她,眼神中像是在说,有我在,别动怒。
交给我。
明阳心里那团气,忽然就泄了几分。
不多时,一名差役捧着一只匣子,快步走了过来。
“大人,搜到了,在娜依氏的妆奁夹层里。”
匣子打开,里头是几块灰褐色的香饼,隐隐透着一股辛甜的味道。
“这是……什么?”西平王喃喃道。
“引魂香。”
裴从安起身,“是民间禁制的秘香,闻了会乱人心神,让人神志昏沉,难以自持。人若用久了,便离不得它。”
西平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僵在了原地。好一会才缓缓转过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娜依。
什么叫做用久了便离不得?
回想起这些日子,他夜夜往她屋里去,怎么也离不得的那股子劲……难道都是这香的缘故?
娜依被他的目光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显然此地无银三百两。
西平王整个人都呆了,心都碎了一地。
“还有个丫头名唤阿萝,方才想把这香藏起来,一并拿下了。”差役禀道。
裴从安颔首:“带走。”
大理寺等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娜依。娜依哭喊挣扎着被拖了出去,那名叫阿萝的丫鬟,也哭哭啼啼地被一并押走。
裴从安却没急着走,他转过身,走到软榻边坐下,轻轻牵起明阳的手。
“你……当真没事?”
明阳回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没事,你忙你的。”
裴从安盯着她看好一会,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那力道压得明阳心口酸酸的。
片刻,裴从安松开她起身:“别逞强,有事,差人来大理寺寻我。”
明阳点头,他这才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孙嬷嬷在一旁看着,眼眶都热了。
多好啊,未来的驸马这样疼他们公主,喂茶、擦嘴,一句别逞强,样样都落在明阳身上,再瞧瞧这西平王府……
正妻差点吊死在房梁上,做丈夫的却搂着个妾室,闹得乌烟瘴气。
王妃醒过来的时候,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就那么直挺挺的躺着,眼睛睁着,望着头顶的帐子一动不动。
太医说命是保住了,只是这心……
李崇月扑在床边,哭的嗓子都哑了:“母妃,母妃,你醒醒,你看看我……”
王妃好像没听见。
明阳坐在床边,看着王妃那双空洞洞的眼,心口像被人紧紧拽紧了。
她上前,从嬷嬷手里接过一碗温汤,舀了一勺,凑到王妃唇边。
“叔母,喝一口。”
王妃不动。
“叔母。”
明阳又唤了一声,王妃的眼珠子终于缓缓动了一下,看向明阳。
明阳将汤勺往前送了送:“为了崇月,也为了你自己,喝一口吧。”
王妃没说话,终于慢慢张开了嘴。
明阳一勺一勺地喂了小半碗。西平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想进来。
明阳没回头,冷声道:“拦住。”
孙嬷嬷和几个宫人立刻挡在了门口。
“殿下,臣……臣只是想看看她……”西平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妃微微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明阳将碗交给一旁的嬷嬷,看向已经哭得脱力的李崇月,抬手替她擦了擦脸。
“崇月别哭了,你母妃最听不得你哭,你就在这陪着她。她不想说话,你便不说。她不想吃,你慢慢劝。她这心伤透了,得慢慢养着。”
李崇月抽噎着,点了点头。
明阳这才出了门,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日头正盛,晒得满院的石榴花红艳艳的,像泼了一树胭脂。
可那花开的越艳,明阳心里越觉得凉。
风一过,几片花瓣打着旋落下来,无声无息。
明阳望着那满树繁花,想到叔母这一生,大约也曾有过这样的光景,也曾年轻过,也曾被西平王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满府的荣宠,都堆在她一个人身上。
可后来一个娜依进了门。
夜夜的枕边风就像这阵风一样,把这一树的繁花都吹得七零八落,吹到如今只剩下一树空枝。
身后,西平王还守在门口,没有走。
“殿下,臣想进去看看她。”
明阳转头看向西平王:“皇叔,你但凡还念着半分旧情,就让叔母好好歇一阵子,别去扰她。”
西平王安静了片刻:“……臣知道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孙嬷嬷见他走远了,这才上前,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挖出一点淡青色的药膏,就要往明阳掌心抹。
这是她找太医要的。
“公主,快让老奴瞧瞧。”
孙嬷嬷摊开明阳的手心,那白皙的掌心此刻红通通的,还有些发烫。
孙嬷嬷心疼不已,一边涂药一边念叨。
“您何苦亲自动手,打那么重做什么,手心都肿了……”
明阳由着她涂抹,没有抽手。听她念叨得起劲,明阳反倒笑了。
“嬷嬷,我没事,就红了一点,哪有那么娇气。”
孙嬷嬷叹了口气。
“还不娇气!您的手金贵着呢,何曾做过这种打人的粗活……”
孙嬷嬷说着,仔仔细细地将药膏一点点涂匀。
明阳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反手轻轻握住了孙嬷嬷的手。
“好了,嬷嬷,真不疼了。”
孙嬷嬷点头提醒:“时辰也不早了,还得回宫再试一遍婚服……”
明阳本想着去向王妃李崇月告辞,走到门边,却见李崇月正趴在王妃床边,哭累了,像是睡了过去。
王妃仍睁着眼一动不动的躺着,明阳便没进去。
她收回脚步,转身轻声道:“走吧。”
孙嬷嬷几个连忙跟上。
上了马车,明阳却没让人回宫,她吩咐:“先不回去,去一趟灵舒的别馆。”
到了别业那边,马车停下,明阳下来,杏儿上前叩了叩门。
好一会,才有个下人从里面把门拉开一道缝,见门外站着明阳一行人,那人先是一愣,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长,长公主殿下!小的见过殿下!”
孙嬷嬷递上一方帕子,裴从安接过,替明阳把唇边沾着的一点水渍拭去了,帕子又递还给孙嬷嬷。
明阳没注意到这些。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西平王身上。
那个人方才还要把叔母往死里逼,现在为了个妾室慌成这样。
她胸口感觉堵了一口气,闷闷的散不开。
这时扶在她身后的那只手,轻轻拍了两下。明阳一怔,抬头。
裴从安垂眸看着她,眼神中像是在说,有我在,别动怒。
交给我。
明阳心里那团气,忽然就泄了几分。
不多时,一名差役捧着一只匣子,快步走了过来。
“大人,搜到了,在娜依氏的妆奁夹层里。”
匣子打开,里头是几块灰褐色的香饼,隐隐透着一股辛甜的味道。
“这是……什么?”西平王喃喃道。
“引魂香。”
裴从安起身,“是民间禁制的秘香,闻了会乱人心神,让人神志昏沉,难以自持。人若用久了,便离不得它。”
西平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僵在了原地。好一会才缓缓转过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娜依。
什么叫做用久了便离不得?
回想起这些日子,他夜夜往她屋里去,怎么也离不得的那股子劲……难道都是这香的缘故?
娜依被他的目光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显然此地无银三百两。
西平王整个人都呆了,心都碎了一地。
“还有个丫头名唤阿萝,方才想把这香藏起来,一并拿下了。”差役禀道。
裴从安颔首:“带走。”
大理寺等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娜依。娜依哭喊挣扎着被拖了出去,那名叫阿萝的丫鬟,也哭哭啼啼地被一并押走。
裴从安却没急着走,他转过身,走到软榻边坐下,轻轻牵起明阳的手。
“你……当真没事?”
明阳回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没事,你忙你的。”
裴从安盯着她看好一会,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那力道压得明阳心口酸酸的。
片刻,裴从安松开她起身:“别逞强,有事,差人来大理寺寻我。”
明阳点头,他这才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孙嬷嬷在一旁看着,眼眶都热了。
多好啊,未来的驸马这样疼他们公主,喂茶、擦嘴,一句别逞强,样样都落在明阳身上,再瞧瞧这西平王府……
正妻差点吊死在房梁上,做丈夫的却搂着个妾室,闹得乌烟瘴气。
王妃醒过来的时候,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就那么直挺挺的躺着,眼睛睁着,望着头顶的帐子一动不动。
太医说命是保住了,只是这心……
李崇月扑在床边,哭的嗓子都哑了:“母妃,母妃,你醒醒,你看看我……”
王妃好像没听见。
明阳坐在床边,看着王妃那双空洞洞的眼,心口像被人紧紧拽紧了。
她上前,从嬷嬷手里接过一碗温汤,舀了一勺,凑到王妃唇边。
“叔母,喝一口。”
王妃不动。
“叔母。”
明阳又唤了一声,王妃的眼珠子终于缓缓动了一下,看向明阳。
明阳将汤勺往前送了送:“为了崇月,也为了你自己,喝一口吧。”
王妃没说话,终于慢慢张开了嘴。
明阳一勺一勺地喂了小半碗。西平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想进来。
明阳没回头,冷声道:“拦住。”
孙嬷嬷和几个宫人立刻挡在了门口。
“殿下,臣……臣只是想看看她……”西平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妃微微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明阳将碗交给一旁的嬷嬷,看向已经哭得脱力的李崇月,抬手替她擦了擦脸。
“崇月别哭了,你母妃最听不得你哭,你就在这陪着她。她不想说话,你便不说。她不想吃,你慢慢劝。她这心伤透了,得慢慢养着。”
李崇月抽噎着,点了点头。
明阳这才出了门,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日头正盛,晒得满院的石榴花红艳艳的,像泼了一树胭脂。
可那花开的越艳,明阳心里越觉得凉。
风一过,几片花瓣打着旋落下来,无声无息。
明阳望着那满树繁花,想到叔母这一生,大约也曾有过这样的光景,也曾年轻过,也曾被西平王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满府的荣宠,都堆在她一个人身上。
可后来一个娜依进了门。
夜夜的枕边风就像这阵风一样,把这一树的繁花都吹得七零八落,吹到如今只剩下一树空枝。
身后,西平王还守在门口,没有走。
“殿下,臣想进去看看她。”
明阳转头看向西平王:“皇叔,你但凡还念着半分旧情,就让叔母好好歇一阵子,别去扰她。”
西平王安静了片刻:“……臣知道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孙嬷嬷见他走远了,这才上前,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挖出一点淡青色的药膏,就要往明阳掌心抹。
这是她找太医要的。
“公主,快让老奴瞧瞧。”
孙嬷嬷摊开明阳的手心,那白皙的掌心此刻红通通的,还有些发烫。
孙嬷嬷心疼不已,一边涂药一边念叨。
“您何苦亲自动手,打那么重做什么,手心都肿了……”
明阳由着她涂抹,没有抽手。听她念叨得起劲,明阳反倒笑了。
“嬷嬷,我没事,就红了一点,哪有那么娇气。”
孙嬷嬷叹了口气。
“还不娇气!您的手金贵着呢,何曾做过这种打人的粗活……”
孙嬷嬷说着,仔仔细细地将药膏一点点涂匀。
明阳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反手轻轻握住了孙嬷嬷的手。
“好了,嬷嬷,真不疼了。”
孙嬷嬷点头提醒:“时辰也不早了,还得回宫再试一遍婚服……”
明阳本想着去向王妃李崇月告辞,走到门边,却见李崇月正趴在王妃床边,哭累了,像是睡了过去。
王妃仍睁着眼一动不动的躺着,明阳便没进去。
她收回脚步,转身轻声道:“走吧。”
孙嬷嬷几个连忙跟上。
上了马车,明阳却没让人回宫,她吩咐:“先不回去,去一趟灵舒的别馆。”
到了别业那边,马车停下,明阳下来,杏儿上前叩了叩门。
好一会,才有个下人从里面把门拉开一道缝,见门外站着明阳一行人,那人先是一愣,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长,长公主殿下!小的见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