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驸马,请自重 第398章 求情
裴老夫人在一旁笑而不语。
裴夫人满心想的都是,儿子既然失了记忆,如今不记得和公主从前的种种,正该让他们多处处,把情分重新拾起来,免得日后成了亲,反倒因失了记忆冷落了公主。
这么一想,裴夫人越发觉得该把儿子叫来。
她对裴从欢道:“欢儿,你去看看你哥哥起身了没有?若起了,就让他过来陪陪殿下。”
裴从欢脆生生应了一声,提起裙摆就往外走。
明阳脸上端着笑,心里却窘得不行。
今早刚把人赶走……
身后孙嬷嬷轻咳了一声,采薇面无表情,杏儿则是低下头,肩膀抖了又抖。
明阳全当没看见。
承乾宫廊下,皇贵妃正拿把银剪,细细地修剪着牡丹。这是她养了多年的心头好,枝干虬曲,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照得殿下热烘烘的。
皇贵妃心情不错,盘算着待会峥儿来了,该添几样他爱吃的菜。就在这时,一个内侍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娘娘!娘娘!”
皇贵妃头也没抬,皱了皱眉:“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内侍扑通一声跪下,气喘吁吁:“娘娘,前朝出大事了,肃王殿下他被陛下当庭废为庶人,夺了爵,还要交给三司论罪!”
啪的一声。
皇贵妃手中的银剪砸在了地面上。
她整个人晃了晃,脚下一软,杨嬷嬷连忙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娘娘!”
皇贵妃扶着杨嬷嬷的手,慢慢直起身,眼睛死死盯着那内侍,声音颤抖:“你再说一遍。”
内侍磕了个头:“回娘娘,肃王殿下被废为庶人,交给三司议罪,人已经被金吾卫押下去了!”
内侍说的话,皇贵妃一个字都没听懂。
她转头直勾勾地看向杨嬷嬷:“他说什么?”
杨嬷嬷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娘娘,肃王殿下……他被废了。”
皇贵妃愣了一下。
这是事情败露了?娜依……
她眨了眨眼,随即一把推开杨嬷嬷:“快,快去紫宸殿,本宫要见陛下!”
说着就要往外冲,走了两步又顿住,转身就往屋里跑。
“娘娘!”杨嬷嬷连忙跟上。
皇贵妃冲进寝殿,扑到妆奁前,翻箱倒柜地找,首饰、香囊、帕子被她扔了一地,终于在最底层的一个锦匣里翻出了那件东西,半枚玉环。
玉环色泽温润,通体莹白,只是从中间断成两半。
皇贵妃抓住这半枚玉环,指尖不断地颤抖。
她想起了她父亲。
当年就是为了救还是皇子的陛下,才战死沙场的。也是他兄长冯淮拼死把陛下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
冯家满门忠烈,为陛下流尽了血。
这半枚玉环,就是当年父亲留给她和兄长唯一的念想,一分为二,兄妹二人各执一半。
如今她要用这半枚玉环去求陛下,求他看在冯家的份上,放过峥儿。
皇贵妃转身就往外走。
“去紫宸殿。”
赶到紫宸殿的时候,殿外的小内侍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拦住皇贵妃。
“娘娘,陛下不在紫宸殿,正在延英殿与几位大人议事。”
议事?他倒还有心情议事!
皇贵妃冷着脸:“那便替本宫通传。”
小内侍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这……陛下议事时不喜人打搅,娘娘不如……”
话还没说完,皇贵妃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小内侍被打得偏过脸去。
“本宫现在还是皇贵妃,本宫的兄长还是河西节度使,怎么?你们一个个的,见本宫要倒台了,就这般怠慢?”
她越说越气,气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小内侍捂着脸,连忙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小的不敢……”
正闹着,延英殿方向,王公公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瞧见了这边的动静,看见皇贵妃立在殿外,脸色铁青,心里便有了数,不动声色地转身回殿里去了。
不多时,延英殿的门开了。
几位大臣鱼贯而出,脸上带着肃穆。林绍远也在其中。
皇贵妃一眼便瞧见了林绍远,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
她不愿意在林家人面前露半分狼狈。
大臣们路过她身旁,一个个躬身行礼:“见过娘娘。”
皇贵妃绷着脸,下颌微抬,谁也没理。
待那几位大臣走远了,这才有人压着嗓子低声议论起来。
“这回皇贵妃和肃王怕是要完了。”
“可不是吗?冯家……唉。”
几个人摇头叹息,渐行渐远。
皇贵妃脸色铁青,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自知。又过了片刻,王公公走出来,朝皇贵妃一躬身:“娘娘,陛下请您进去。”
皇贵妃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殿门。一进去,她便扑通一声,重重跪了下去。
“陛下,峥儿他年纪尚轻,一时糊涂,求陛下念在父子一场的份上,从轻发落!”
皇帝坐在御案后,手里翻着折子,眼皮都没抬。
皇贵妃膝行两步:“陛下可还记得当年臣妾的父亲,为了陛下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沙场之上,父亲舍身救驾,力战而亡,是臣妾的哥哥拼死把陛下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半枚玉环高高捧起。
“这半枚玉环是父亲留给臣妾和哥哥的,臣妾这些年一直贴身收着,从不敢忘冯家满门为陛下流的血。”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半枚玉环上,久久没有移开。
皇贵妃窥见皇帝神色,声音愈发哀切:“峥儿他年纪尚轻,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混账事。可说到底,他到底还是陛下的儿子啊!他纵有千般不是,也罪不致死。求陛下念在父子一场,念在冯家满门忠烈的份上,对峥儿网开一面!”
说到最后,皇贵妃已经泣不成声,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殿砖上。
“臣妾愿以性命担保,峥儿日后必痛改前非,决不再犯,求陛下开恩!”
殿里静了一会,只能听见皇贵妃的啜泣声。
皇帝缓缓放下手里的折子,久久没有说话。皇贵妃伏在地上,心跳如鼓,她知道,陛下动摇了。
兄长终究是陛下心里看重的人,父亲更是陛下每年祭日里都要提上一句的人。
就在她以为陛下要松口的时候,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夫人满心想的都是,儿子既然失了记忆,如今不记得和公主从前的种种,正该让他们多处处,把情分重新拾起来,免得日后成了亲,反倒因失了记忆冷落了公主。
这么一想,裴夫人越发觉得该把儿子叫来。
她对裴从欢道:“欢儿,你去看看你哥哥起身了没有?若起了,就让他过来陪陪殿下。”
裴从欢脆生生应了一声,提起裙摆就往外走。
明阳脸上端着笑,心里却窘得不行。
今早刚把人赶走……
身后孙嬷嬷轻咳了一声,采薇面无表情,杏儿则是低下头,肩膀抖了又抖。
明阳全当没看见。
承乾宫廊下,皇贵妃正拿把银剪,细细地修剪着牡丹。这是她养了多年的心头好,枝干虬曲,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照得殿下热烘烘的。
皇贵妃心情不错,盘算着待会峥儿来了,该添几样他爱吃的菜。就在这时,一个内侍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娘娘!娘娘!”
皇贵妃头也没抬,皱了皱眉:“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内侍扑通一声跪下,气喘吁吁:“娘娘,前朝出大事了,肃王殿下他被陛下当庭废为庶人,夺了爵,还要交给三司论罪!”
啪的一声。
皇贵妃手中的银剪砸在了地面上。
她整个人晃了晃,脚下一软,杨嬷嬷连忙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娘娘!”
皇贵妃扶着杨嬷嬷的手,慢慢直起身,眼睛死死盯着那内侍,声音颤抖:“你再说一遍。”
内侍磕了个头:“回娘娘,肃王殿下被废为庶人,交给三司议罪,人已经被金吾卫押下去了!”
内侍说的话,皇贵妃一个字都没听懂。
她转头直勾勾地看向杨嬷嬷:“他说什么?”
杨嬷嬷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娘娘,肃王殿下……他被废了。”
皇贵妃愣了一下。
这是事情败露了?娜依……
她眨了眨眼,随即一把推开杨嬷嬷:“快,快去紫宸殿,本宫要见陛下!”
说着就要往外冲,走了两步又顿住,转身就往屋里跑。
“娘娘!”杨嬷嬷连忙跟上。
皇贵妃冲进寝殿,扑到妆奁前,翻箱倒柜地找,首饰、香囊、帕子被她扔了一地,终于在最底层的一个锦匣里翻出了那件东西,半枚玉环。
玉环色泽温润,通体莹白,只是从中间断成两半。
皇贵妃抓住这半枚玉环,指尖不断地颤抖。
她想起了她父亲。
当年就是为了救还是皇子的陛下,才战死沙场的。也是他兄长冯淮拼死把陛下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
冯家满门忠烈,为陛下流尽了血。
这半枚玉环,就是当年父亲留给她和兄长唯一的念想,一分为二,兄妹二人各执一半。
如今她要用这半枚玉环去求陛下,求他看在冯家的份上,放过峥儿。
皇贵妃转身就往外走。
“去紫宸殿。”
赶到紫宸殿的时候,殿外的小内侍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拦住皇贵妃。
“娘娘,陛下不在紫宸殿,正在延英殿与几位大人议事。”
议事?他倒还有心情议事!
皇贵妃冷着脸:“那便替本宫通传。”
小内侍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这……陛下议事时不喜人打搅,娘娘不如……”
话还没说完,皇贵妃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小内侍被打得偏过脸去。
“本宫现在还是皇贵妃,本宫的兄长还是河西节度使,怎么?你们一个个的,见本宫要倒台了,就这般怠慢?”
她越说越气,气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小内侍捂着脸,连忙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小的不敢……”
正闹着,延英殿方向,王公公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瞧见了这边的动静,看见皇贵妃立在殿外,脸色铁青,心里便有了数,不动声色地转身回殿里去了。
不多时,延英殿的门开了。
几位大臣鱼贯而出,脸上带着肃穆。林绍远也在其中。
皇贵妃一眼便瞧见了林绍远,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
她不愿意在林家人面前露半分狼狈。
大臣们路过她身旁,一个个躬身行礼:“见过娘娘。”
皇贵妃绷着脸,下颌微抬,谁也没理。
待那几位大臣走远了,这才有人压着嗓子低声议论起来。
“这回皇贵妃和肃王怕是要完了。”
“可不是吗?冯家……唉。”
几个人摇头叹息,渐行渐远。
皇贵妃脸色铁青,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自知。又过了片刻,王公公走出来,朝皇贵妃一躬身:“娘娘,陛下请您进去。”
皇贵妃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殿门。一进去,她便扑通一声,重重跪了下去。
“陛下,峥儿他年纪尚轻,一时糊涂,求陛下念在父子一场的份上,从轻发落!”
皇帝坐在御案后,手里翻着折子,眼皮都没抬。
皇贵妃膝行两步:“陛下可还记得当年臣妾的父亲,为了陛下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沙场之上,父亲舍身救驾,力战而亡,是臣妾的哥哥拼死把陛下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半枚玉环高高捧起。
“这半枚玉环是父亲留给臣妾和哥哥的,臣妾这些年一直贴身收着,从不敢忘冯家满门为陛下流的血。”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半枚玉环上,久久没有移开。
皇贵妃窥见皇帝神色,声音愈发哀切:“峥儿他年纪尚轻,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混账事。可说到底,他到底还是陛下的儿子啊!他纵有千般不是,也罪不致死。求陛下念在父子一场,念在冯家满门忠烈的份上,对峥儿网开一面!”
说到最后,皇贵妃已经泣不成声,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殿砖上。
“臣妾愿以性命担保,峥儿日后必痛改前非,决不再犯,求陛下开恩!”
殿里静了一会,只能听见皇贵妃的啜泣声。
皇帝缓缓放下手里的折子,久久没有说话。皇贵妃伏在地上,心跳如鼓,她知道,陛下动摇了。
兄长终究是陛下心里看重的人,父亲更是陛下每年祭日里都要提上一句的人。
就在她以为陛下要松口的时候,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