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驸马,请自重 第399章 非死不得出
紧接着,一个太监急步走进来:“陛下,八百里加急,瓜州急报,冯淮于安乐县谋逆,欲弑杀大皇子殿下。大皇子殿下安然无恙,已生擒冯淮,正押解进京。大殿下已经在回京路上了。”
皇贵妃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什么谋逆?
什么杀大皇子?
大皇子他不是死了吗?他怎么还活着?
更让她肝胆俱裂的是,哥哥冯淮谋逆弑杀皇子,还被生擒了,正押解进京。
这什么意思?
谋逆、弑杀皇子,这可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皇贵妃整个人都慌了:“不会的!陛下,臣妾哥哥不会谋逆的,他对陛下忠心耿耿啊,他怎么会弑杀皇子?这定是有人陷害,定是有人要害我们冯家,陛下明察!”
她急得语无伦次。
“峥儿的事……不……是臣妾哥哥,不对,臣妾哥哥远在河西,他怎么可能?这军报一定是假的!是大皇子,是有人诬陷!”
皇贵妃又惊又怕,连自己刚刚说过什么都忘了,只得胡乱地磕头。
“陛下!陛下您不能信那些!臣妾哥哥为陛下流过血拼过命的,他绝对不会谋逆!求陛下明察,求陛下看在冯家满门忠烈的份上!”
皇帝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方才那一点因故人而起的动摇,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贵妃,你哥哥好大的胆子。”
皇帝的声音虽轻,却让人心里一阵发凉。
皇贵妃浑身一颤,还要再辩解,可对上皇帝那双眼,喉咙里什么都发不出来。
她瘫在地上,眼泪糊了一脸,全无半分皇贵妃的体面。
“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皇贵妃喃喃道,忽然又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扑上前:“陛下,陛下,您想想峥儿啊!峥儿小时候第一声叫的就是父皇。他小时候体弱多病,是您整日整夜的抱着他呀。那些日子您都忘了吗?”
“峥儿他是您的儿子呀,是陛下的亲骨肉啊,陛下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还有……还有臣妾的父兄,父亲是为陛下死的呀!哥哥也是豁出性命背着你走了三十里路,一双脚磨得全是血泡。冯家对陛下可是掏心掏肺,从无二心啊!”
皇贵妃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额头一下一下磕在砖面上,很快便磕出了血。
可皇帝始终无动于衷,一言不发。
皇贵妃磕着磕着,慢慢的停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望着皇帝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那点奢求的指望一点点冷了下去,最后化成了滔天的恨意。
她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好!陛下好狠的心啊!”
“臣妾为冯家,为峥儿,把能求的都求了,能说的都说了,陛下却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她猛地抬起手指向皇帝,颤抖着指尖,凄厉吼道。
“忘恩负义!薄情寡义!冷血无情!”
“我冯家满门为陛下流尽了血,如今陛下就这一般翻脸不认人!”
皇贵妃越说越疯,笑的比哭还难听:“不!是臣妾说错了,陛下不是无情,陛下是多情,是把这全天下所有的情都给了那一个人!”
“陛下既为天下之主,本该雨露均沾,可陛下偏偏独宠那一个人,为什么?!”
“臣妾入宫这些年,陛下可曾瞧过臣妾几回?可曾真心待过臣妾一日?没有,从来没有。陛下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那个死了的人!”
皇帝面无表情。
皇贵妃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可笑,可笑啊!这么多年了,臣妾忍了这么多年,如今臣妾什么都没了,什么都不怕了!陛下要杀要剐,随便!”
“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怀着一点念想入的宫?哪一个不是想着,哪怕分得陛下一点点的宠爱也就够了!臣妾入宫也不过十六七岁,臣妾也盼着陛下能多看臣妾一眼,能像个寻常人家的夫君一样,对臣妾笑一笑。
可陛下呢?陛下的眼里从来只有那一个人,她活着的时候,陛下眼里只有她,她死了,陛下心里还是她!这满宫的女人在陛下眼里又算个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皇贵妃笑得越来越大声,眼泪却流了下来,满是自嘲与苦涩。
“臣妾熬啊盼啊,一年又一年,把这最好的年华都熬干净了,从来没有换陛下一个正眼!”
“如今好了,臣妾终于什么都不用盼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凄厉的逼问。
“陛下既然只要那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广纳后宫!为什么要把臣妾这些无辜的女子,一个个引进这虚设的后宫,让臣妾们活生生受这份罪!
为什么陛下心里既然只装得下那一个人,又何必再娶这么多女子进来!让我们一个个把最好的年华全都葬送在这里!”
皇贵妃越说越激动,字字泣血。
“为什么?陛下告诉臣妾为什么?”
她嘶吼着。
“既然心里只有那一个人,为什么要把臣妾们一个个弄进宫来?为什么?臣妾们不是人吗!臣妾们不会疼吗!不会盼吗!”
“臣妾也想有人疼啊,可陛下呢?”
“陛下把我们弄进来,不过就是为了朝堂上那些事!为了让臣妾的父兄,让那些世家死心塌地替陛下卖命!”
“你才是最自私的!你才是最无情的!你拿臣妾们的一辈子去换你的江山,凭什么!你凭什么!”
皇贵妃越喊越疯,整个人都在抖。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是你害了臣妾!是你害了我们!”
皇贵妃又哭又笑又骂,早已不成样子。
皇帝听她骂完,面色始终淡淡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殿外王公公急得团团转,殿里皇贵妃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他几次想进去,又硬生生缩回来。
没有陛下的吩咐,他也不敢进去。
皇贵妃骂了好一会,这才瘫软在了地上,除了哭,一声不吭。
皇帝终于开口。
“冯氏失德,口出狂悖,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幽禁冷宫。”
皇帝顿了顿。
“非死,不得出。”
皇贵妃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什么谋逆?
什么杀大皇子?
大皇子他不是死了吗?他怎么还活着?
更让她肝胆俱裂的是,哥哥冯淮谋逆弑杀皇子,还被生擒了,正押解进京。
这什么意思?
谋逆、弑杀皇子,这可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皇贵妃整个人都慌了:“不会的!陛下,臣妾哥哥不会谋逆的,他对陛下忠心耿耿啊,他怎么会弑杀皇子?这定是有人陷害,定是有人要害我们冯家,陛下明察!”
她急得语无伦次。
“峥儿的事……不……是臣妾哥哥,不对,臣妾哥哥远在河西,他怎么可能?这军报一定是假的!是大皇子,是有人诬陷!”
皇贵妃又惊又怕,连自己刚刚说过什么都忘了,只得胡乱地磕头。
“陛下!陛下您不能信那些!臣妾哥哥为陛下流过血拼过命的,他绝对不会谋逆!求陛下明察,求陛下看在冯家满门忠烈的份上!”
皇帝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方才那一点因故人而起的动摇,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贵妃,你哥哥好大的胆子。”
皇帝的声音虽轻,却让人心里一阵发凉。
皇贵妃浑身一颤,还要再辩解,可对上皇帝那双眼,喉咙里什么都发不出来。
她瘫在地上,眼泪糊了一脸,全无半分皇贵妃的体面。
“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皇贵妃喃喃道,忽然又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扑上前:“陛下,陛下,您想想峥儿啊!峥儿小时候第一声叫的就是父皇。他小时候体弱多病,是您整日整夜的抱着他呀。那些日子您都忘了吗?”
“峥儿他是您的儿子呀,是陛下的亲骨肉啊,陛下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还有……还有臣妾的父兄,父亲是为陛下死的呀!哥哥也是豁出性命背着你走了三十里路,一双脚磨得全是血泡。冯家对陛下可是掏心掏肺,从无二心啊!”
皇贵妃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额头一下一下磕在砖面上,很快便磕出了血。
可皇帝始终无动于衷,一言不发。
皇贵妃磕着磕着,慢慢的停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望着皇帝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那点奢求的指望一点点冷了下去,最后化成了滔天的恨意。
她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好!陛下好狠的心啊!”
“臣妾为冯家,为峥儿,把能求的都求了,能说的都说了,陛下却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她猛地抬起手指向皇帝,颤抖着指尖,凄厉吼道。
“忘恩负义!薄情寡义!冷血无情!”
“我冯家满门为陛下流尽了血,如今陛下就这一般翻脸不认人!”
皇贵妃越说越疯,笑的比哭还难听:“不!是臣妾说错了,陛下不是无情,陛下是多情,是把这全天下所有的情都给了那一个人!”
“陛下既为天下之主,本该雨露均沾,可陛下偏偏独宠那一个人,为什么?!”
“臣妾入宫这些年,陛下可曾瞧过臣妾几回?可曾真心待过臣妾一日?没有,从来没有。陛下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那个死了的人!”
皇帝面无表情。
皇贵妃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可笑,可笑啊!这么多年了,臣妾忍了这么多年,如今臣妾什么都没了,什么都不怕了!陛下要杀要剐,随便!”
“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怀着一点念想入的宫?哪一个不是想着,哪怕分得陛下一点点的宠爱也就够了!臣妾入宫也不过十六七岁,臣妾也盼着陛下能多看臣妾一眼,能像个寻常人家的夫君一样,对臣妾笑一笑。
可陛下呢?陛下的眼里从来只有那一个人,她活着的时候,陛下眼里只有她,她死了,陛下心里还是她!这满宫的女人在陛下眼里又算个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皇贵妃笑得越来越大声,眼泪却流了下来,满是自嘲与苦涩。
“臣妾熬啊盼啊,一年又一年,把这最好的年华都熬干净了,从来没有换陛下一个正眼!”
“如今好了,臣妾终于什么都不用盼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凄厉的逼问。
“陛下既然只要那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广纳后宫!为什么要把臣妾这些无辜的女子,一个个引进这虚设的后宫,让臣妾们活生生受这份罪!
为什么陛下心里既然只装得下那一个人,又何必再娶这么多女子进来!让我们一个个把最好的年华全都葬送在这里!”
皇贵妃越说越激动,字字泣血。
“为什么?陛下告诉臣妾为什么?”
她嘶吼着。
“既然心里只有那一个人,为什么要把臣妾们一个个弄进宫来?为什么?臣妾们不是人吗!臣妾们不会疼吗!不会盼吗!”
“臣妾也想有人疼啊,可陛下呢?”
“陛下把我们弄进来,不过就是为了朝堂上那些事!为了让臣妾的父兄,让那些世家死心塌地替陛下卖命!”
“你才是最自私的!你才是最无情的!你拿臣妾们的一辈子去换你的江山,凭什么!你凭什么!”
皇贵妃越喊越疯,整个人都在抖。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是你害了臣妾!是你害了我们!”
皇贵妃又哭又笑又骂,早已不成样子。
皇帝听她骂完,面色始终淡淡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殿外王公公急得团团转,殿里皇贵妃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他几次想进去,又硬生生缩回来。
没有陛下的吩咐,他也不敢进去。
皇贵妃骂了好一会,这才瘫软在了地上,除了哭,一声不吭。
皇帝终于开口。
“冯氏失德,口出狂悖,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幽禁冷宫。”
皇帝顿了顿。
“非死,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