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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驸马,请自重 第419章 看够了吗?

    裴从安的回答是吻了下来。

    明阳被他压得陷进竹榻里,他的手护在她脑后,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这个吻比方才都深,连她换气的间隙都不肯多留。

    她听见他的心跳快得乱了。

    明阳抬手抱住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半干的发里。

    二楼廊外竹帘垂着,风吹过来,帘角轻轻碰着栏杆,一声又一声的轻响。

    裴从安稍稍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呼吸灼热。

    他只停了一息又低头吻住她。

    竹榻轻轻响了一声。

    明阳在间隙里含糊道:“榻要塌了。”

    裴从安没有停。

    “……不会。”

    明阳想笑,又被他吻了回去。后来聊着聊着究竟几更睡的,她不记得了,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明阳睁开眼便看见的是素色帐顶。

    她好好地躺在床上,薄毯盖着腰腹,身下也是房里的床榻,而不是那张窄得翻身都难的竹榻。

    明阳坐起身来,任由一头青丝散在颈后。

    采薇端着水进来:“殿下醒了?”

    “我怎么回来的?”

    “是裴大人早上抱您进来的。”

    明阳想起昨夜的事,脸上开始发热,虽然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但还是感觉很尴尬。

    “你都看见了?”

    采薇拧好帕子,答得平静:“裴大人抱殿下进门时,奴婢醒着。”

    “那我昨夜出去时呢?”

    采薇把帕子递给明阳:“奴婢不敢醒着。”

    明阳:“……”那就是醒着喽……

    采薇笑着补充道:“殿下开了一半门闩,奴婢还怕您把自己夹住。”

    明阳接过帕子,蒙住了脸:“……采薇!别说了……”

    采薇帮明阳把散开的长发拢到身后,用一根丝带松松束住发尾,免得洗漱时沾水。

    热水已经备好。

    明阳先用温盐汤漱了口,再以泡软的杨柳枝蘸细盐,慢慢揩过齿间。

    采薇将澡豆调成细膏,为明阳净面,又用温热绢巾按去水汽,八月晨起不冷,窗边的水汽扑在脸上,倒让明阳彻底清醒了。

    收拾妥当,明阳坐到镜前。

    那是驿馆里备的一面半旧菱花铜镜。

    镜背只铸着简单的缠枝纹,镜面磨得还算亮,到底不如宫里的镜子,照出来的人影略有些昏黄。

    明阳往镜中看了一眼,忽然凑近了些。

    她的嘴唇……有点过分红润了,唇珠处还微微肿着。

    明阳抿了抿。

    木木的,还有一些麻。

    昨夜那些断断续续的吻顿时全想起来了。

    采薇正在替她篦发,从镜中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将她乌黑浓密的长发梳顺。

    明阳若无其事地坐直。

    驿馆里没有她惯用的脂粉,便索性不施妆了。

    采薇替她挽了个简洁的髻,斜簪一只素银玉簪,耳边只点缀细小的珍珠,其余首饰一概没戴。

    门外传来脚步声,裴从安端着早膳进来,明阳恰好回头。

    两人目光一对,她又抿了抿唇。

    裴从安看了一眼,将食盘放到矮案上:“先吃点东西。”

    明阳起身过去。

    案上是一碗轻薄的米粥,一碟清水蒸熟的莲子,几段蒸山药,另有一只小银碟只搁着七八片淡蜜梅,酸味柔和不冲鼻。

    旁边还有个小瓷瓶,泡的是紫苏水。

    裴从安说:“现在不必喝,待会上车若颠的胃里难受,再抿两口,别同粥一起猛喝。”

    明阳点头坐下,他便拿了软枕垫在明阳腰后,又将粥碗和汤勺放到她面前。

    明阳舀起一勺,闻见一股淡淡的陈皮香。

    “这是什么粥?”

    “陈皮姜汁梗米粥,米少水多,熬得轻薄,陈皮压一压姜味,喝着不冲,也不厚重,胃里会舒服一点。”

    明阳尝了一口。

    姜味很淡,只在咽下后留一点温意,陈皮的香气散在粥里确实舒服。

    她又配着蒸莲子吃了几口,才发现裴从安没有动筷,粥也只有一份。

    “你不吃?”

    “已经吃过了。”

    明阳便不再管他。

    她喝粥时,裴从安替她剥去山药皮,将粉糯的山药掰成小块,又把那颗太甜的蜜梅挑走,只留下偏酸的几片。

    明阳看见了:“你是不是偷吃了?”

    裴从安勾了勾唇:“尝过。”

    “粥也是你尝的?”

    “嗯。”

    “紫苏水呢?”

    裴从安看着她,眼中笑意渐浓:“殿下一顿早膳要臣试几次毒?”

    明阳低头喝粥,忍不住笑了一下。

    案边早备好了干净帕子,她吃完刚放下汤勺,裴从安便拿起来替她掖了掖嘴角。

    擦完以后,他的视线停在她唇上。

    明阳立刻想到镜子里那点红肿,立马抬眼瞪他,裴从安没说话,只唇边有了一点很浅的笑意。

    明阳更觉得嘴唇发麻了。

    “看够了吗?”

    “没有。”

    明阳咬牙,作势要伸手掐他,裴从安这才收了笑,把空碗挪开。

    明阳喝了半盏温水,想起了李灵舒,便对裴从安道:“再等半个时辰回京。”

    裴从安没有问缘由。

    “正好我还有些事要同杨铭谈一下。”

    “好。”

    裴从安起身时顺手握住了明阳的手,明阳以为他有话要说,等了等,他却只是在桌边看着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过。

    “不是还有事吗?”她提醒。

    裴从安停了一息,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明阳目送他出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这个人如今倒是越来越粘人了。

    明阳问采薇:“灵舒没有来过?”

    采薇摇头:“没有。”

    明阳又看了一眼门外,外面廊下很安静,她想了想,抬手把发间的白玉银簪取了下来,又摘了耳边的珍珠。

    连同昨夜卸下的钗环和腕上的镯子,她让采薇都放到了一处。

    “包起来吧。”

    采薇看了看有点疑惑:“殿下,这些都要包?”

    “嗯。”明阳点头。

    采薇没再多问,取来一方干净软绢,将首饰着件裹好,系紧绢包。

    若李灵舒愿意跟他们走自然最好,若她仍旧不肯,这些东西留给她至少能换些银钱。

    不必每日在井边洗衣,也不必为下一顿粗食看人脸色。

    明阳目光又落向门口。

    还剩半个时辰。

    楼下杨铭正在柜台后核对客账,裴从安从木梯下来走到柜前,杨铭抬头看见他,将毛笔往笔山上一搁,从柜台后绕了出来。

    裴从安拍了拍他的肩,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堂。

    院子里正热闹着。

    杨铭的两个儿子在追一只芦花鸡,大的拿着竹篓,小的张着两只手,嘴里喊着堵那边。

    后厨的帮工也提着围裙出来帮忙。

    几个人从左追到右,那只鸡却从竹篓下面钻了过去,扑腾着翅膀飞上了石磨。

    小的那个急得直跳脚:“爹!它又上去了!”

    杨铭抱臂看着:“自己抓,抓不到中午便没鸡腿吃。”两个孩子立刻不叫他了,继续围着石磨转。

    裴从安站在廊下看了一会:“我留几个人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