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系统要我多招小弟 第617章 家宅开枝散叶
各各有各的事情,李青和丹尼乘坐国际航班来到了曼谷,曼谷机场外太阳白晃晃挂在天上,很是闷热。
接机的黑色轿车停在通道口,挂着本地商贸牌照。
车门拉开,清和曼谷分公司的小弟躬着身子退到两旁,双手合十低头行礼。
李青弯腰钻进后排,靠在软垫上,摇下半截车窗。
“去西郊庄园。”
轿车发动,穿过曼谷嘈杂的市区。街道两旁是金顶寺庙与木棚平房,头顶的黑色电线密密麻麻结成蛛网。
过了市区,道路两侧换成了成片高大的橡胶林与芭蕉树。
车子拐进一条仅供单车通行的碎石路,两旁的树梢间隐约垂着伪装网,暗哨在树桠后露出一截迷彩布。
开进庄园铁闸门,前院的水泥广场上停着三台皮卡,几个穿短袖的精干汉子在擦拭步枪零件,见到车子进门,全部收手垂立。
车子停在主楼门廊下。
李青推门下车,拾级而上走入大厅。
二楼起居室的木门虚掩着。
李青推门走进去,屋里铺着浅色凉席,吊扇在头顶慢慢转圈。
博士侧躺在软榻上,身上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袍,素面朝天,长发挽在脑后。她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形成一道柔和弧度。
听见开门动静,博士睁开眼,眉眼都弯了,两只手撑着软垫坐起身。
“青哥。”
声音软软糯糯,刚睡醒的鼻音。
李青走上前,在她身侧坐下,手掌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掌心底下温热,皮下跳动与自己的心脏仿佛相连。
博士靠进李青怀里,两只胳膊圈住李青的脖颈,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前阵子去医院照了,医生讲肚子里孩子结实得很,比一般孩子长得快。”
李青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数,强化过的体魄,怀个孩子自然比常人底子厚。”
“前些年怎么折腾都没动静,原以为是……,没成想把我们几个送进营养舱强化之后,种子一下就生根发芽了。这算什么,生命进化还是……?”
博士仰起头,指尖在李青领口划圈,李青正思考着应该怎么给博士解释这个问题,这是生命的强化,也是生命的选择!
没想到,博士接着又道。
“不说那个了,嗯,那个太复杂了……近来曼谷天气热,吃不下东西,就想喝你让人从港岛运来的酸梅汤。还有,码头那批从老挝过来的红木,底下的探子讲有人想插手分润,我前天叫阿猜带人去敲打了一番。”
李青按住她的手背,眉头微扬。
“你现在挺着肚子,还操心码头抢地盘的事?”
“我不操心,手底下几十号人吃什么?分公司一年几百万的流水,哪一笔不要我亲自过目。”
博士扬起下巴,嘴唇微噘。
“一孕傻三年,老话半点不假。平日里算账精得跟算盘珠子似的,现在挺着大肚子还要跟湄南河的烂仔斗法。”
李青在她鼻尖刮了一下。
“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你现在最大的差事,就是把肚子里这个安安稳稳生下来。外面的烂摊子,换个人去管。”
博士眨了眨眼。
“换谁?外人我可信不过。分公司的账和军火暗仓,不是心腹接手,迟早出乱子。”
“让阿猜顶上来。”
李青拍了拍她的后背。
“阿猜也是自己人,身手底子硬,在清盛干了这么多年,调来曼谷后,都没出过问题。你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回庄园。”
博士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欠身抓起床头柜上的转盘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阿猜,回主楼一趟,青哥到了。”
电话挂断不足二十分钟,门外响起脚步声。
房门叩响。
“进。”
阿猜推门走入,一身平常衣服,皮肤黝黑,胸口挂着一枚银色的挂坠盒。
“青哥,博士。”
阿猜进来后,双手合十行礼。
李青拉过一把藤椅坐下,目光落在阿猜身上。
“阿猜,近来曼谷分公司的事情。,走得顺不顺?”
“回青哥,一切照常。泰北那边的火器前天刚走完一批,海关那边打点过,没起风浪。”
阿猜垂手回话,李青点了点头,指了指博士的小腹。
“你瞧见了,博士有了身孕,接下来大半年时间,分公司的账目、军火中转、码头走私,她不能再跟着操劳。我打算让你把曼谷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担子挑起来,人手、账房、各方关系,你全盘接管。”
阿猜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博士,随即低下头。
“青哥,武装安保、押运看场子,我没二话。要是让我全盘管商贸和账目,我做不好。”
“做不好可以学,有伏羲帮你复核,这些都是简单的,你只要管好人。”
李青靠在椅背上。
阿猜双手在腰间捏了捏,神情有些犹豫。
“青哥,让我暂时代管一段时间可以。等博士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后三个月……”
李青瞪了阿猜一眼,阿猜赶紧道:“不,六个月,最多就是六个月,你还让人接手。”
李青与博士对视了一眼。
“讲讲看,别人削尖了脑袋想当一把手,你倒往外推,什么由头?”
阿猜抬起头,手指下意识碰了碰胸口挂着的挂坠盒。
“当了一把手,每天有批不完的文件、见不完的人,处理不完的事情。我女儿虽然在港岛把病治好了,但一个人在那边念书生活。
我当手下,隔几个月还能抽空飞回港岛看她几天,陪她过生日。要是接了整家分公司,我就没时间去港岛了。”
李青笑出声来。
这由头倒是合情合理。打生打死大半辈子,身躯强化得比水牛还壮,心思全挂在港岛念小学的闺女身上。
“行,就按你讲的办。博士待产这段日子,你全权代理曼谷事务,每月多支一份坐馆津贴。等博士出了月子交接完,你想去港岛住多久就住多久,机票和开销全走公账。”
阿猜深深躬身行礼。
“谢青哥成全。”
博士靠在软垫上,看着阿猜。
“暗仓的几把备用钥匙在书房第三个暗格,晚点让账房把近期的流水明细送去你屋里。遇上拿不准的硬茬子,可以连接伏羲查询,您的权限稍后我会为你开通。”
“好的,博士,青哥。”
阿猜应声退下,轻手带上房门。
李青在曼谷一待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哪儿也没去,清早陪着博士在庄园的橡胶林小径慢步,午后在树荫下的躺椅上剥荔枝,晚间听着窗外的热带阵雨,看着伏羲分身传来的简报。
博士的小腹一天比一天明显,整个人像只晒足了日头的猫,整日缠在李青身旁。
直到半个月后,伏羲的通讯屏在夜里亮起,港岛那边的线路传来讯息。
李青收起掌上电脑,走到床边。
博士睡眼朦胧地翻了个身,手臂探出来抱住他的腰,鼻音浓重。
“又要走?”
“港岛那边有些事情要回去看一眼。”
李青拍了拍她光洁的肩头。
博士轻哼了一声,松开手臂,拉过薄毯蒙住半张脸,露出一双明媚的眼睛。
“去吧去吧,别以为我不知晓,浅水湾那几位怕是也催得紧。路上小心点。”
李青笑笑,低头在她额上印了一下,转身走出起居室。
楼下前院,车已经泊在门廊,丹尼早已拎着行囊候在车旁。车门关合,轿车划破曼谷湿热的夜雾,向机场疾驰而去。
飞机落地港岛时,正值午后。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早已在停机坪等候,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车门拉开,清和安保的两名精壮汉子肃立一侧。
李青与丹尼上车,车穿过红磡海底隧道,直奔港岛南区的浅水湾。
浅水湾依山面海,成片的白色洋房掩映在葱郁林木间。
车子拐进私家引道,在大铁门前停下,守门的安保人员核验身份,铁闸向两侧打开。
李青迈步走入别墅主楼大厅。
一进门,就听见二楼传来一阵低低的呕吐声。
梦娜穿着一袭艳红色的真丝长裙,赤着脚从盥洗室走出来,长卷发有些凌乱散在肩头。她手里捏着一块湿毛巾,原本明艳的面庞透着几分倦意。
见到李青迈步上楼,梦娜把毛巾往走廊矮柜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来,整个人挤入李青怀里。
“你还舍得回港岛?我还当你在暹罗,被那个南洋狐狸精把魂勾走了。”
梦娜抬起眼帘,桃花眼里含着水汽,李青揽住她的细腰,顺着她的背脊轻拍。
“吐得这么厉害?”
“喝水都泛酸水,平日里闻着香的雪茄,现在闻见一点烟味就直犯恶心。”
梦娜把脸埋在李青颈窝里,嘴唇咬着他的衣领,手指在他后背拧了一把。
“都是你造的孽,我自己怎么就怀上了,分明去强化舱泡了一回,身子骨壮得能打死牛,怎么肚子里反倒揣了个冤家。”
书房门推开,Sandy一身干练的藏青色西装裙,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走出来。
Sandy走到李青身前,将水杯递给梦娜,目光落在李青脸上。
“曼谷待了半个月,家里的,全抛脑后了。”
李青接过水杯塞进梦娜手里,抬手揽住Sandy的肩头,手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你也有了?”
Sandy身子微僵,随后软化下来,下颌靠在李青臂弯上。
“前天刚拿到的化验单。律师所那边三个跨国并购案子,我全推给手底下的副手了,现在每天坐办公室超过两个钟头。”
“律所缺你打官司能倒闭不成,您好歹也是我们大集团的律师了,这些事情该放手就放手?”
李青哂笑一声。
回廊拐角处,房门轻轻拉开一道缝。
港生探出半个脑袋,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浅灰色针织衫,领口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
她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瞧见李青看过来,嘴唇一瘪,眼泪毫无征兆地在眼眶里打转,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
李青松开两女,迈步走过去。
港生整个人扑了过来,两只细瘦的胳膊箍住李青的腰,把整张脸贴在他胸膛上,呜呜咽咽哭出了声。
“青哥……我好怕。”
李青抚着她的长发。
“强化过的人,怕什么?”
“我吃什么吐什么,早晨喝了一口白粥,全吐在垃圾桶里了。”
港生抽抽搭搭,下唇咬得发白,泪珠挂在睫毛上。
“她们讲生孩子要开膛破肚,疼得要命。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胡说八道。”
李青屈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记。
“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再加上安布雷拉的医疗团队,连骨折断筋都能几个钟头长好,生个孩子能把你难倒?自己吓唬自己。”
客厅里三个女人,三个肚子。
大的刚刚隆起,小的还看不出。
平素在律所唇枪舌剑的 Sandy,在赌场账房呼风唤雨的梦娜,还有机灵古怪的港生,如今一个个围在身旁,眼神黏稠软弱。
李青坐在沙发中央,左边靠着闭目养神的 Sandy,右边挤着抽泣刚止的港生,腿上还搁着梦娜那双不肯穿鞋的赤足。
以前在网络上看段子,说男人成了家就是当牛做马。
自己这不来则已,一来就是组团报喜,痛并快乐着。
在浅水湾一住就是一个整月。
李青成了专业陪护。
清晨监督港生喝燕窝羹,午后陪着Sandy在花园草坪散步顺带听她念叨几句,夜里还要应付梦娜各种稀奇古怪的口腹之欲,前一刻想吃铜锣湾的避风塘炒蟹,买回来刚闻到辣味,又改口要吃旺角冰室的红豆冰。
丹尼每天像个影子一样在别墅进进出出,全换成了各家老字号的糕点食盒。
一个月满,港岛的梅雨季节过去,航线申请批复下来。
李青在梦娜的嗔怪、Sandy 的沉默与港生的泪眼中,再次登上了飞往南洋的专机。
下一站,地问国。
从帝力国际机场出来,热带海岛的热风带着咸涩潮气席卷而来。
整座城市正在大兴土木,道路两侧插满了地问国的红白蓝三色国旗,重型工程车在主干道上扬起漫天黄尘。
高晋一身黑色西服,站在三辆防弹奔驰前等候。
李青钻进车厢,车队绕过市区,沿着海岸线向岛屿北端最僻静的半岛疾驰。
车窗外,蔚蓝的海浪拍打着白色的珊瑚沙滩。
“青哥,新庄园的进度我让人每天都看着。”
高晋递过一份工程图纸。
“整座半岛三面环海,背靠石灰岩山脉,陆路进出只有一条加固隧道,安保级别拉到最高。”
李青展开图纸。
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座封闭式的独立庄园小城。
数十栋低矮的防震独栋别墅,依山散布在热带绿植间,地下深处掏空了山体,浇筑了三层防核掩体。
地面上,专属的行政办公楼、私人医疗中心、独立直升机起降场、深水游艇码头一应俱全。最核心的位置,赫然是一栋刚封顶不久的妇幼保健大楼。
大楼内部设备全套从欧美顶尖医疗器械厂定制,挂着安布雷拉实验室的最高级铭牌,从无菌负压产房到全光谱婴儿保温舱,领先外界足有数十年。
车队穿过岩壁隧道,驶入庄园核心区。
到处是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建筑工人和来回穿梭的水泥罐车,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
在半山腰一栋已经完成硬装的三层白楼前,车子停下。
莎莲娜一身米色连衣长裙,手里卷着一卷建筑蓝图,站在门廊阴凉处。
在她身旁,阮梅腰间系着碎花围裙,手里端着一个陶土炖盅,正皱着眉头跟旁边的艾玛说着什么。
艾玛则穿着一袭淡粉色的吊带碎花裙,浅棕色的卷发散落双肩,蓝眼睛眯成弯月,手里晃着一把羽毛折扇,惬意地靠在躺椅上晒太阳。
三人的小腹,无一例外,全都微微拱起。
见到车门拉开,莎莲娜把蓝图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拍,率先迈步迎了上来。
她眉骨微隆的凤眼上下打量了李青几眼,冷笑一声。
“李大老板,您这环球巡回演出的阵仗可真不小。曼谷住了半个月,浅水湾晃荡了一个月,终于舍得来这看我们一眼了?”
李青上前一步,伸手环住她的细腰,将她拉近身前。
“地问国初建,百废待兴。我这不是赶着来看你们和孩子么。”
莎莲娜被他揽在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身子软了下来,脸颊贴在李青胸口,低声道。
“庄园的妇幼大楼图纸改了三次。西侧的产房通风口对着海风口,湿气太重,我已经叫工程队把窗位封了,改成全中央恒温系统。”
“听你的,全听你的,你说改哪儿就改哪儿。”
李青顺毛捋着。
阮梅端着炖盅小跑着过来,塑料拖鞋啪嗒作响。
“青哥,你快管管艾玛!”
阮梅跑到跟前,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指着躺椅上的英伦女人。
“她大清早就让人从冷库里搬冰激凌出来吃,肚子里怀着娃娃,怎么能吃那种生冷的东西?我给她炖的红枣乌鸡汤,她尝都不尝一口,讲有怪味,非要喝加了冰块的苏打水!”
李青看向艾玛。
艾玛从躺椅上探起身,浅蓝色眸子委屈,双手揉着自己的肚子。
“青,热带的太阳太烤人了。我感觉自己像一块快要融化的黄油,喝那个热汤我会发疯的。”
“发什么疯,这是补气血的!”
阮梅鼓着腮帮子,脸庞涨得通红,转头看向李青,细声细气地算起账来。
“青哥,这庄园建得太铺张了。后山的防空洞挖那么深,一天烧掉几万美金。还有那栋妇幼楼,医生护士全从瑞士和伦敦包机请过来,每天开销大得吓人。其实……其实在普通的医院生也是一样的,省下来的钱,能在帝力多买好几条街的铺面呢。”
李青看着阮梅那副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伸手把阮梅也拉到身前,接过她手里的陶土炖盅,揭开盖子,香气扑鼻。
“钱赚来就是花的,整个地问岛都是你青哥我的,买什么街?给你们生孩子用,花多少都值当。艾玛不喝,我喝。”
李青仰头一口将乌鸡汤饮尽,把炖盅塞回阮梅手里。
阮梅见李青喝得精光,小脸顿时舒展开来,泛起两个甜甜的酒窝,又有些心疼地掏出手帕给他擦嘴角。
“慢点喝,锅里还有呢。”
艾玛在后面掩嘴咯咯直笑。
李青牵着莎莲娜和阮梅的手,走到半山观景台。
俯瞰下去,整座半岛的轮廓尽收眼底。
蔚蓝的海湾内,清和的巡逻艇正在外围巡弋;山腰处,防空雷达站的乳白色穹顶掩映在密林中;中央的妇幼大楼脚手架正在逐步拆除,露出白色的外墙。
强化后的女人们体质远胜常人,伤口愈合极快,但面对腹中孕育的全新生命,依然免不了女性天生的焦虑与敏感。
莎莲娜表面强硬,每天拿着图纸在工地上转,实则是为了排解心中的焦躁;阮梅整日煲汤算账,是在用她最熟悉的生活方式寻找安全感;艾玛慵懒嗜冷,则是身体在对抗热带环境带来的不适。
李青站在她们身旁,两只手分别揽着两人的肩头。
“等这栋妇幼楼完工,我把曼谷的博士,浅水湾的港生、梦娜、Sandy全部接过来。”
莎莲娜闻言,眉梢挑起。
“都接过来?你这庄园怕是要变成盘丝洞。”
“地问岛是我们自己的地盘,没有外部情报机构,没有那些眼线,安保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在这里待产,最安全。”
李青目光投向远方的深海。
在蓝星这颗泥丸子上打拼,建公司、占岛屿、造武器,到头来除了应付星空深处的那些异形与外星猎手,图的不就是自己身边这几号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么。
此后的半年时光里,李青成了忙碌的空中飞人。
他带着丹尼,在曼谷、港岛、地问岛三地之间辗转周旋。
在曼谷陪博士听胎心、查账目,敲打几个不长眼的走私头目;
在港岛浅水湾安抚孕吐严重的港生,给梦娜满城搜罗酸辣小吃,帮 Sandy 审定清和海外投资的法律豁免条款;
再飞回地问岛,陪着莎莲娜视察庄园最后的绿化与排水系统,喝阮梅变着花样炖的补品,顺带制止艾玛偷吃冰块。
半年时间在飞机空中与女人细碎的叮咛中悄然而过。
转眼间,热带的旱季降临地问岛。
半岛庄园全面落成竣工。
高耸的防爆围墙与山体浑然一体,智能化门禁与地下暗堡全天候运转。中央的妇幼医疗大楼内,二十名顶级妇产科专家、五十名特护人员,以及安布雷拉自研的全套仿生监护设备全部就位。
数架清和集团的专属包机先后降落在帝力机场的私人跑道上。
车队在森严戒备中穿过岩石隧道,驶入半岛庄园。
博士挺着隆起如覆碗的肚子,在女侍从的搀扶下走出车厢。
后一辆车上,港生穿着宽松的碎花棉裙跳下车,拉着身旁同样大腹便便的梦娜与 Sandy。
半山白楼前,莎莲娜、阮梅、艾玛早已候在门廊下。
七个女人,七个肚子。
原本分布在蓝星各处的红颜知己,此刻齐刷刷站在了这片属于清和的独立王国土地上,葫芦兄弟?还是葫芦兄妹?李青没可以了解。
梦娜第一个笑出声来,手掌扶着自己的后腰。
“哎呦,莎莲娜,你这肚子看着比我的还大上一圈,平日里没少背着我们偷吃吧?”
莎莲娜瞥了她一眼。
“清和贸易在南洋每天进出几千吨货,我不吃饱点,哪有力气替某人守着金山银山?”
阮梅连忙端着托盘小跑过来,托盘里摆着七只白瓷小碗。
“都渴了吧?快尝尝我刚熬好的冰糖银耳莲子羹,不甜,去火的。”
港生吸了吸鼻子,伸手端起一碗,抿了一小口,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
“阮梅姐,还是你煮的东西对胃口,在港岛那阵子我都快饿成干瘪白菜了。”
博士也走上前,微笑着接过一碗,轻声道谢。
艾玛则凑到梦娜身旁,摸了摸梦娜那头大波浪卷发,嘴里叽里咕噜,梦娜随即回应起来,两人很快指着各自的肚子咯咯直笑。
微风穿过走廊,李青两手插在裤兜里,倚在二楼回廊的白石栏杆边,居高临下看着庭院里这幅莺莺燕燕、挺着肚子的奇景。
丹尼站在他身后。
“青哥……七个都要生了,要不要让安保队在妇幼楼外围……再加设两道机枪掩体?”
李青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生孩子又不是打仗,架什么机枪?你当外面的医生护士全是特工啊?”
李青转过身,手肘撑在石栏上,看着楼下七个互相比较着孕期反应的女人。
前世那些豪门家族为了争家产斗得头破血流,眼下这群女人不仅全部强化成了超人类,肚子里怀的全是自己的种,还聚在同一座岛上准备集体坐月子。
这要是放到外界,港岛的八卦小报连印十年都印不完这摊子荒唐事。
不过荒唐归荒唐。
看着庭院里阮梅替港生擦拭嘴角、博士与莎莲娜低声讨论婴儿房朝向的画面,李青心底松弛了下来。
大楼内的红外感应灯次第亮起,医疗中心的电子监控屏,监控检查着全部心率波形。
生吧,家大业大,也好。
接机的黑色轿车停在通道口,挂着本地商贸牌照。
车门拉开,清和曼谷分公司的小弟躬着身子退到两旁,双手合十低头行礼。
李青弯腰钻进后排,靠在软垫上,摇下半截车窗。
“去西郊庄园。”
轿车发动,穿过曼谷嘈杂的市区。街道两旁是金顶寺庙与木棚平房,头顶的黑色电线密密麻麻结成蛛网。
过了市区,道路两侧换成了成片高大的橡胶林与芭蕉树。
车子拐进一条仅供单车通行的碎石路,两旁的树梢间隐约垂着伪装网,暗哨在树桠后露出一截迷彩布。
开进庄园铁闸门,前院的水泥广场上停着三台皮卡,几个穿短袖的精干汉子在擦拭步枪零件,见到车子进门,全部收手垂立。
车子停在主楼门廊下。
李青推门下车,拾级而上走入大厅。
二楼起居室的木门虚掩着。
李青推门走进去,屋里铺着浅色凉席,吊扇在头顶慢慢转圈。
博士侧躺在软榻上,身上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袍,素面朝天,长发挽在脑后。她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形成一道柔和弧度。
听见开门动静,博士睁开眼,眉眼都弯了,两只手撑着软垫坐起身。
“青哥。”
声音软软糯糯,刚睡醒的鼻音。
李青走上前,在她身侧坐下,手掌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掌心底下温热,皮下跳动与自己的心脏仿佛相连。
博士靠进李青怀里,两只胳膊圈住李青的脖颈,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前阵子去医院照了,医生讲肚子里孩子结实得很,比一般孩子长得快。”
李青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数,强化过的体魄,怀个孩子自然比常人底子厚。”
“前些年怎么折腾都没动静,原以为是……,没成想把我们几个送进营养舱强化之后,种子一下就生根发芽了。这算什么,生命进化还是……?”
博士仰起头,指尖在李青领口划圈,李青正思考着应该怎么给博士解释这个问题,这是生命的强化,也是生命的选择!
没想到,博士接着又道。
“不说那个了,嗯,那个太复杂了……近来曼谷天气热,吃不下东西,就想喝你让人从港岛运来的酸梅汤。还有,码头那批从老挝过来的红木,底下的探子讲有人想插手分润,我前天叫阿猜带人去敲打了一番。”
李青按住她的手背,眉头微扬。
“你现在挺着肚子,还操心码头抢地盘的事?”
“我不操心,手底下几十号人吃什么?分公司一年几百万的流水,哪一笔不要我亲自过目。”
博士扬起下巴,嘴唇微噘。
“一孕傻三年,老话半点不假。平日里算账精得跟算盘珠子似的,现在挺着大肚子还要跟湄南河的烂仔斗法。”
李青在她鼻尖刮了一下。
“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你现在最大的差事,就是把肚子里这个安安稳稳生下来。外面的烂摊子,换个人去管。”
博士眨了眨眼。
“换谁?外人我可信不过。分公司的账和军火暗仓,不是心腹接手,迟早出乱子。”
“让阿猜顶上来。”
李青拍了拍她的后背。
“阿猜也是自己人,身手底子硬,在清盛干了这么多年,调来曼谷后,都没出过问题。你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回庄园。”
博士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欠身抓起床头柜上的转盘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阿猜,回主楼一趟,青哥到了。”
电话挂断不足二十分钟,门外响起脚步声。
房门叩响。
“进。”
阿猜推门走入,一身平常衣服,皮肤黝黑,胸口挂着一枚银色的挂坠盒。
“青哥,博士。”
阿猜进来后,双手合十行礼。
李青拉过一把藤椅坐下,目光落在阿猜身上。
“阿猜,近来曼谷分公司的事情。,走得顺不顺?”
“回青哥,一切照常。泰北那边的火器前天刚走完一批,海关那边打点过,没起风浪。”
阿猜垂手回话,李青点了点头,指了指博士的小腹。
“你瞧见了,博士有了身孕,接下来大半年时间,分公司的账目、军火中转、码头走私,她不能再跟着操劳。我打算让你把曼谷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担子挑起来,人手、账房、各方关系,你全盘接管。”
阿猜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博士,随即低下头。
“青哥,武装安保、押运看场子,我没二话。要是让我全盘管商贸和账目,我做不好。”
“做不好可以学,有伏羲帮你复核,这些都是简单的,你只要管好人。”
李青靠在椅背上。
阿猜双手在腰间捏了捏,神情有些犹豫。
“青哥,让我暂时代管一段时间可以。等博士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后三个月……”
李青瞪了阿猜一眼,阿猜赶紧道:“不,六个月,最多就是六个月,你还让人接手。”
李青与博士对视了一眼。
“讲讲看,别人削尖了脑袋想当一把手,你倒往外推,什么由头?”
阿猜抬起头,手指下意识碰了碰胸口挂着的挂坠盒。
“当了一把手,每天有批不完的文件、见不完的人,处理不完的事情。我女儿虽然在港岛把病治好了,但一个人在那边念书生活。
我当手下,隔几个月还能抽空飞回港岛看她几天,陪她过生日。要是接了整家分公司,我就没时间去港岛了。”
李青笑出声来。
这由头倒是合情合理。打生打死大半辈子,身躯强化得比水牛还壮,心思全挂在港岛念小学的闺女身上。
“行,就按你讲的办。博士待产这段日子,你全权代理曼谷事务,每月多支一份坐馆津贴。等博士出了月子交接完,你想去港岛住多久就住多久,机票和开销全走公账。”
阿猜深深躬身行礼。
“谢青哥成全。”
博士靠在软垫上,看着阿猜。
“暗仓的几把备用钥匙在书房第三个暗格,晚点让账房把近期的流水明细送去你屋里。遇上拿不准的硬茬子,可以连接伏羲查询,您的权限稍后我会为你开通。”
“好的,博士,青哥。”
阿猜应声退下,轻手带上房门。
李青在曼谷一待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哪儿也没去,清早陪着博士在庄园的橡胶林小径慢步,午后在树荫下的躺椅上剥荔枝,晚间听着窗外的热带阵雨,看着伏羲分身传来的简报。
博士的小腹一天比一天明显,整个人像只晒足了日头的猫,整日缠在李青身旁。
直到半个月后,伏羲的通讯屏在夜里亮起,港岛那边的线路传来讯息。
李青收起掌上电脑,走到床边。
博士睡眼朦胧地翻了个身,手臂探出来抱住他的腰,鼻音浓重。
“又要走?”
“港岛那边有些事情要回去看一眼。”
李青拍了拍她光洁的肩头。
博士轻哼了一声,松开手臂,拉过薄毯蒙住半张脸,露出一双明媚的眼睛。
“去吧去吧,别以为我不知晓,浅水湾那几位怕是也催得紧。路上小心点。”
李青笑笑,低头在她额上印了一下,转身走出起居室。
楼下前院,车已经泊在门廊,丹尼早已拎着行囊候在车旁。车门关合,轿车划破曼谷湿热的夜雾,向机场疾驰而去。
飞机落地港岛时,正值午后。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早已在停机坪等候,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车门拉开,清和安保的两名精壮汉子肃立一侧。
李青与丹尼上车,车穿过红磡海底隧道,直奔港岛南区的浅水湾。
浅水湾依山面海,成片的白色洋房掩映在葱郁林木间。
车子拐进私家引道,在大铁门前停下,守门的安保人员核验身份,铁闸向两侧打开。
李青迈步走入别墅主楼大厅。
一进门,就听见二楼传来一阵低低的呕吐声。
梦娜穿着一袭艳红色的真丝长裙,赤着脚从盥洗室走出来,长卷发有些凌乱散在肩头。她手里捏着一块湿毛巾,原本明艳的面庞透着几分倦意。
见到李青迈步上楼,梦娜把毛巾往走廊矮柜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来,整个人挤入李青怀里。
“你还舍得回港岛?我还当你在暹罗,被那个南洋狐狸精把魂勾走了。”
梦娜抬起眼帘,桃花眼里含着水汽,李青揽住她的细腰,顺着她的背脊轻拍。
“吐得这么厉害?”
“喝水都泛酸水,平日里闻着香的雪茄,现在闻见一点烟味就直犯恶心。”
梦娜把脸埋在李青颈窝里,嘴唇咬着他的衣领,手指在他后背拧了一把。
“都是你造的孽,我自己怎么就怀上了,分明去强化舱泡了一回,身子骨壮得能打死牛,怎么肚子里反倒揣了个冤家。”
书房门推开,Sandy一身干练的藏青色西装裙,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走出来。
Sandy走到李青身前,将水杯递给梦娜,目光落在李青脸上。
“曼谷待了半个月,家里的,全抛脑后了。”
李青接过水杯塞进梦娜手里,抬手揽住Sandy的肩头,手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你也有了?”
Sandy身子微僵,随后软化下来,下颌靠在李青臂弯上。
“前天刚拿到的化验单。律师所那边三个跨国并购案子,我全推给手底下的副手了,现在每天坐办公室超过两个钟头。”
“律所缺你打官司能倒闭不成,您好歹也是我们大集团的律师了,这些事情该放手就放手?”
李青哂笑一声。
回廊拐角处,房门轻轻拉开一道缝。
港生探出半个脑袋,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浅灰色针织衫,领口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
她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瞧见李青看过来,嘴唇一瘪,眼泪毫无征兆地在眼眶里打转,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
李青松开两女,迈步走过去。
港生整个人扑了过来,两只细瘦的胳膊箍住李青的腰,把整张脸贴在他胸膛上,呜呜咽咽哭出了声。
“青哥……我好怕。”
李青抚着她的长发。
“强化过的人,怕什么?”
“我吃什么吐什么,早晨喝了一口白粥,全吐在垃圾桶里了。”
港生抽抽搭搭,下唇咬得发白,泪珠挂在睫毛上。
“她们讲生孩子要开膛破肚,疼得要命。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胡说八道。”
李青屈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记。
“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再加上安布雷拉的医疗团队,连骨折断筋都能几个钟头长好,生个孩子能把你难倒?自己吓唬自己。”
客厅里三个女人,三个肚子。
大的刚刚隆起,小的还看不出。
平素在律所唇枪舌剑的 Sandy,在赌场账房呼风唤雨的梦娜,还有机灵古怪的港生,如今一个个围在身旁,眼神黏稠软弱。
李青坐在沙发中央,左边靠着闭目养神的 Sandy,右边挤着抽泣刚止的港生,腿上还搁着梦娜那双不肯穿鞋的赤足。
以前在网络上看段子,说男人成了家就是当牛做马。
自己这不来则已,一来就是组团报喜,痛并快乐着。
在浅水湾一住就是一个整月。
李青成了专业陪护。
清晨监督港生喝燕窝羹,午后陪着Sandy在花园草坪散步顺带听她念叨几句,夜里还要应付梦娜各种稀奇古怪的口腹之欲,前一刻想吃铜锣湾的避风塘炒蟹,买回来刚闻到辣味,又改口要吃旺角冰室的红豆冰。
丹尼每天像个影子一样在别墅进进出出,全换成了各家老字号的糕点食盒。
一个月满,港岛的梅雨季节过去,航线申请批复下来。
李青在梦娜的嗔怪、Sandy 的沉默与港生的泪眼中,再次登上了飞往南洋的专机。
下一站,地问国。
从帝力国际机场出来,热带海岛的热风带着咸涩潮气席卷而来。
整座城市正在大兴土木,道路两侧插满了地问国的红白蓝三色国旗,重型工程车在主干道上扬起漫天黄尘。
高晋一身黑色西服,站在三辆防弹奔驰前等候。
李青钻进车厢,车队绕过市区,沿着海岸线向岛屿北端最僻静的半岛疾驰。
车窗外,蔚蓝的海浪拍打着白色的珊瑚沙滩。
“青哥,新庄园的进度我让人每天都看着。”
高晋递过一份工程图纸。
“整座半岛三面环海,背靠石灰岩山脉,陆路进出只有一条加固隧道,安保级别拉到最高。”
李青展开图纸。
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座封闭式的独立庄园小城。
数十栋低矮的防震独栋别墅,依山散布在热带绿植间,地下深处掏空了山体,浇筑了三层防核掩体。
地面上,专属的行政办公楼、私人医疗中心、独立直升机起降场、深水游艇码头一应俱全。最核心的位置,赫然是一栋刚封顶不久的妇幼保健大楼。
大楼内部设备全套从欧美顶尖医疗器械厂定制,挂着安布雷拉实验室的最高级铭牌,从无菌负压产房到全光谱婴儿保温舱,领先外界足有数十年。
车队穿过岩壁隧道,驶入庄园核心区。
到处是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建筑工人和来回穿梭的水泥罐车,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
在半山腰一栋已经完成硬装的三层白楼前,车子停下。
莎莲娜一身米色连衣长裙,手里卷着一卷建筑蓝图,站在门廊阴凉处。
在她身旁,阮梅腰间系着碎花围裙,手里端着一个陶土炖盅,正皱着眉头跟旁边的艾玛说着什么。
艾玛则穿着一袭淡粉色的吊带碎花裙,浅棕色的卷发散落双肩,蓝眼睛眯成弯月,手里晃着一把羽毛折扇,惬意地靠在躺椅上晒太阳。
三人的小腹,无一例外,全都微微拱起。
见到车门拉开,莎莲娜把蓝图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拍,率先迈步迎了上来。
她眉骨微隆的凤眼上下打量了李青几眼,冷笑一声。
“李大老板,您这环球巡回演出的阵仗可真不小。曼谷住了半个月,浅水湾晃荡了一个月,终于舍得来这看我们一眼了?”
李青上前一步,伸手环住她的细腰,将她拉近身前。
“地问国初建,百废待兴。我这不是赶着来看你们和孩子么。”
莎莲娜被他揽在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身子软了下来,脸颊贴在李青胸口,低声道。
“庄园的妇幼大楼图纸改了三次。西侧的产房通风口对着海风口,湿气太重,我已经叫工程队把窗位封了,改成全中央恒温系统。”
“听你的,全听你的,你说改哪儿就改哪儿。”
李青顺毛捋着。
阮梅端着炖盅小跑着过来,塑料拖鞋啪嗒作响。
“青哥,你快管管艾玛!”
阮梅跑到跟前,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指着躺椅上的英伦女人。
“她大清早就让人从冷库里搬冰激凌出来吃,肚子里怀着娃娃,怎么能吃那种生冷的东西?我给她炖的红枣乌鸡汤,她尝都不尝一口,讲有怪味,非要喝加了冰块的苏打水!”
李青看向艾玛。
艾玛从躺椅上探起身,浅蓝色眸子委屈,双手揉着自己的肚子。
“青,热带的太阳太烤人了。我感觉自己像一块快要融化的黄油,喝那个热汤我会发疯的。”
“发什么疯,这是补气血的!”
阮梅鼓着腮帮子,脸庞涨得通红,转头看向李青,细声细气地算起账来。
“青哥,这庄园建得太铺张了。后山的防空洞挖那么深,一天烧掉几万美金。还有那栋妇幼楼,医生护士全从瑞士和伦敦包机请过来,每天开销大得吓人。其实……其实在普通的医院生也是一样的,省下来的钱,能在帝力多买好几条街的铺面呢。”
李青看着阮梅那副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伸手把阮梅也拉到身前,接过她手里的陶土炖盅,揭开盖子,香气扑鼻。
“钱赚来就是花的,整个地问岛都是你青哥我的,买什么街?给你们生孩子用,花多少都值当。艾玛不喝,我喝。”
李青仰头一口将乌鸡汤饮尽,把炖盅塞回阮梅手里。
阮梅见李青喝得精光,小脸顿时舒展开来,泛起两个甜甜的酒窝,又有些心疼地掏出手帕给他擦嘴角。
“慢点喝,锅里还有呢。”
艾玛在后面掩嘴咯咯直笑。
李青牵着莎莲娜和阮梅的手,走到半山观景台。
俯瞰下去,整座半岛的轮廓尽收眼底。
蔚蓝的海湾内,清和的巡逻艇正在外围巡弋;山腰处,防空雷达站的乳白色穹顶掩映在密林中;中央的妇幼大楼脚手架正在逐步拆除,露出白色的外墙。
强化后的女人们体质远胜常人,伤口愈合极快,但面对腹中孕育的全新生命,依然免不了女性天生的焦虑与敏感。
莎莲娜表面强硬,每天拿着图纸在工地上转,实则是为了排解心中的焦躁;阮梅整日煲汤算账,是在用她最熟悉的生活方式寻找安全感;艾玛慵懒嗜冷,则是身体在对抗热带环境带来的不适。
李青站在她们身旁,两只手分别揽着两人的肩头。
“等这栋妇幼楼完工,我把曼谷的博士,浅水湾的港生、梦娜、Sandy全部接过来。”
莎莲娜闻言,眉梢挑起。
“都接过来?你这庄园怕是要变成盘丝洞。”
“地问岛是我们自己的地盘,没有外部情报机构,没有那些眼线,安保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在这里待产,最安全。”
李青目光投向远方的深海。
在蓝星这颗泥丸子上打拼,建公司、占岛屿、造武器,到头来除了应付星空深处的那些异形与外星猎手,图的不就是自己身边这几号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么。
此后的半年时光里,李青成了忙碌的空中飞人。
他带着丹尼,在曼谷、港岛、地问岛三地之间辗转周旋。
在曼谷陪博士听胎心、查账目,敲打几个不长眼的走私头目;
在港岛浅水湾安抚孕吐严重的港生,给梦娜满城搜罗酸辣小吃,帮 Sandy 审定清和海外投资的法律豁免条款;
再飞回地问岛,陪着莎莲娜视察庄园最后的绿化与排水系统,喝阮梅变着花样炖的补品,顺带制止艾玛偷吃冰块。
半年时间在飞机空中与女人细碎的叮咛中悄然而过。
转眼间,热带的旱季降临地问岛。
半岛庄园全面落成竣工。
高耸的防爆围墙与山体浑然一体,智能化门禁与地下暗堡全天候运转。中央的妇幼医疗大楼内,二十名顶级妇产科专家、五十名特护人员,以及安布雷拉自研的全套仿生监护设备全部就位。
数架清和集团的专属包机先后降落在帝力机场的私人跑道上。
车队在森严戒备中穿过岩石隧道,驶入半岛庄园。
博士挺着隆起如覆碗的肚子,在女侍从的搀扶下走出车厢。
后一辆车上,港生穿着宽松的碎花棉裙跳下车,拉着身旁同样大腹便便的梦娜与 Sandy。
半山白楼前,莎莲娜、阮梅、艾玛早已候在门廊下。
七个女人,七个肚子。
原本分布在蓝星各处的红颜知己,此刻齐刷刷站在了这片属于清和的独立王国土地上,葫芦兄弟?还是葫芦兄妹?李青没可以了解。
梦娜第一个笑出声来,手掌扶着自己的后腰。
“哎呦,莎莲娜,你这肚子看着比我的还大上一圈,平日里没少背着我们偷吃吧?”
莎莲娜瞥了她一眼。
“清和贸易在南洋每天进出几千吨货,我不吃饱点,哪有力气替某人守着金山银山?”
阮梅连忙端着托盘小跑过来,托盘里摆着七只白瓷小碗。
“都渴了吧?快尝尝我刚熬好的冰糖银耳莲子羹,不甜,去火的。”
港生吸了吸鼻子,伸手端起一碗,抿了一小口,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
“阮梅姐,还是你煮的东西对胃口,在港岛那阵子我都快饿成干瘪白菜了。”
博士也走上前,微笑着接过一碗,轻声道谢。
艾玛则凑到梦娜身旁,摸了摸梦娜那头大波浪卷发,嘴里叽里咕噜,梦娜随即回应起来,两人很快指着各自的肚子咯咯直笑。
微风穿过走廊,李青两手插在裤兜里,倚在二楼回廊的白石栏杆边,居高临下看着庭院里这幅莺莺燕燕、挺着肚子的奇景。
丹尼站在他身后。
“青哥……七个都要生了,要不要让安保队在妇幼楼外围……再加设两道机枪掩体?”
李青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生孩子又不是打仗,架什么机枪?你当外面的医生护士全是特工啊?”
李青转过身,手肘撑在石栏上,看着楼下七个互相比较着孕期反应的女人。
前世那些豪门家族为了争家产斗得头破血流,眼下这群女人不仅全部强化成了超人类,肚子里怀的全是自己的种,还聚在同一座岛上准备集体坐月子。
这要是放到外界,港岛的八卦小报连印十年都印不完这摊子荒唐事。
不过荒唐归荒唐。
看着庭院里阮梅替港生擦拭嘴角、博士与莎莲娜低声讨论婴儿房朝向的画面,李青心底松弛了下来。
大楼内的红外感应灯次第亮起,医疗中心的电子监控屏,监控检查着全部心率波形。
生吧,家大业大,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