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始皇 第319章 衣锦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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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赧王二十五年,三月,正是春耕的季节。
原野间各处田垄之上,农人躬身劳作。
有人扶犁翻土,有人撒播谷种,有人俯身除草,有人引水灌田。
田埂往来不停,男女老少各司其事,整片田野皆是忙碌身影。
正在劳作的一个少女忽然抬起头,因为就在不远处,有一支车队路过。
这支队伍极其庞大,车马依次列阵,随行仆从武士数十人前呼后拥。
有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立于高车之上,神态从容。
队伍缓缓行于蜿蜒乡野小径,尘土轻扬,路旁田中耕作之人、村落里往来百姓尽数停下手头事务,伫立道旁,侧目观望。
车上站着的人就是衣锦还乡的猴子。
看着阔别许久的故乡,猴子心里酸酸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有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和一群伙伴在田野间玩耍。
这些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故乡,我终于回来了。”猴子的目光看着远处。
桑里,一座在地图上名不见经传的小村 啊,就是他的家。
车队越来越靠近,村口的桑树下,有个老汉正在歇息。
看到远处过来的车队,老汉很是好奇。
车队来到近前。
猴子从车上下来,来到老汉身前,行礼道:“老者。”
老汉打量着猴子,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我怎么瞅着贵人好像有些眼熟?”
猴子笑着没说话。
老汉盯着他想了一会儿,忽然猛的一拍脑壳:“哎呀,你不是仲姜的大儿子吗?”
看着猴子那身华贵的锦袍,老者啧啧称奇:“你小子现在也是出人头地了。”
猴子点头:“是啊!我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混出了些名堂!”
“这些是你的什么人?”老汉满脸好奇的看着猴子身后的那些护卫。
猴子指了指身后,道:“这些都是我的随从,有些是我的部下,有些是我的门客。”
“门客?”老汉听人说起过这个词汇。
好像是城里那些大贵人才养得起门客。
“仲姜家的小子,你是不是在城里当官了呀?”老汉带着几分探究。
要是猴子真在城里做了官,他们整个桑里都能跟着沾光。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猴子笑道:“我现在是宋国的右司马。”
老汉的脸一下拉了下去:“原来是个养马的!”
“我还以为你在城里做了多大官呢,感情就是个马夫啊!”
老汉骂骂咧咧的走了。
小六气的脸色铁青,要冲上去教训他。
猴子拦住小六,说:“算了,他也不知道有司马是什么官职,没必要跟他计较,咱们还是赶紧赶路。”
猴子带着随从进村。
村中的屋舍皆是夯土茅顶,垣墙残破。田畴薄瘠,器物粗陋,村中百姓衣着多有补丁,生计拮据。
村民茫然的看着猴子的车队。
这些时代生活在这里的乡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有人小声说了句:“别是国君到这来了。”
另一人同样小声说:“看着队伍足有几十人,没准真是国君出巡。”
“大丈夫当如是也!”有个年轻人羡慕的说。
人群里,有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认出了车上的猴子。
“猴子!!”他冲着车上挥手呐喊。
猴子的目光看过去,他一眼认出对方:“周舍!”
“停车!”猴子从车上跳下来:“周舍,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周舍打量着猴子:“出去了这么多年,看来你是混出点名堂了。”
猴子笑道:“我能混出什么名堂啊?就是跟一个贵人打仗罢了。”
周舍一脸好奇:“那你有地吗?我听说现在帮官府打仗,会给分田地。”
猴子叹气:“我打下来的土地,都交给那位贵人了。”
周舍立即满脸鄙夷:“原来是大户人家养的狗啊!”
在场的村民发出一阵哄笑。
“咦!”周舍又觉得奇怪:“你后面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猴子呵呵笑:“他们都是我的门客。”
周舍摇摇头:“你说你也是,自己都没混出个人样,还领一群客人回村,显得你有面子是吧?”
猴子笑笑:“就是让他们帮我充充门面。”
“那你这身衣服?”
“借的,到时候要还。”猴子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好像生怕弄脏了。
“猴子,你小时候是个废物,没想到长大了也是。”周舍满脸的鄙夷。
“我去帮官府打仗,官府给我分了一顷地!”
“你见过一顷地吗?”
周舍的鼻孔朝天,眼里充满得意。
宋国施行府兵制,百姓帮官府打仗,官府分地给百姓,很多老百姓为了土地,纷纷踊跃参军。
猴子笑笑,夸赞道:“那你可真棒,你说你打过仗,你都和谁打过?”
“上次在楚国,我和秦人打过。”
楚国那次是庞煖带的队,那次宋军根本没和秦军发生正面冲突。
周舍摆明了是在吹牛。
猴子也不戳穿他:“我听说秦人可凶残了,打起仗来不怕死,你能活着回来挺了不起。”
“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出去打仗了,你们家就你一个儿子,要是你死了,你们家就绝后了。”
周舍却不以为意说:“不打仗怎么翻身?普通人拿什么和那些贵族公子拼?我也只能拿这条烂命去换前程!你听说过罗奇将军吗?”
猴子摇摇头:“没听说过。”
周舍挺起胸脯,骄傲的说道:“说出来可能吓到你!”
“罗奇将军是跟着赵信将军混的!赵信将军知道吧!”
猴子笑着点头:“听说过一点。”
周舍从身后的背篓里摸出一把劣质的小匕首,洋洋得意的说:“看见没,这就是罗奇将军送给我的!
上回我跟着官府到楚国打仗,就是归罗奇将军管,罗奇将军看我作战勇猛,就把这把匕首送给我,说等下次再打仗,让我当他的亲卫!
罗奇将军早年就是跟随赵信将军的,跟他学了不少战阵兵法,以后肯定前途无量,我要是能当他的亲卫,早晚也能做将军。”
猴子脸上笑眯眯的。
他心里面在想着,这个罗奇是谁?怎么自己不认识?
于是就问:“这个罗奇担任的是什么官职?”
“屯长。”
小六噗的一声没忍住笑了。
周舍大怒:“你笑什么?”
小六努力的憋着笑,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抱歉,抱歉,我想起了开心的事情。”
周舍立即鄙视:
“你开心个蛋啊!屯长还小吗?屯长可是百人将,手底下管100号人呢!”
猴子点点头:“难怪我不认识,原来是屯长,我只认识旅帅(千人将),旅帅再往下面就不知道了。”
周舍更得意了:“旅帅算个鸟,一听就是路边一条的小角色,罗奇将军可是正经的百人将,他老人家说了,要带着我吃香喝辣。”
猴子苦笑了一下,周舍这小子要是真跟着那个姓罗的混,以后绝对有苦头吃。
那个姓罗的连宋军的基本架构都没有给他讲过,摆明了就没有把他当自己人。
军队里用这种小恩小惠收买手下的例子并不少。
周舍在那个姓罗的手里,估计会被当成被当成徒卒,也就是后世说的炮灰。
猴子拍了拍周舍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告诫:
“你要真想出人头地,就多练练武,在战场上多砍几个脑袋,比什么都管用。”
“别相信这种天上掉钱的好事,你跟人家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提拔你?”
周舍冷冷的哼了一声:
“自己出去混了这么久,还在给人家当狗,我听说在秦国,奴隶才会像你这么卑微,你还是赶紧找个机会给自己赎身,少在这里操心别人了。”
猴子听了这话,苦笑不已。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呀!
“你说得对,我就是主君养的狗,当年我在商丘城里面和野狗抢食,主君没嫌弃我,收留了我,我就帮他打仗。你愿意跟着人家混就混吧,祝你好运。”
猴子回到车上,下令继续赶路。
身后的周舍大声的左右嘲讽:
“混了这么久,连个自由身都没有的人,也有脸来教训我吗?”
“猴子就是猴子,一辈子也没有出息!”
猴子的门客们都气的不行,要回去杀人,被猴子拦住了。
循着记忆,猴子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夯土院墙多处倾颓,茅舍朽败,院中仅有粗陋陶具与木耒,遍地杂草。
院子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编织草鞋。
草鞋很难编,有个男孩的手被磨的满是血泡。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独眼龙靠在堂屋的门上:“踏马的,快点编,如果编不完,今天晚上都不许吃饭。”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端着个簸萁出来:“别光说风凉话,那么多草鞋,他们几个孩子哪能编的完?你天天除了喝酒就是欺负这几个孩子,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吗?”
“他妈的,敢教训我!”独眼龙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妇人打倒。
独眼龙还不解气,准备再踹上几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住手!”
独眼龙顿时一愣。
院子里几个孩子抬起了头,看向门外。
妇人一眼认出猴子:“哎呀,小猴子,你回来了!”
“阿母!”猴子鼻头一酸,快步跑过去。
母子二人相拥在一起。
这妇人就是仲姜,猴子的母亲。
仲姜放开猴子,拉着他来到几个孩子面前:
“猴子,这是你的几个弟弟妹妹,那两个大的是王仲,王季,小的两个是孟王和仲王。”
仲姜对几个孩子说:“快叫大兄!”
几个孩子都怯生生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哥哥,迟迟叫不出口。
独眼龙怒吼:“死猴子,你还敢回来,这么多年,你去哪了?”
仲姜白了他一眼:“不许你吼我的儿子!”
“我看你是皮痒了!”独眼龙大怒,冲过来要揍仲姜。
他的拳头刚伸过来,就被小六抓住。
小六冷冷的看着他。
独眼龙觉得对方的劲很大,他的拳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想干什么?”独眼龙不断用力想把手挣脱。
小六看向猴子。
猴子示意放开他。
小六猛的收力,独眼龙摔了个屁墩。
他刚要爬起来动手。
一把剑指在了他的鼻尖上。
独眼龙吓的冷汗都出来了。
“让他滚到一边,老实点,今天我不想杀人!”猴子吩咐说。
小六带着两个门客,将独眼龙赶到一边。
仲姜的头发都白了一半,眼角更是布满鱼尾纹。
猴子努力的控制着没让眼泪流下来,他转过头:“抬上来!”
门客们把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搬过来,把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铜钱。
仲姜瞪大了眼睛,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猴子指着这箱钱:“这里有一万钱,是我给几个弟弟妹妹的!”
“你们几个过来拿钱!”猴子朝几个弟弟妹妹招手。
没人敢过来,他们很怕猴子。
这个陌生的哥哥,可是连他们的父亲都敢打。
“猴子,这些钱是哪里来的?”仲姜很怕猴子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猴子笑着说:“这些都是我赚来的都是干净钱,放心收下吧!”
仲姜说:“你赚这些钱也不容易,还是留着娶个妻吧!”
“对了!”仲姜问:“你有没有娶妻??”
猴子摇头。
他的确没有娶妻,但是有很多个貌美的小妾。
仲姜叹气说:“等明天我拿这些钱,帮你去说个妻来。”
猴子笑了:“不用了,这些钱就给弟弟妹妹们吧!”
“那怎么能行呢?”仲姜执意不肯收。
猴子只好让人把马车上的箱子取下来。
每一个箱子里都装满钱。
这下仲姜看傻了。
这么多钱,估计得有十几万!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猴子解释说:“我现在是右司马,而且还是食邑一千户的封君,对我来说最不缺的就是钱。”
仲姜不知道什么叫右司马,更不懂什么叫食邑千户的封君。
但是他能听懂,儿子现在出息了。
仲姜拍着猴子的肩膀:
“小时候,他们都说你不行,可阿母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阿母就知道,我的猴子一定行,你一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原野间各处田垄之上,农人躬身劳作。
有人扶犁翻土,有人撒播谷种,有人俯身除草,有人引水灌田。
田埂往来不停,男女老少各司其事,整片田野皆是忙碌身影。
正在劳作的一个少女忽然抬起头,因为就在不远处,有一支车队路过。
这支队伍极其庞大,车马依次列阵,随行仆从武士数十人前呼后拥。
有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立于高车之上,神态从容。
队伍缓缓行于蜿蜒乡野小径,尘土轻扬,路旁田中耕作之人、村落里往来百姓尽数停下手头事务,伫立道旁,侧目观望。
车上站着的人就是衣锦还乡的猴子。
看着阔别许久的故乡,猴子心里酸酸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有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和一群伙伴在田野间玩耍。
这些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故乡,我终于回来了。”猴子的目光看着远处。
桑里,一座在地图上名不见经传的小村 啊,就是他的家。
车队越来越靠近,村口的桑树下,有个老汉正在歇息。
看到远处过来的车队,老汉很是好奇。
车队来到近前。
猴子从车上下来,来到老汉身前,行礼道:“老者。”
老汉打量着猴子,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我怎么瞅着贵人好像有些眼熟?”
猴子笑着没说话。
老汉盯着他想了一会儿,忽然猛的一拍脑壳:“哎呀,你不是仲姜的大儿子吗?”
看着猴子那身华贵的锦袍,老者啧啧称奇:“你小子现在也是出人头地了。”
猴子点头:“是啊!我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混出了些名堂!”
“这些是你的什么人?”老汉满脸好奇的看着猴子身后的那些护卫。
猴子指了指身后,道:“这些都是我的随从,有些是我的部下,有些是我的门客。”
“门客?”老汉听人说起过这个词汇。
好像是城里那些大贵人才养得起门客。
“仲姜家的小子,你是不是在城里当官了呀?”老汉带着几分探究。
要是猴子真在城里做了官,他们整个桑里都能跟着沾光。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猴子笑道:“我现在是宋国的右司马。”
老汉的脸一下拉了下去:“原来是个养马的!”
“我还以为你在城里做了多大官呢,感情就是个马夫啊!”
老汉骂骂咧咧的走了。
小六气的脸色铁青,要冲上去教训他。
猴子拦住小六,说:“算了,他也不知道有司马是什么官职,没必要跟他计较,咱们还是赶紧赶路。”
猴子带着随从进村。
村中的屋舍皆是夯土茅顶,垣墙残破。田畴薄瘠,器物粗陋,村中百姓衣着多有补丁,生计拮据。
村民茫然的看着猴子的车队。
这些时代生活在这里的乡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有人小声说了句:“别是国君到这来了。”
另一人同样小声说:“看着队伍足有几十人,没准真是国君出巡。”
“大丈夫当如是也!”有个年轻人羡慕的说。
人群里,有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认出了车上的猴子。
“猴子!!”他冲着车上挥手呐喊。
猴子的目光看过去,他一眼认出对方:“周舍!”
“停车!”猴子从车上跳下来:“周舍,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周舍打量着猴子:“出去了这么多年,看来你是混出点名堂了。”
猴子笑道:“我能混出什么名堂啊?就是跟一个贵人打仗罢了。”
周舍一脸好奇:“那你有地吗?我听说现在帮官府打仗,会给分田地。”
猴子叹气:“我打下来的土地,都交给那位贵人了。”
周舍立即满脸鄙夷:“原来是大户人家养的狗啊!”
在场的村民发出一阵哄笑。
“咦!”周舍又觉得奇怪:“你后面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猴子呵呵笑:“他们都是我的门客。”
周舍摇摇头:“你说你也是,自己都没混出个人样,还领一群客人回村,显得你有面子是吧?”
猴子笑笑:“就是让他们帮我充充门面。”
“那你这身衣服?”
“借的,到时候要还。”猴子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好像生怕弄脏了。
“猴子,你小时候是个废物,没想到长大了也是。”周舍满脸的鄙夷。
“我去帮官府打仗,官府给我分了一顷地!”
“你见过一顷地吗?”
周舍的鼻孔朝天,眼里充满得意。
宋国施行府兵制,百姓帮官府打仗,官府分地给百姓,很多老百姓为了土地,纷纷踊跃参军。
猴子笑笑,夸赞道:“那你可真棒,你说你打过仗,你都和谁打过?”
“上次在楚国,我和秦人打过。”
楚国那次是庞煖带的队,那次宋军根本没和秦军发生正面冲突。
周舍摆明了是在吹牛。
猴子也不戳穿他:“我听说秦人可凶残了,打起仗来不怕死,你能活着回来挺了不起。”
“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出去打仗了,你们家就你一个儿子,要是你死了,你们家就绝后了。”
周舍却不以为意说:“不打仗怎么翻身?普通人拿什么和那些贵族公子拼?我也只能拿这条烂命去换前程!你听说过罗奇将军吗?”
猴子摇摇头:“没听说过。”
周舍挺起胸脯,骄傲的说道:“说出来可能吓到你!”
“罗奇将军是跟着赵信将军混的!赵信将军知道吧!”
猴子笑着点头:“听说过一点。”
周舍从身后的背篓里摸出一把劣质的小匕首,洋洋得意的说:“看见没,这就是罗奇将军送给我的!
上回我跟着官府到楚国打仗,就是归罗奇将军管,罗奇将军看我作战勇猛,就把这把匕首送给我,说等下次再打仗,让我当他的亲卫!
罗奇将军早年就是跟随赵信将军的,跟他学了不少战阵兵法,以后肯定前途无量,我要是能当他的亲卫,早晚也能做将军。”
猴子脸上笑眯眯的。
他心里面在想着,这个罗奇是谁?怎么自己不认识?
于是就问:“这个罗奇担任的是什么官职?”
“屯长。”
小六噗的一声没忍住笑了。
周舍大怒:“你笑什么?”
小六努力的憋着笑,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抱歉,抱歉,我想起了开心的事情。”
周舍立即鄙视:
“你开心个蛋啊!屯长还小吗?屯长可是百人将,手底下管100号人呢!”
猴子点点头:“难怪我不认识,原来是屯长,我只认识旅帅(千人将),旅帅再往下面就不知道了。”
周舍更得意了:“旅帅算个鸟,一听就是路边一条的小角色,罗奇将军可是正经的百人将,他老人家说了,要带着我吃香喝辣。”
猴子苦笑了一下,周舍这小子要是真跟着那个姓罗的混,以后绝对有苦头吃。
那个姓罗的连宋军的基本架构都没有给他讲过,摆明了就没有把他当自己人。
军队里用这种小恩小惠收买手下的例子并不少。
周舍在那个姓罗的手里,估计会被当成被当成徒卒,也就是后世说的炮灰。
猴子拍了拍周舍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告诫:
“你要真想出人头地,就多练练武,在战场上多砍几个脑袋,比什么都管用。”
“别相信这种天上掉钱的好事,你跟人家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提拔你?”
周舍冷冷的哼了一声:
“自己出去混了这么久,还在给人家当狗,我听说在秦国,奴隶才会像你这么卑微,你还是赶紧找个机会给自己赎身,少在这里操心别人了。”
猴子听了这话,苦笑不已。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呀!
“你说得对,我就是主君养的狗,当年我在商丘城里面和野狗抢食,主君没嫌弃我,收留了我,我就帮他打仗。你愿意跟着人家混就混吧,祝你好运。”
猴子回到车上,下令继续赶路。
身后的周舍大声的左右嘲讽:
“混了这么久,连个自由身都没有的人,也有脸来教训我吗?”
“猴子就是猴子,一辈子也没有出息!”
猴子的门客们都气的不行,要回去杀人,被猴子拦住了。
循着记忆,猴子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夯土院墙多处倾颓,茅舍朽败,院中仅有粗陋陶具与木耒,遍地杂草。
院子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编织草鞋。
草鞋很难编,有个男孩的手被磨的满是血泡。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独眼龙靠在堂屋的门上:“踏马的,快点编,如果编不完,今天晚上都不许吃饭。”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端着个簸萁出来:“别光说风凉话,那么多草鞋,他们几个孩子哪能编的完?你天天除了喝酒就是欺负这几个孩子,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吗?”
“他妈的,敢教训我!”独眼龙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妇人打倒。
独眼龙还不解气,准备再踹上几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住手!”
独眼龙顿时一愣。
院子里几个孩子抬起了头,看向门外。
妇人一眼认出猴子:“哎呀,小猴子,你回来了!”
“阿母!”猴子鼻头一酸,快步跑过去。
母子二人相拥在一起。
这妇人就是仲姜,猴子的母亲。
仲姜放开猴子,拉着他来到几个孩子面前:
“猴子,这是你的几个弟弟妹妹,那两个大的是王仲,王季,小的两个是孟王和仲王。”
仲姜对几个孩子说:“快叫大兄!”
几个孩子都怯生生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哥哥,迟迟叫不出口。
独眼龙怒吼:“死猴子,你还敢回来,这么多年,你去哪了?”
仲姜白了他一眼:“不许你吼我的儿子!”
“我看你是皮痒了!”独眼龙大怒,冲过来要揍仲姜。
他的拳头刚伸过来,就被小六抓住。
小六冷冷的看着他。
独眼龙觉得对方的劲很大,他的拳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想干什么?”独眼龙不断用力想把手挣脱。
小六看向猴子。
猴子示意放开他。
小六猛的收力,独眼龙摔了个屁墩。
他刚要爬起来动手。
一把剑指在了他的鼻尖上。
独眼龙吓的冷汗都出来了。
“让他滚到一边,老实点,今天我不想杀人!”猴子吩咐说。
小六带着两个门客,将独眼龙赶到一边。
仲姜的头发都白了一半,眼角更是布满鱼尾纹。
猴子努力的控制着没让眼泪流下来,他转过头:“抬上来!”
门客们把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搬过来,把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铜钱。
仲姜瞪大了眼睛,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猴子指着这箱钱:“这里有一万钱,是我给几个弟弟妹妹的!”
“你们几个过来拿钱!”猴子朝几个弟弟妹妹招手。
没人敢过来,他们很怕猴子。
这个陌生的哥哥,可是连他们的父亲都敢打。
“猴子,这些钱是哪里来的?”仲姜很怕猴子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猴子笑着说:“这些都是我赚来的都是干净钱,放心收下吧!”
仲姜说:“你赚这些钱也不容易,还是留着娶个妻吧!”
“对了!”仲姜问:“你有没有娶妻??”
猴子摇头。
他的确没有娶妻,但是有很多个貌美的小妾。
仲姜叹气说:“等明天我拿这些钱,帮你去说个妻来。”
猴子笑了:“不用了,这些钱就给弟弟妹妹们吧!”
“那怎么能行呢?”仲姜执意不肯收。
猴子只好让人把马车上的箱子取下来。
每一个箱子里都装满钱。
这下仲姜看傻了。
这么多钱,估计得有十几万!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猴子解释说:“我现在是右司马,而且还是食邑一千户的封君,对我来说最不缺的就是钱。”
仲姜不知道什么叫右司马,更不懂什么叫食邑千户的封君。
但是他能听懂,儿子现在出息了。
仲姜拍着猴子的肩膀:
“小时候,他们都说你不行,可阿母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阿母就知道,我的猴子一定行,你一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