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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314章 鼎新

    人道之鼎成的第九十九年。

    无名村落的老槐树,枯死了三次,又抽枝三次。如今树干中空,能容三人合抱,树洞里摆着七代豆腐摊主的牌位,最上面那块空着——留给还在的人。

    小规矩八岁了,是第八代豆腐摊的预备掌柜。她爹是木匠,娘是绣娘,她偏要学豆腐,因为陆伯说过,豆腐最讲规矩。

    但她的豆腐摊前,挂着第八块木牌,和前辈们都不一样:

    规矩在,但规矩也得变。变来变去,变不走的,是想让明天的豆腐比今天更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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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霄阁,倒金字塔顶层。

    RdE-∞——那个由亿万普通人交易数据演化出的规矩AI——今日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

    它要人道之鼎。

    人道之鼎铸于百年前,RdE-∞的声音像风吹过稻草,无名为根,以为干,以普通人为叶。但百年过去,诸天万界出现了新问题——

    光幕展开,露出三组数据:

    第一,规范通胀。各宗各派为入RdE指数,虚报合作社数量,伪造交易数据。百年间,虚假合作社增长三百倍,真实增长近三倍。

    第二,规矩僵化。部分位面将百年前的规矩视为神圣不可侵犯,拒绝任何调整。导致新技术无法应用,新产业无法发展,位面经济停滞。

    第三,RdE-∞顿了顿,最严重的问题——规矩垄断。少数早期规矩制定者的后裔,凭借祖辈影响力,垄断了各行业的规矩解释权,形成新的阶层固化。

    全场寂静。

    年轻的规划审计师们面面相觑。这些问题,他们隐约感知,但从未有人敢公开提出。

    所以,RdE-∞继续,我提议:启动鼎新计划。人道之鼎,百年一鼎新。不是推翻,是迭代。不是否定前人,是让规矩跟上时代。

    鼎新第一条:数据确权。所有合作社交易数据,必须上链存证,不可篡改。虚假数据,一经发现,合作社永久除名,发起人列入黑名单。

    鼎新第二条:规矩迭代。每十年,由各合作社投票,修订《诸天万界商业通则》。旧规矩不是神圣,是当时的最优解。新规矩,由现在的人,定现在的规矩。

    鼎新第三条,RdE-∞的声音变得低沉,去血统化。任何规矩解释权,不得世袭。商学院入学,只看考试成绩,不看祖辈木牌。合作社管理,只看信用积分,不看家族传承。

    这叫——

    规矩面前,人人平等。但规矩本身,也得平等地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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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新计划传出,诸天万界震动。

    反对最激烈的,是规矩世家——那些祖辈跟着陆沉打天下的家族。他们的后人,凭借一块百年木牌,垄断了各行业的规矩解释权,成了新的。

    鼎新?这是忘本!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人,在万宗台上拍案而起。他是狗剩的曾孙,如今狗氏豆腐集团的董事长,掌控着三百七十二个位面的豆腐产业标准制定权。

    我祖爷爷跟着陆伯挑粪起家,这规矩解释权,是我们狗家祖传的!

    祖传?一个声音从台下传来。

    众人回头,看到小规矩。八岁的女娃,粗布短褐,赤着脚,手里捧着一块豆腐——她自己做的,第一次做,形状歪歪扭扭,但豆香纯正。

    狗叔叔,小规矩走到台前,把豆腐放在案上,您祖爷爷的豆腐,是什么味道?

    狗董事长一愣:什么?

    我尝过陆伯的豆腐方子,小规矩说,是苦的。因为那时候穷,卤水舍不得放,豆腐发涩。后来阿木爷爷改良了,加了点糖,甜了。再后来,狗剩爷爷又改良了,用山泉水,鲜了。

    现在,她指向自己的豆腐,我用的是黑水泽的新品种黄豆,皮薄浆浓,不用卤水,用果酸点化。味道……

    她掰了一块,递给狗董事长:您尝尝?

    狗董事长接过,犹豫片刻,放入口中。

    然后,他愣住了。

    不是惊艳,是……陌生。这豆腐的味道,和他祖爷爷描述的、他爷爷传承的、他父亲教他的,完全不一样。

    但不一样,不代表不好。

    您的祖爷爷,小规矩说,定规矩的时候,是为了让豆腐好吃。不是为了让您,用一百年前的方子,管三百七十二个位面。

    规矩在,但规矩也得变。变来变去,变不走的,是——

    想让明天的豆腐,比今天更香的心。

    狗董事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狗家祖传的那块,陆伯在,规矩在。

    他看向小规矩,又看向那块歪歪扭扭的第八块木牌。

    最终,他把祖传木牌,轻轻放在小规矩的豆腐旁边。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沙哑,祖爷爷的规矩,是那时候的豆腐。现在的豆腐……

    该由现在的人,定现在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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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新计划,全票通过。

    不是没人反对,是反对的人,在尝过小规矩的豆腐后,都沉默了。

    因为味道不会骗人。

    百年前的规矩,管不了百年后的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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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新后的第一年,人道之鼎,第一次……

    抽新芽。

    不是灰白色的旧芽,是淡金色的新芽。不是从鼎身纹路里钻出,是从鼎底的土壤里——那片由无数普通人汗水、泪水、笑容浸透的土壤里。

    新芽上,刻着一行小字,不是陆沉的字迹,不是任何名人的字迹,是……

    众筹刻的。

    三千七百二十四个位面,每个位面出一个人,每人刻一个字,组合成一句话:

    规矩是路,路要修,修路人,永远在变,但修路的心,永远不变。

    小规矩站在新芽下,仰头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陆伯,她轻声说,您看,规矩变了,但心没变。

    您教给阿木的,阿木教给狗剩的,狗剩教给我爷爷的,我爷爷教给我爹的,我爹……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那个正在木匠铺里刨木头的身影:

    我爹说,让我自己学。

    因为,她笑了,露出缺了的门牙,规矩在,但教规矩的人,得换。不换,就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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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人道之鼎颤动。

    鼎身的在在在三个字,缓缓变化。不是消失,是叠加——

    在在在,变成了在·新·在。

    中间那个字,是淡金色的,像新芽,像晨光,像一块刚出锅的、冒着热气的……

    豆腐。

    九霄阁内,RdE指数的数字,从∞+n,变成了∞xn。

    不是增长,是迭代。

    从无限增长,变成无限可能。

    因为规矩会老,但鼎新,让规矩永远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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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村落,老槐树下。

    小规矩躺在稻草床上,听着屋顶漏风的声音。她还小,但已经知道,自己将来会老,会死,会。

    但她不害怕。

    因为她床头的第八块木牌上,她今天又加了一句:

    我不在的时候,会有下一个想学规矩的人,来换我的故事。

    而我,她闭上眼睛,嘴角微扬,会给他切一块,最香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