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294章 罐罐,你嘴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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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罐发现自己会泄密,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
它本来在棚梁上打盹——陶罐也会打盹,就是把罐口朝下,让阳光在罐底烘出一个暖烘烘的盹。结果它翻了个身,罐口没对准梁,对准了下面。
然后它听见自己的裂缝里传出一道声音,不是它自己的,是玄霆的:
……知知啊,本座今日又被冷霜笑了,她说本座的碗粽像鞋垫……
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但确实是玄霆的嗓音,带着那种四千年司长特有的、委屈巴巴的高贵。
下面正在包馄饨的阿满手一顿。
陆沉从灶台后面探出头,脸上粘着面粉:司长,你来了?
玄霆正蹲在竹子底下,给新长出来的笋浇水,闻言抬头:本座没说话啊。
本座今日又被冷霜笑了……罐罐的裂缝里又漏出一道声音,这次更清楚,还伴随着一声叹息,……但本座觉得,鞋垫也有鞋垫的美……
全场安静。
玄霆的脸从脖子根红到发际线,手里的露水壶一声掉在地上。
罐罐!!!他扑向棚梁,你……你偷听本座说话?!
不是偷听!罐罐从梁上跳下来,在案板上打了个滚,裂缝里的金线被阳光照得发亮,是本罐……本罐满了!以前本罐只吞铜钱,现在本罐吞神银!你们天天对着本罐唠叨,本罐装不下,就从缝里漏出来了!
那你也不能漏本座的!
本罐控制不住!罐罐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把秘密往本罐里塞,塞满了,本罐就漏。就像……就像鼎满了会溢汤,罐满了会漏钱,本罐的心事满了,就会漏话!
你一只罐子,有什么心事?
本罐的心事就是你们!罐罐悬到玄霆面前,裂缝正对着他的鼻子,玄霆,你每天晚上对着竹子说梦话,说知知,本座今天碎了碗知知,冷霜今天对本座笑了知知,本座想回凡间放牛
别说了!!!
冷霜,你其实把玄霆碎的碗片都藏在剑囊里,说是证物,但每天晚上拿出来拼,拼完又碎,碎完又拼……
罐罐!!!冷霜的剑地出鞘。
后勤长老,你床底下编了个稻草人,穿的是宗主夫人的旧围裙,说是稻草保安,其实……
我求你了!!!后勤长老扑上来,用账本捂住罐罐的裂缝。
但声音是捂不住的。
陆沉,你每天晚上等阿满睡着,就爬起来在她擀面杖上刻字,刻了又刻,刻完还亲一下……
陆沉:
阿满:
阿满慢慢转过头,看着陆沉,手里还攥着擀面杖。她低头看了看擀面杖——光滑的,没有任何刻痕。
你去哪儿了?她问。
……手柄底下。陆沉的声音比蚊子还小,看不见的地方。
亲了吗?
……亲了。
刻完亲的?
用什么亲的?
阿满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举起擀面杖,作势要打,但嘴角弯了弯,最后只是用擀面杖敲了敲陆沉的脑门:下回可显眼点。看不见,我怎么知道?
怕你醒。
我醒着。
……啊?
你每天晚上爬起来,我都知道。阿满把擀面杖翻过来,手柄底下确实有一道极浅的刻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你刻第一笔的时候,我就醒了。但我装睡。
为什么?
因为,阿满顿了顿,声音轻了,听你刻字,比听你打鼾好听。
棚子里安静了。
罐罐悬在半空,裂缝里还在漏声音,但此刻漏出来的,是陆沉的傻笑,和阿满的低笑,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化了的糖水。
玄霆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司长袍拖在地上,像只被雨淋透的大狗:……本座的秘密,全露了。本座没脸见人了。本座要辞职。本座要回天道总部……
你回天道总部干嘛?冷霜问。
……接着漏。玄霆吸了吸鼻子,本座四千年,第一次有人听本座说这么多话。以前在天道总部,本座说依法执行,他们说。本座说,他们说。没人听本座说今天碎了碗今天想放牛今天冷霜对本座笑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罐罐,眼眶又红了:罐罐,你漏吧。本座的秘密,不值钱。但有人听,就值五文。
那本座的呢?冷霜把剑收回鞘,声音闷闷的,本座拼碗片的事……
也值五文。后勤长老从账本后面探出头,本座的稻草人呢?
值十文。阿满说,穿我围裙,得加钱。
那本罐呢?罐罐悬到阿满面前,本罐漏了这么多秘密,本罐是不是……是不是该罚?
罚什么?
罚……罚本罐不能再吞秘密。罐罐的声音低了下去,本罐以后把罐口封了,你们别对本罐说话,本罐就不露了。
疯了?陆沉走过来,从罐罐身上摸了摸那道裂缝,金线还在,铜钱还卡着,但裂缝确实比昨天宽了一丝,封了,光就进不来了。
那本罐漏话……
漏话就漏话。阿满从针线筐里抽出一张红纸,裁成细细一条,往罐罐的裂缝上一贴,以后,每天收摊,我们轮流对着你漏。漏给风听,漏给竹子听,漏给知知听。你当传声筒,不当保密罐。
传声筒?
阿满在红纸条上写了几个字,贴在罐罐裂缝旁边:
此处已满,请大声说。
本罐……罐罐转了圈,让红纸条朝着棚外,本罐是公告栏了?
你是喇叭。陆沉说,我们的秘密,从你缝里露出来,漏给全世界。让知知听见,让笋听见,让风带回凡间,让落霞镇的老张头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合欢宗有个司长,陆沉笑了笑,碗捏得丑,但话多。知道有个督察使,剑囊里藏的不是证物,是拼图。知道有个后勤长老,床底下有个穿围裙的稻草人。知道有个宗主……
他顿了顿,看向阿满:知道有个宗主,每天晚上偷刻擀面杖,还亲一下。
知道有个宗主夫人,阿满接话,装睡偷听,听了三百多天,一声没吭。
那知道本罐吗?罐罐问。
知道本罐。众人齐声。
知道本罐什么?
知道本罐漏了。陆沉说,漏了光,漏了钱,漏了秘密,漏了话。但漏了,才满。满了,才有人记得倒出来。
罐罐悬在棚梁上,红纸条被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它忽然从裂缝里漏出一道声音——不是任何人的,是它自己的,它刚修出灵智时,在黑暗里给自己哼的小调:
……五文钱,一碗汤,概不退还,年年在……
声音细细的,从金线里漏出来,被风一吹,散在棚子里,散在竹节上,散在鼎里的汤面上。
玄霆仰头听着,忽然笑了:罐罐,你这首歌……挺难听的。
本罐自己编的!罐罐得意地晃了晃,难听也是歌!概不退还!
那本座也编一个。玄霆从怀里摸出那把崩了口的小柴刀,在竹节上,对着字旁边,歪歪扭扭地刻起来。
他刻的不是字,是音符——他四千年没碰过音律,刻出来的音符像蚯蚓,但确实在竹节上排成一排。
这是什么?冷霜问。
本座的歌。玄霆退后两步,叫《碗》。第一句:碗是圆的,底是平的,中间能盛汤,边上能刻名……
难听。魔道公主评价。
比罐罐的好听。剑宗小师妹说。
都好听。后勤长老翻开账本,在今日营收下面,画了一排小小的音符,本长老不记账了,记谱。以后宗门的账,用唱的。
阿满和陆沉蹲在灶台边,分食最后一碗凉馄饨——夏天到了,阿满开始煮过水馄饨,汤是凉的,馄饨是热的,拌上葱花、蒜泥、醋。
你的擀面杖,陆沉忽然说,我今晚还刻。
刻吧。
你还装睡?
不装了。阿满咬了一口馄饨,今晚我睁眼看着你刻。刻完,你教我。
教你什么?
教我在你柴刀上刻字。阿满说,沉满售后。刻完,我也亲一下。
去哪儿?
亲刀口。阿满笑了笑,崩了口的地方,最软。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仰头看着棚梁上的罐罐,看着竹节上玄霆的音符,看着后勤长老的乐谱账本,看着冷霜剑囊里露出的半片碗瓷。
夏天很热,但裂缝里漏出的光,比太阳还亮。
它本来在棚梁上打盹——陶罐也会打盹,就是把罐口朝下,让阳光在罐底烘出一个暖烘烘的盹。结果它翻了个身,罐口没对准梁,对准了下面。
然后它听见自己的裂缝里传出一道声音,不是它自己的,是玄霆的:
……知知啊,本座今日又被冷霜笑了,她说本座的碗粽像鞋垫……
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但确实是玄霆的嗓音,带着那种四千年司长特有的、委屈巴巴的高贵。
下面正在包馄饨的阿满手一顿。
陆沉从灶台后面探出头,脸上粘着面粉:司长,你来了?
玄霆正蹲在竹子底下,给新长出来的笋浇水,闻言抬头:本座没说话啊。
本座今日又被冷霜笑了……罐罐的裂缝里又漏出一道声音,这次更清楚,还伴随着一声叹息,……但本座觉得,鞋垫也有鞋垫的美……
全场安静。
玄霆的脸从脖子根红到发际线,手里的露水壶一声掉在地上。
罐罐!!!他扑向棚梁,你……你偷听本座说话?!
不是偷听!罐罐从梁上跳下来,在案板上打了个滚,裂缝里的金线被阳光照得发亮,是本罐……本罐满了!以前本罐只吞铜钱,现在本罐吞神银!你们天天对着本罐唠叨,本罐装不下,就从缝里漏出来了!
那你也不能漏本座的!
本罐控制不住!罐罐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把秘密往本罐里塞,塞满了,本罐就漏。就像……就像鼎满了会溢汤,罐满了会漏钱,本罐的心事满了,就会漏话!
你一只罐子,有什么心事?
本罐的心事就是你们!罐罐悬到玄霆面前,裂缝正对着他的鼻子,玄霆,你每天晚上对着竹子说梦话,说知知,本座今天碎了碗知知,冷霜今天对本座笑了知知,本座想回凡间放牛
别说了!!!
冷霜,你其实把玄霆碎的碗片都藏在剑囊里,说是证物,但每天晚上拿出来拼,拼完又碎,碎完又拼……
罐罐!!!冷霜的剑地出鞘。
后勤长老,你床底下编了个稻草人,穿的是宗主夫人的旧围裙,说是稻草保安,其实……
我求你了!!!后勤长老扑上来,用账本捂住罐罐的裂缝。
但声音是捂不住的。
陆沉,你每天晚上等阿满睡着,就爬起来在她擀面杖上刻字,刻了又刻,刻完还亲一下……
陆沉:
阿满:
阿满慢慢转过头,看着陆沉,手里还攥着擀面杖。她低头看了看擀面杖——光滑的,没有任何刻痕。
你去哪儿了?她问。
……手柄底下。陆沉的声音比蚊子还小,看不见的地方。
亲了吗?
……亲了。
刻完亲的?
用什么亲的?
阿满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举起擀面杖,作势要打,但嘴角弯了弯,最后只是用擀面杖敲了敲陆沉的脑门:下回可显眼点。看不见,我怎么知道?
怕你醒。
我醒着。
……啊?
你每天晚上爬起来,我都知道。阿满把擀面杖翻过来,手柄底下确实有一道极浅的刻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你刻第一笔的时候,我就醒了。但我装睡。
为什么?
因为,阿满顿了顿,声音轻了,听你刻字,比听你打鼾好听。
棚子里安静了。
罐罐悬在半空,裂缝里还在漏声音,但此刻漏出来的,是陆沉的傻笑,和阿满的低笑,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化了的糖水。
玄霆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司长袍拖在地上,像只被雨淋透的大狗:……本座的秘密,全露了。本座没脸见人了。本座要辞职。本座要回天道总部……
你回天道总部干嘛?冷霜问。
……接着漏。玄霆吸了吸鼻子,本座四千年,第一次有人听本座说这么多话。以前在天道总部,本座说依法执行,他们说。本座说,他们说。没人听本座说今天碎了碗今天想放牛今天冷霜对本座笑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罐罐,眼眶又红了:罐罐,你漏吧。本座的秘密,不值钱。但有人听,就值五文。
那本座的呢?冷霜把剑收回鞘,声音闷闷的,本座拼碗片的事……
也值五文。后勤长老从账本后面探出头,本座的稻草人呢?
值十文。阿满说,穿我围裙,得加钱。
那本罐呢?罐罐悬到阿满面前,本罐漏了这么多秘密,本罐是不是……是不是该罚?
罚什么?
罚……罚本罐不能再吞秘密。罐罐的声音低了下去,本罐以后把罐口封了,你们别对本罐说话,本罐就不露了。
疯了?陆沉走过来,从罐罐身上摸了摸那道裂缝,金线还在,铜钱还卡着,但裂缝确实比昨天宽了一丝,封了,光就进不来了。
那本罐漏话……
漏话就漏话。阿满从针线筐里抽出一张红纸,裁成细细一条,往罐罐的裂缝上一贴,以后,每天收摊,我们轮流对着你漏。漏给风听,漏给竹子听,漏给知知听。你当传声筒,不当保密罐。
传声筒?
阿满在红纸条上写了几个字,贴在罐罐裂缝旁边:
此处已满,请大声说。
本罐……罐罐转了圈,让红纸条朝着棚外,本罐是公告栏了?
你是喇叭。陆沉说,我们的秘密,从你缝里露出来,漏给全世界。让知知听见,让笋听见,让风带回凡间,让落霞镇的老张头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合欢宗有个司长,陆沉笑了笑,碗捏得丑,但话多。知道有个督察使,剑囊里藏的不是证物,是拼图。知道有个后勤长老,床底下有个穿围裙的稻草人。知道有个宗主……
他顿了顿,看向阿满:知道有个宗主,每天晚上偷刻擀面杖,还亲一下。
知道有个宗主夫人,阿满接话,装睡偷听,听了三百多天,一声没吭。
那知道本罐吗?罐罐问。
知道本罐。众人齐声。
知道本罐什么?
知道本罐漏了。陆沉说,漏了光,漏了钱,漏了秘密,漏了话。但漏了,才满。满了,才有人记得倒出来。
罐罐悬在棚梁上,红纸条被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它忽然从裂缝里漏出一道声音——不是任何人的,是它自己的,它刚修出灵智时,在黑暗里给自己哼的小调:
……五文钱,一碗汤,概不退还,年年在……
声音细细的,从金线里漏出来,被风一吹,散在棚子里,散在竹节上,散在鼎里的汤面上。
玄霆仰头听着,忽然笑了:罐罐,你这首歌……挺难听的。
本罐自己编的!罐罐得意地晃了晃,难听也是歌!概不退还!
那本座也编一个。玄霆从怀里摸出那把崩了口的小柴刀,在竹节上,对着字旁边,歪歪扭扭地刻起来。
他刻的不是字,是音符——他四千年没碰过音律,刻出来的音符像蚯蚓,但确实在竹节上排成一排。
这是什么?冷霜问。
本座的歌。玄霆退后两步,叫《碗》。第一句:碗是圆的,底是平的,中间能盛汤,边上能刻名……
难听。魔道公主评价。
比罐罐的好听。剑宗小师妹说。
都好听。后勤长老翻开账本,在今日营收下面,画了一排小小的音符,本长老不记账了,记谱。以后宗门的账,用唱的。
阿满和陆沉蹲在灶台边,分食最后一碗凉馄饨——夏天到了,阿满开始煮过水馄饨,汤是凉的,馄饨是热的,拌上葱花、蒜泥、醋。
你的擀面杖,陆沉忽然说,我今晚还刻。
刻吧。
你还装睡?
不装了。阿满咬了一口馄饨,今晚我睁眼看着你刻。刻完,你教我。
教你什么?
教我在你柴刀上刻字。阿满说,沉满售后。刻完,我也亲一下。
去哪儿?
亲刀口。阿满笑了笑,崩了口的地方,最软。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仰头看着棚梁上的罐罐,看着竹节上玄霆的音符,看着后勤长老的乐谱账本,看着冷霜剑囊里露出的半片碗瓷。
夏天很热,但裂缝里漏出的光,比太阳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