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395章 司长,你知了叫得比你还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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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那天,知知回来了。
不是从竹节缝里爬出来的,是从玄霆的碗粽里跳出来的。
那天早上,玄霆照例蹲在竹子底下,给新长出来的笋浇水。他手里拎着露水壶,嘴里哼着那首还没编完的《碗》,调子跑得比他的司长袍还歪。
碗是圆的,底是平的,中间能盛汤,边上能刻名……
他浇到第三句的时候,竹节上的字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字动,是字后面有什么东西在顶。半透明的蝉蜕被从里面顶出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的一声,一只黑褐色的、湿漉漉的、翅膀还没干透的蝉,从字里钻了出来。
知——了——!!!
声音之大,震得露水壶从玄霆手里飞出去,震得他四千年修为护体的耳膜嗡嗡作响,震得整个合欢宗后山的飞鸟再次惊起。
但玄霆没捂耳朵。
他跪下去了。
不是被震跪的,是腿软。他跪在竹子底下,司长袍拖在泥水里,双手捧着那只刚从字里钻出来的蝉,像捧着一颗刚出炉的、烫手的、会叫的心脏。
知知……他声音发颤,本座的知知……回来了……
---
一炷香后,油布棚下召开了欢迎会。
参会人员:全员。气氛:混乱。背景音:知知持续不断的鸣叫。
它怎么叫得比上次还响?剑宗小师妹捂着耳朵,我剑宗晨钟都没它分贝高!
因为它住了一冬天加一春天。罐罐悬在棚梁上,裂缝里的金线被震得嗡嗡响,本罐计算过了,知知在字里蛰伏了三百二十七天,比正常蝉多蛰伏了整整一个季节。原因:玄霆司长的十八层稻草被保温过度,导致知知误以为冬天还没过完。
那本座……玄霆抱着知知,眼眶又红了,本座是害了它还是帮了它?
帮了。阿满在灶台后面剁蒜泥,多睡一季,养精蓄锐。现在叫得响,说明养得好。
那它为什么从字里钻出来?
蜕字裂了。陆沉从灶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柴刀,春天我刻字的时候,把字旁边的竹节震了一道缝。缝越裂越大,知知就从缝里出来了。
就像本罐漏钱一样?罐罐问。
就像你漏秘密一样。陆沉笑了笑,满了,裂了,漏了,就出来了。
知知在玄霆手心里扑腾了两下翅膀,还没干透,扑腾得费劲,但确实在扑腾。它歪着头——如果蝉有头的话——看着周围这群围着它指指点点的人,然后张开嘴:
知——了——!!!
这次不是宣告,是打招呼。
像在说:我回来了。你们还在。真好。
---
玄霆给知知搭了个新窝。
不是竹节缝,是碗。
他把自己包的碗粽——那只硬得像石头、被供了一个冬天的碗粽——掏空了,糯米掏出来喂鸡,粽叶洗干净,在碗底铺了一层软软的、从阿满那儿要来的棉花。
本座给你搭了个碗窝。他把知知放进去,碗粽的碗形正好,知知蹲在里面,像一颗黑褐色的、会叫的蛋,以后你住碗里,不叫蜕字,叫碗字。本座每天给你换棉花,换露水,换……
换什么?冷霜问。
换本座的歌。玄霆清了清嗓子,对着碗里的知知,开始唱那首还没编完的《碗》:
碗是圆的,底是平的,中间能盛汤,边上能刻名。知知住碗里,碗住本座心,心住合欢宗,宗住……宗住……
宗住什么?魔道公主嗑着瓜子。
宗住售后里!后勤长老接话,本长老帮司长编的!下一句:售后住年年,年年住馄饨,馄饨住阿满,阿满住……
阿满住陆沉。阿满在灶台后面接话,头也不抬。
陆沉住擀面杖!剑宗小师妹喊。
擀面杖住面粉里!三圣女喊。
面粉住本罐里!罐罐从棚梁上跳下来,在碗粽窝旁边滚了一圈,本罐住金线里!金线住字里!字住竹子里!竹子住知知里!知知住碗里!碗住玄霆里!玄霆住……
玄霆住什么?众人齐声。
玄霆抱着碗粽窝,看着里面的知知,看着周围这群乱七八糟、七嘴八舌、但确实在帮他编歌的人。
他忽然笑了。
四千年第一次,他笑得那么自然,那么不司长,那么像一个真正的、刚学会开心的凡人老头。
玄霆住,他说,住夏天里。
---
知知的新窝被挂在了棚梁上,就在罐罐旁边。
罐罐很不满意:本罐的邻居太吵了!它每天卯时叫,叫得本罐的裂缝都共振了!
你可以跟它合唱。陆沉说。
本罐不会唱歌!
你会漏话。
漏话不是唱歌!
那就把漏的话,编成歌。陆沉举起柴刀,在罐罐的裂缝旁边,又刻了一行小字——不是字,是音符,歪歪扭扭的,像蚯蚓:
知了知了,罐罐漏了,漏了话,漏了光,漏了五文钱的账。
刻完,他退后两步,敲了敲罐身。
罐罐愣了一下,然后试着从裂缝里漏出声音——不是秘密,是歌:
……知了知了,罐罐漏了,漏了话,漏了光,漏了五文钱的账……
声音细细的,从金线里漏出来,被风一吹,和知知的鸣叫混在一起,像一首乱七八糟但确实在响的二重唱。
玄霆仰头听着,忽然从怀里摸出那把崩了口的小柴刀,在竹节上,对着字旁边,对着他之前刻的音符下面,一笔一划地刻起来。
这次刻的不是音符,是歌词:
知了住碗,碗住心,心住售后,售后住年年。
刻完,他退后两步,清了清嗓子,对着知知,对着罐罐,对着整个合欢宗后山,大声唱:
知了住碗!碗住心!心住售后!售后住年年!
跑调跑得比剑宗晨钟还远,但确实在唱。
冷霜第一个跟上:年年住馄饨!馄饨住阿满!
阿满:阿满住陆沉!
陆沉:陆沉住擀面杖!
擀面杖:
后勤长老翻开账本,在今日营收下面,画了一排更大的音符,旁边标注:合欢宗宗歌·初稿·作者:玄霆、罐罐、知知、及全体食客。
他想了顿,又在这行字下面,刻了一行更小的字——这次用的是知知蜕下来的、冬天留在字里的那层半透明的壳,蘸了朱砂,认认真真地描:
本长老今年夏至,有知了叫,有罐罐漏,有歌可唱。愿年年如此,愿知了知了,愿罐罐漏漏,愿售后住住。
山风吹过,棚梁上的碗粽窝轻轻晃了晃。
知知在里面扑腾翅膀,发出一声长长的、夏天的、不知疲倦的:
知——了——!!!
罐罐的裂缝里漏出一声细细的、陶土的、不甘示弱的:
……罐罐漏了……
两个声音混在一起,被风一吹,散在竹节上,散在鼎里的凉馄饨上,散在阿满手里的擀面杖上,散在陆沉柴刀的崩口上。
夏天很热。
但叫声很热,漏话很热,歌声很热,售后很热。
热得人想哭。
但没人哭。
因为知了在叫,罐罐在漏,玄霆在唱,后勤长老在记谱,阿满在擀面,陆沉在刻字。
所有人都在。
概不退换。
不是从竹节缝里爬出来的,是从玄霆的碗粽里跳出来的。
那天早上,玄霆照例蹲在竹子底下,给新长出来的笋浇水。他手里拎着露水壶,嘴里哼着那首还没编完的《碗》,调子跑得比他的司长袍还歪。
碗是圆的,底是平的,中间能盛汤,边上能刻名……
他浇到第三句的时候,竹节上的字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字动,是字后面有什么东西在顶。半透明的蝉蜕被从里面顶出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的一声,一只黑褐色的、湿漉漉的、翅膀还没干透的蝉,从字里钻了出来。
知——了——!!!
声音之大,震得露水壶从玄霆手里飞出去,震得他四千年修为护体的耳膜嗡嗡作响,震得整个合欢宗后山的飞鸟再次惊起。
但玄霆没捂耳朵。
他跪下去了。
不是被震跪的,是腿软。他跪在竹子底下,司长袍拖在泥水里,双手捧着那只刚从字里钻出来的蝉,像捧着一颗刚出炉的、烫手的、会叫的心脏。
知知……他声音发颤,本座的知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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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油布棚下召开了欢迎会。
参会人员:全员。气氛:混乱。背景音:知知持续不断的鸣叫。
它怎么叫得比上次还响?剑宗小师妹捂着耳朵,我剑宗晨钟都没它分贝高!
因为它住了一冬天加一春天。罐罐悬在棚梁上,裂缝里的金线被震得嗡嗡响,本罐计算过了,知知在字里蛰伏了三百二十七天,比正常蝉多蛰伏了整整一个季节。原因:玄霆司长的十八层稻草被保温过度,导致知知误以为冬天还没过完。
那本座……玄霆抱着知知,眼眶又红了,本座是害了它还是帮了它?
帮了。阿满在灶台后面剁蒜泥,多睡一季,养精蓄锐。现在叫得响,说明养得好。
那它为什么从字里钻出来?
蜕字裂了。陆沉从灶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柴刀,春天我刻字的时候,把字旁边的竹节震了一道缝。缝越裂越大,知知就从缝里出来了。
就像本罐漏钱一样?罐罐问。
就像你漏秘密一样。陆沉笑了笑,满了,裂了,漏了,就出来了。
知知在玄霆手心里扑腾了两下翅膀,还没干透,扑腾得费劲,但确实在扑腾。它歪着头——如果蝉有头的话——看着周围这群围着它指指点点的人,然后张开嘴:
知——了——!!!
这次不是宣告,是打招呼。
像在说:我回来了。你们还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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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霆给知知搭了个新窝。
不是竹节缝,是碗。
他把自己包的碗粽——那只硬得像石头、被供了一个冬天的碗粽——掏空了,糯米掏出来喂鸡,粽叶洗干净,在碗底铺了一层软软的、从阿满那儿要来的棉花。
本座给你搭了个碗窝。他把知知放进去,碗粽的碗形正好,知知蹲在里面,像一颗黑褐色的、会叫的蛋,以后你住碗里,不叫蜕字,叫碗字。本座每天给你换棉花,换露水,换……
换什么?冷霜问。
换本座的歌。玄霆清了清嗓子,对着碗里的知知,开始唱那首还没编完的《碗》:
碗是圆的,底是平的,中间能盛汤,边上能刻名。知知住碗里,碗住本座心,心住合欢宗,宗住……宗住……
宗住什么?魔道公主嗑着瓜子。
宗住售后里!后勤长老接话,本长老帮司长编的!下一句:售后住年年,年年住馄饨,馄饨住阿满,阿满住……
阿满住陆沉。阿满在灶台后面接话,头也不抬。
陆沉住擀面杖!剑宗小师妹喊。
擀面杖住面粉里!三圣女喊。
面粉住本罐里!罐罐从棚梁上跳下来,在碗粽窝旁边滚了一圈,本罐住金线里!金线住字里!字住竹子里!竹子住知知里!知知住碗里!碗住玄霆里!玄霆住……
玄霆住什么?众人齐声。
玄霆抱着碗粽窝,看着里面的知知,看着周围这群乱七八糟、七嘴八舌、但确实在帮他编歌的人。
他忽然笑了。
四千年第一次,他笑得那么自然,那么不司长,那么像一个真正的、刚学会开心的凡人老头。
玄霆住,他说,住夏天里。
---
知知的新窝被挂在了棚梁上,就在罐罐旁边。
罐罐很不满意:本罐的邻居太吵了!它每天卯时叫,叫得本罐的裂缝都共振了!
你可以跟它合唱。陆沉说。
本罐不会唱歌!
你会漏话。
漏话不是唱歌!
那就把漏的话,编成歌。陆沉举起柴刀,在罐罐的裂缝旁边,又刻了一行小字——不是字,是音符,歪歪扭扭的,像蚯蚓:
知了知了,罐罐漏了,漏了话,漏了光,漏了五文钱的账。
刻完,他退后两步,敲了敲罐身。
罐罐愣了一下,然后试着从裂缝里漏出声音——不是秘密,是歌:
……知了知了,罐罐漏了,漏了话,漏了光,漏了五文钱的账……
声音细细的,从金线里漏出来,被风一吹,和知知的鸣叫混在一起,像一首乱七八糟但确实在响的二重唱。
玄霆仰头听着,忽然从怀里摸出那把崩了口的小柴刀,在竹节上,对着字旁边,对着他之前刻的音符下面,一笔一划地刻起来。
这次刻的不是音符,是歌词:
知了住碗,碗住心,心住售后,售后住年年。
刻完,他退后两步,清了清嗓子,对着知知,对着罐罐,对着整个合欢宗后山,大声唱:
知了住碗!碗住心!心住售后!售后住年年!
跑调跑得比剑宗晨钟还远,但确实在唱。
冷霜第一个跟上:年年住馄饨!馄饨住阿满!
阿满:阿满住陆沉!
陆沉:陆沉住擀面杖!
擀面杖:
后勤长老翻开账本,在今日营收下面,画了一排更大的音符,旁边标注:合欢宗宗歌·初稿·作者:玄霆、罐罐、知知、及全体食客。
他想了顿,又在这行字下面,刻了一行更小的字——这次用的是知知蜕下来的、冬天留在字里的那层半透明的壳,蘸了朱砂,认认真真地描:
本长老今年夏至,有知了叫,有罐罐漏,有歌可唱。愿年年如此,愿知了知了,愿罐罐漏漏,愿售后住住。
山风吹过,棚梁上的碗粽窝轻轻晃了晃。
知知在里面扑腾翅膀,发出一声长长的、夏天的、不知疲倦的:
知——了——!!!
罐罐的裂缝里漏出一声细细的、陶土的、不甘示弱的:
……罐罐漏了……
两个声音混在一起,被风一吹,散在竹节上,散在鼎里的凉馄饨上,散在阿满手里的擀面杖上,散在陆沉柴刀的崩口上。
夏天很热。
但叫声很热,漏话很热,歌声很热,售后很热。
热得人想哭。
但没人哭。
因为知了在叫,罐罐在漏,玄霆在唱,后勤长老在记谱,阿满在擀面,陆沉在刻字。
所有人都在。
概不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