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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605章 陈化了,你的如果会自己变必然

    时之窖运转的第三天,外界只过了七个时辰。

    王伟推开那扇镶嵌着光阴砂的玉门,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酒香扑面而来。那香气里夹杂着岁月的重量,吸一口,像是被人往肺叶里灌了一整季的秋雨。

    咳咳……王伟挥了挥手,坛子,你这空调开得太猛了。

    坛子飘在他肩膀上,小鼻子抽了抽,忽然眼睛一亮:成了!短生酿……陈化了!

    中央酒池旁,那排专门存放短生酿的青石小坛,此刻正泛着温润的玉光。坛身的纹路比三天前深了三倍,像是被无形的手重新雕刻过。最前面那口封存着朝菌朝露酿的坛子,封口处凝出了一层金色的霜花。

    王伟伸手拂去霜花,开坛。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柱,没有异香冲天的异象,只有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般的轻响。坛口升起一缕薄雾,雾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金色颗粒,每一颗都在缓缓旋转,像是一个个微型的沙漏。

    这是……王伟伸手触碰一枚金砂。

    刹那间,他的神识被拉入一片虚幻的光影——

    他看到了自己。

    不是现在的合欢宗宗主王伟,是穿越前那个世界里的王伟。那个穿着皱巴巴衬衫、挤在地铁里、对着电脑屏幕改第无数次ppt的王伟。那个王伟正坐在格子间里,凌晨两点,泡面凉了,他揉着眼睛,对着窗外霓虹发呆。

    光影一闪而逝。

    王伟猛地收回手,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看见什么了?坛子好奇地问。

    看见……如果。王伟低声道,如果我没有穿越,现在大概还在加班。

    坛子一愣,随即也伸手戳了一枚金砂。

    它的身体僵住了。

    三秒后,坛子收回手,小脸上罕见地失去了表情。

    我看见……它喃喃道,如果我没有被酿出来。我只是后山的一块破石头,风吹雨打,没有烦恼,也没有……你。

    一人一灵,站在时之窖里,相对无言。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王伟进时之窖的时候开了随身镜头,刚才那两枚金砂的画面,被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金砂是什么?记忆闪回?

    宗主刚才愣神的那几秒,绝对看到了什么大秘密!

    酒祖大人脸色都变了!这酒有问题!

    王伟深吸一口气,从坛中舀出一勺酒液。那酒液已经不再是透明的朝露色,而是变成了琥珀与金沙交织的奇异色泽,像是把夕阳凝固在了蜂蜜里。

    坛子,王伟的声音有些沙哑,这短生酿在十倍光阴里陈化,发生了变异。它不再只是,而是……

    如果坛子接话,它的竖瞳印记盯着那勺酒液,它能让饮用者看到——如果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人生会变成什么样。这不是回忆,是推演,是因果的岔路。

    王伟看着勺中荡漾的酒液,忽然笑了:那就叫它……如果酿

    消息像长了翅膀。

    不,比翅膀还快。万界直播间的切片被疯狂转发,#合欢宗如果酿#的话题在半个时辰内冲上热搜第一。整个万界修行界都疯了。

    后悔药!这是真正的后悔药!

    我要买!我要看看如果当初选了剑修而不是法修,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大乘期了!

    前面的别傻了,看了,你现在的道心还要不要了?

    万界商会联盟的反应最快。钱满贯被抬回去后据说还在闭关养病,这次来的是钱家三少爷——钱无穷。此人比两个哥哥瘦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万界版法宝窥真镜,据说能看穿一切幻术。

    钱无穷站在山门口,没有带护卫,孤身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玉盒。

    王宗主,他推了推眼镜,笑容斯文,我钱家愿出十亿上品灵石,买断如果酿的全部产量。另外,我们不需要配方,只需要独家销售权。您什么都不用做,躺着收钱。

    王伟靠在门框上,肩膀上的坛子正在打盹。

    十亿?王伟挑眉。

    不够可以再加。钱无穷微笑,我知道宗主是聪明人,这种能窥探因果的酒,留在市面上太危险。您卖给我,我负责,您负责数钱,双赢。

    管控?坛子忽然睁开眼,嗤笑一声,说得好听,不就是垄断然后炒高价?十亿灵石买回去,你们转手卖一百亿,最后普通人一辈子都尝不到一口。这跟把后悔药锁进保险柜,钥匙吞进肚子里有什么区别?

    钱无穷笑容不变:酒祖大人说笑了。市场经济,稀缺资源自然价高者得……

    行了。王伟摆摆手,我不卖。

    钱无穷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王宗主,这如果酿能动摇道心,您确定要把它散出去?万一有修士看了,心境破碎,走火入魔,这因果……

    因果我担着。王伟直起身,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壶刚灌好的如果酿,在钱无穷面前晃了晃,不过,钱三少爷既然来了,不妨尝尝?免费。

    钱无穷脸色微变:不必……

    怕什么?王伟笑得人畜无害,你又没做过亏心事,对吧?

    话音未落,坛子小手一挥,一滴如果酿化作细线,精准地射入钱无穷的口中。钱无穷想吐已经来不及了,那酒液入口即化。

    他的瞳孔,瞬间涣散。

    窥真镜一声裂成两半。

    钱无穷看到了——

    如果他不是钱家三少爷。

    如果他没有生在商贾巨族。

    如果他在一个普通的小山村里长大,每天砍柴、种地、娶一个隔壁村的姑娘,生两个孩子,老了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那个,很穷,很平凡,一辈子没见过十亿灵石长什么样。

    但那个,在临死前,握着妻子的手,笑得很满足。

    而现在的他,拥有十亿灵石的调动权,却已经有三百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不……不对……钱无穷踉跄后退,脸色惨白,这是幻术!是蛊惑!我钱无穷生于商道,精于算计,我……我不该羡慕那种……那种……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心里最清楚,那杯酒没有造假。那的人生,是他自己心底最深处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

    送客。王伟淡淡道。

    牛长老拖着失魂落魄的钱无穷,扔出了山门。

    时之窖里,王伟看着那排如果酿,沉默良久。

    坛子,你说……这酒真的能帮人找到更好的路吗?

    坛子摇头:不能。它只会让人迷路。人这一辈子,站在岔路口的时候,永远觉得没选的那条路开满鲜花。喝了这酒,不过是把变成,然后呢?然后就更走不动了。

    王伟笑了:那这酒,不能卖。

    不卖?那你陈化它干嘛?

    送人。王伟抱起那排青石小坛,走出时之窖,送给该送的人。

    合欢宗山门口,那片万古长青君留下的种子,已经发芽了。

    不是普通的芽,是三千株拇指高的小苗,每一株都顶着一滴露珠。王伟走过去,将如果酿一一洒在这些幼苗的根部。

    酒液渗入土壤。

    刹那间,三千株小苗同时长高,在众目睽睽之下,长成了三尺高的小树。树上没有叶子,只有露珠。每一滴露珠里,都映着一个画面——

    朝菌在晨露中舒展伞盖,它的一生只有一天,但它从未想过如果我能多活一年。

    蝲蛄在夏夜里跳跃,它的一生只有三季,但它从未想过如果我能熬过冬天。

    万古长青君在十二万年的风霜里,终于想起了种子破壳时的那一滴春雨。

    它们都没有。

    它们只有。

    直播间里,弹幕罕见地安静了。

    然后,一条又一条弹幕,像是慢动作一样飘过:

    我突然不想买如果酿了。

    我也是。看了那些短生种的记忆,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也没那么糟。

    宗主这是在告诉我们,不要回头看,要往前看?

    不,宗主是在说——你站的地方,就是最好的路。

    坛子坐在王伟肩膀上,看着那片露珠小树,忽然问:王伟,你呢?

    我什么?

    你喝了如果酿,看见了没有穿越的人生。你……后悔吗?

    王伟转身,看向地下洞天的方向,看向那方越来越亮的石台,看向合欢宗的山门,看向直播间里那亿万观众。

    他笑了笑,伸手弹了弹坛子的小脑袋:

    后悔个屁。

    我要是不穿越,谁来养你这个话痨祖宗?谁来给万界直播带货?谁来收朝菌和蝲蛄的记忆?

    再说了——他张开双臂,深吸一口带着酒香的空气,那个世界的我,凌晨两点还在改ppt,眼里没有光。而现在的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在发光。

    坛子愣了愣,然后一声笑了:自恋狂。

    就在这时,那片露珠小树的中央,最高的一株树苗上,一滴露珠滚落。

    露珠落地,没有碎裂,而是化作一道微光,飘向了地下洞天。

    王伟和坛子同时感应到了。

    他们冲回酒窖,冲进地下洞天,看到那滴露珠,正悬浮在石台上方。

    石台上的汉字,全部亮了起来。

    这一次,它们没有组成新的句子,而是化作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条路。

    一条从石台延伸出去的路,路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透出王伟穿越前那个世界的光——霓虹灯,车水马龙,还有他格子间里那台永远不关机的电脑。

    而在路的这一头,站着现在的王伟。

    他只要躺上石台,就能沿着这条路,走回去。

    坛子紧张地抓住了王伟的头发:王伟……

    王伟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将那滴露珠按回了石台。

    不急。

    路就在那里,又不会跑。

    等我酿完了这一世的酒,他转身,朝洞天外走去,再回去也不迟。

    石台上的光芒,缓缓收敛。

    但那幅画面,没有消失。

    它只是静静地等在那里,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关机的后台程序,等待用户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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