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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715章 翻够了,该收起来了

    椅子翻到第二十一天,椅背裂了。

    不是翻裂的,是晒裂的。正面坐了十四年,背面晒了十四天,木纹里的水分干了,收缩,像老人的皮肤,像七百年的该晒晒终于晒透了——

    透到裂。

    宗主!椅子裂了!

    王二狗后人蹲在椅子旁边,像蹲在一只咽气的老狗旁边,手指抚过裂缝,裂缝从椅背延伸到椅座,像一道闪电,像七百年该坐坐的——

    最后一道痕迹。

    陆沉赶到时,苏媚儿已经在旁边了。她没坐,没蹲,就那么站着,像站了七百年,像站成了一把椅子,像站成了——

    该收起来的样子。

    收起来?王二狗后人瞪眼。

    收起来。陆沉点头,椅子坐热了,晒裂了,叫累了,歇够了,翻够了——该收起来了。

    收到哪?

    收到该收的地方。

    ---

    该收的地方是个阁楼。

    不是主峰大殿,不是灶房角落,是合欢宗最偏僻的一座小楼,楼梯吱呀,灰尘厚得像棉被,阳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线——

    像晒过太阳的椅子,

    像七百年的该晒晒。

    陆沉抱着椅子,一步一步往上走。椅子不重,但人味儿重,七百年的坐,七百年的晒,七百年的叫,七百年的歇,七百年的翻——

    重到每一步都像在翻山。

    苏媚儿跟在后面,抱着那块坐圆的石头。石头也不重,但重,七百年的棱角,七百年的温热,七百年的该硌硌——

    重到每一步都像在过河。

    阁楼顶层有个角落,堆着旧物:旧锅的碎片,旧石头的棱角,旧被子的棉絮,旧粥的糊底,旧猫的毛,旧蛛网的丝——

    都是收起来的。

    都是该收收的。

    陆沉把椅子放在角落,不是正放,是侧放,椅面朝墙,椅背朝外,像一个人侧身躺着,像七百年该睡睡的——

    最后一觉。

    苏媚儿把石头放在椅子旁边,不是并排,是斜靠,石头的圆面贴着椅子的裂缝,像一个人靠着另一个人,像七百年该靠靠的——

    最后一次。

    宗主,王二狗后人跟上来,手里捧着那瓣碎锅巴——熬过粥的,泡过汤的,现在干得像化石——这个……也收?

    收到哪?

    陆沉从角落里翻出一只木盒,不是装旧锅碎片那只,是新的,没漆,没纹,没字——

    空白。

    像叙事者走后的第一页,

    像再开门的第一扇,

    像该收收的第一只。

    锅巴放进去,石头放进去,椅子侧放进去,棉絮铺一层,蛛丝缠一道,猫毛落几根——

    合上盖子。

    不锁,不封,就那么放着,让灰尘落,让阳光移,让七百年的人味儿在黑暗里慢慢发酵——

    像酒,

    像糖,

    像粥。

    ---

    宗主,圆脸神话在楼下喊,新椅子做好了!

    新椅子是王二狗后人做的,不是晒太阳专属该坐坐就行。四条腿,没漆,没字,椅面上光溜溜的,像婴儿的皮肤,像七百年前的第一把椅子——

    像。

    陆沉没坐。

    苏媚儿也没坐。

    他们站在阁楼门口,看着那把新椅子,阳光正好,照得椅子发亮,像一面镜子,像一口新锅,像一块新石头——

    像该坐坐的下一声。

    让它晒晒。陆沉说。

    晒多久?

    该坐坐的时候。

    什么时候?

    陆沉笑了,等旧椅子的人味儿渗进阁楼,等新椅子晒够太阳,等猫来跳,等蛛网结,等锅巴碎,等石头圆——

    该坐坐的时候。

    ---

    晒到第七天,新椅子上落了只猫。

    不是那只灰扑扑的野猫,是新的,白的,跳上椅面,蜷成一圈,尾巴盖住鼻子,呼噜呼噜睡。呼噜声不是旧椅子的,不是旧石头的,是新的——

    该睡睡的新叫。

    王二狗后人端着粥路过,看见猫,不敢惊,轻手轻脚绕开。陆沉却笑了,从锅里铲了一块新锅巴——新锅熬的,糊得正好——掰碎了,放在新椅脚边。

    宗主,猫不吃锅巴。

    不吃就不吃,陆沉摆手,放着,是该放放

    白猫果然没吃。

    但锅巴在椅脚边放了七天,被太阳晒,被风吹,被猫尾巴扫过——第八天,猫走了,锅巴还在,硬得像石头,硌手,粗糙,有棱角——

    像新石头。

    像旧椅子。

    像七百年的该干嘛干嘛。

    也像——

    新的开始。

    ---

    夜里,陆沉在新木盒上写下:

    第715章,翻够了,该收起来了。

    旧椅子收进阁楼,

    新椅子晒在太阳下。

    旧石头靠着裂缝,

    新石头硌着屁股。

    旧锅巴碎在盒底,

    新锅巴放在椅脚。

    旧猫睡在旧椅背,

    新猫睡在新椅面。

    旧蛛网裹着旧锅巴,

    新蛛网等着新猫来。

    不是结束,是该收收

    不是开始,是该晒晒

    不是循环,是该干嘛干嘛

    在的接力。

    人味儿的——

    他顿了顿,看向苏媚儿,她正坐在新石头上,新石头还没坐热,棱角还硌手,她皱着眉,嘴角却弯着——

    该硌硌了。

    苏媚儿笑了,接过笔,在字迹下面续写:

    不要想我。

    想我的时候,

    收收旧椅子。

    晒晒新椅子。

    等等新猫。

    放放新锅巴。

    疼后甜。

    叫后歇。

    歇后翻。

    翻后收。

    收后——

    该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