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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714章 歇够了,该翻个面晒晒

    椅子歇到第十四天,蛛网破了。

    不是风吹的,是猫抓的。那只灰扑扑的野猫又来了,跳上椅面,伸懒腰,爪子勾到蛛网,丝断了,锅巴滚出来,落在地上,碎成三瓣。

    王二狗后人捡起来,吹了吹灰,想扔,陆沉说:留着。

    留着干嘛?

    熬粥。

    熬粥?

    对,熬粥。陆沉从椅脚边拾起那瓣最大的锅巴,焦黑的,硬得像石头,七百年的糊,七百年的补,七百年的叫,七百年的歇——熬进粥里,是该熬熬

    ---

    熬粥的是口新锅。

    旧锅补过,叫过,歇着。新锅锃亮,没补丁,没裂缝,没过。王二狗后人往灶里添柴,火光一跳一跳的,把新锅照得像一面镜子。

    宗主,新锅……会叫吗?

    什么时候?

    糊的时候。

    不糊呢?

    不糊就叫。陆沉坐在灶房门口的椅子上——不是晒太阳专属那把,是苏媚儿让出来的,她坐热了,圆了,该歇了——清汤有清汤的叫,糊有糊的叫。不是,是。

    咕嘟?

    对,咕嘟。陆沉闭上眼睛,你听。

    王二狗后人竖起耳朵。

    新锅里,米在滚,水在翻,气泡从锅底升上来,破裂——

    咕嘟。

    咕嘟。

    咕嘟。

    像人的心跳,像猫的呼噜,像七百年该干嘛干嘛的——

    呼吸。

    听见了?陆沉问。

    听见了。王二狗后人点头,眼眶有点红,新锅……在叫。

    在叫。

    叫什么?

    该熬熬陆沉笑了,旧锅叫该补补,新锅叫该熬熬。椅子叫该坐坐,石头叫该硌硌。猫叫该睡睡,蛛网叫该等等

    各有各的叫。

    各有各的歇。

    歇够了,他顿了顿,看向灶房角落那把落满灰尘的旧椅子,该翻个面晒晒了。

    ---

    翻椅子的是苏媚儿。

    不是陆沉,不是王二狗后人,是她。她说:我坐热的,我翻。

    翻法很简单:一手扶椅背,一手托椅座,翻过来,椅面朝下,椅背朝上,像翻一块晒过太阳的棉被,像翻七百年该晒晒的——

    另一面。

    灰尘簌簌落,蛛网丝丝断,那只灰猫从墙头跳下来,绕着椅子转圈,嗅嗅椅脚边的碎锅巴,又跳上翻过来的椅背——

    蜷成一圈。

    呼噜。

    宗主,王二狗后人瞪眼,猫……睡椅背了?

    睡椅背了。陆沉点头,椅面坐热了,该椅背晒晒。椅背晒热了,该椅面坐坐。翻面,不是换椅子,是该晒晒的另一面。

    人也一样?

    人也一样。陆沉看向苏媚儿,她正坐在翻过来的椅面上——现在朝下了,硌手,粗糙,有木刺——皱着眉,嘴角却弯着,正面坐热了,该背面硌硌。背面硌圆了,该正面坐坐。

    该翻翻了。

    ---

    翻过来的椅子,叫了。

    不是,是——椅背的木纹和地面摩擦,像老人翻身时的骨头响,像七百年该翻翻的——

    另一面。

    苏媚儿坐在朝下的椅面上,木刺硌着,她说:

    疼就对了。陆沉说。

    疼后呢?

    疼后圆。陆沉笑了,木刺硌着,坐着,磨着,圆了,不疼了,就该翻回去了。

    翻回去?

    翻回去。陆沉点头,正面坐热了,背面硌圆了,翻回去,正面再坐,背面再晒——

    不是循环,是该晒晒的两面。

    在的翻面。

    人味儿的——

    他顿了顿,看向那只蜷在椅背上的猫,猫尾巴垂下来,扫着翻过来的椅面,像扫七百年该扫扫的——

    灰尘。

    该挠挠了。

    ---

    夜里,陆沉把碎锅巴熬进粥里。

    不是整锅糊,是清汤里漂着几粒焦黑的渣,像星星,像补丁,像七百年该熬熬的——

    痕迹。

    王二狗后人喝了一口,皱眉头:

    陆沉说。

    嚼到第三下,甜味从舌根泛上来,不是纯粹的甜,是苦后甜,是焦香,是七百年旧锅的,是十四天椅子的,是碎锅巴的该熬熬——

    甜吗?陆沉问。

    王二狗后人点头,眼眶却红了,但……不一样。

    不一样就对了。陆沉笑了,旧锅的甜是的甜,新锅的甜是的甜。椅面的甜是的甜,椅背的甜是的甜。正面的甜是的甜,背面的甜是的甜……

    各有各的甜。

    各有各的苦。

    苦后各有各的甜。

    甜后各有各的苦。

    苦甜之间,他顿了顿,看向苏媚儿,她正翻着椅子,把椅背朝下,椅面朝上——该坐回去了——该翻翻了。

    ---

    苏媚儿坐回正面时,椅子一声。

    不是,是——七百年前的第一声,十四天前的第七声,现在的——

    又一声。

    宗主,她坐在椅面上,人形的痕迹还在,温热还在,翻回来了。

    翻回来了。

    还翻吗?

    还翻。陆沉点头,正面坐热了,翻背面。背面硌圆了,翻正面。翻过来,翻过去,翻过来,翻过去——

    不是折腾,是该晒晒的两面。

    在的翻面。

    人味儿的——

    他伸出手,握住苏媚儿的手,不是并蒂莲的握法,就是普通的、翻椅子翻累了的、该握握的——

    握法。

    该握握了。

    苏媚儿笑了。

    她从袖中取出纸笔,在椅背上写下——椅背朝上,现在该写了——

    第714章,歇够了,该翻个面晒晒。

    正面坐热了,翻背面。

    背面硌圆了,翻正面。

    翻过来是该坐坐

    翻过去是该硌硌

    翻过来是该晒晒

    翻过去是该歇歇

    翻过来是该叫叫

    翻过去是该等等

    翻过来——

    她顿了顿,看向陆沉,目光温柔:

    该握握。

    陆沉接过笔,在字迹下面续写:

    不要想我。

    想我的时候,

    翻翻椅子。

    晒晒两面。

    等等猫来。

    喂喂锅巴。

    苦后甜。

    叫后歇。

    歇后翻。

    翻后——

    该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