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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717章 看完了,该放回去了

    陆沉从阁楼下来时,手里攥着两样东西。

    不是致自己,不是致陆沉,是两张新纸——七百年后的今天写的,墨迹还没干透,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孩写的,像老人写的,像该写写的又一次。

    一张写着:致旧椅子:你裂了,我来看你了。裂缝里塞着七百年的致自己,七百年的,七百年的甜和苦。我不修补,不填补,就让裂缝裂着,让字塞着,让猫睡着,让蛛网结着——

    在在着。

    另一张写着:致新椅子:你还没裂,我划了一道,浅浅的,像七百年前的第一道口子。裂缝里塞着今天的致自己,今天的,今天的甜和苦。你不叫,不硌,不糊,但你会的——

    该坐坐的时候。

    ---

    放回去的是旧椅子。

    不是新椅子,是旧椅子。陆沉把它从阁楼角落搬出来,侧放着,椅面朝墙,椅背朝外——

    但放回去之前,他翻了个面。

    正面朝上,椅背朝下,像翻一块晒过太阳的棉被,像翻七百年该晒晒的——

    最后一次。

    宗主,王二狗后人在楼下喊,旧椅子……不收了?

    陆沉的声音从阁楼飘下来,但收之前,该坐坐。

    坐坐?

    坐坐。

    他坐下去,旧椅子一声——不是七百年前的第一声,不是第十四天的,是该收收之前的——

    最后一声。

    苏媚儿也坐上来,不是挤,是并排,肩膀挨着肩膀,像两把旧椅子并排,像两块旧石头对坐,像七百年该坐坐的——

    最后一次。

    硌吗?陆沉问。

    苏媚儿点头,裂缝硌着,木刺硌着,七百年的致自己硌着,七百年的硌着——

    但硌着舒服。

    舒服?

    舒服。苏媚儿笑了,硌着提醒我还。裂缝硌着,提醒椅子还。致自己硌着,提醒七百年前的陆沉还。硌着,提醒七百年前的我还——

    在多了,就舒服了。

    陆沉也笑了。

    他伸出手,不是握苏媚儿的手,是握住了旧椅子的扶手,扶手温润,像人的体温,像并蒂莲的微光,像七百年该握握的——

    最后一次。

    ---

    坐够了,该放回去了。

    放回去之前,陆沉把两张新纸塞进旧椅子的裂缝里——不是致自己的裂缝,是另一条裂缝,椅座上的,新裂的,像七百年该裂裂的——

    又一道。

    致旧椅子塞在左边,致新椅子塞在右边,像两个人对坐,像七百年该坐坐的——

    又一次。

    然后,他翻回侧面,椅面朝墙,椅背朝外,像七百年该收收的——

    又一次。

    苏媚儿把旧石头也翻了个面,圆面对着墙,棱角面对着外——但石头已经圆了,没有棱角了,她就用指甲划了一道,浅浅的,像七百年前的第一道口子,像该硌硌的——

    又一道。

    宗主,王二狗后人抱着新锅巴上来,旧锅巴……也放回去?

    放回去。

    新锅巴呢?

    放新椅子脚边。

    旧猫呢?

    让它睡。

    新猫呢?

    等它来。

    ---

    放好了,该看看新椅子了。

    新椅子还在太阳下,椅面朝上,椅背朝下,偶尔看看四个字晒得发亮,漆干了,不粘手了,裂缝里的致自己致我晒得温热——

    像七百年前的第一把椅子,

    像七百年后的又一把。

    陆沉没坐。

    苏媚儿也没坐。

    他们站在旁边,像站了七百年,像站成了一把椅子,像站成了——

    该放回去的样子。

    宗主,圆脸神话端着一碗清汤粥过来,粥……没糊。

    没糊就对了。陆沉接过碗,喝了一口,清汤寡水,米粒粒粒分明,新锅熬的粥,清汤是该熬熬。等旧锅的碎片融进新锅,等旧椅子的裂缝渗进新椅,等旧石头的圆磨进新石——

    就该糊了。

    糊了就是该补补

    补了就是该叫叫

    叫了就是该歇歇

    歇了就是该翻翻

    翻了就是该收收

    收了就是该看看

    看了就是该放放

    放了就是——

    他顿了顿,看向苏媚儿,她正把新石头搬到新椅子旁边,圆面对着圆面,像两个人对坐,像七百年该坐坐的——

    又一次。

    该新的了。

    ---

    夜里,陆沉在新木盒上写下:

    第717章,看完了,该放回去了。

    旧椅子放回阁楼,

    新椅子晒在太阳下。

    致自己塞在裂缝里,

    致自己塞在新裂缝里。

    致我塞在裂缝里,

    致我塞在新裂缝里。

    旧猫睡在旧椅背,

    新猫还没来。

    旧蛛网破了,

    新蛛网等着。

    不是忘了,是放回去了

    不是丢了,是该放放

    不是没了,是。

    放回去了在

    该放放在

    裂缝在

    新裂缝在里——

    他顿了顿,看向苏媚儿,她正从旧椅子的裂缝里抽出致旧椅子,从新椅子的裂缝里抽出致新椅子——

    放在一起。

    并排。

    像两个人对坐。

    像七百年该坐坐的——

    又一次。

    并在

    苏媚儿笑了,把两张纸并排塞进新木盒的缝隙里——不是裂缝,是缝隙,盒盖和盒身的缝隙,像七百年该塞塞的——

    又一次。

    不要想我。她在盒盖上续写。

    想我的时候,

    放回旧椅子。

    坐坐新椅子。

    塞塞裂缝。

    看看猫来。

    疼后甜。

    叫后歇。

    歇后翻。

    翻后收。

    收后看。

    看后放。

    放后——

    该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