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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718章 放回去了,该让它自己待着

    旧椅子放回去的第七天,阁楼里传出了声。

    不是,不是,是更低沉的、更缓慢的、像老人在梦里咳嗽的——。

    王二狗后人第一个听见。他每天熬粥前都要上楼看看,不是看椅子,是看猫。那只灰扑扑的野猫还在旧椅子上蜷着,尾巴盖住鼻子,呼噜呼噜睡。但今天,他听见猫没呼噜,椅子了一声。

    宗主!椅子了!

    陆沉赶到时,苏媚儿已经在阁楼门口了。她没上去,就站在楼梯口,仰头看着顶层角落的方向,像仰望着七百年的该看看——

    让它自己待着。她说。

    自己待着?

    苏媚儿点头,放回去了,该让它自己待着。不是不看,是不打扰。不是不想,是不牵挂。不是不,是让自己——

    是什么,就是。

    陆沉没说话。

    他站在楼梯口,和苏媚儿并排,像两把椅子并排,像两块石头对坐,像七百年该站站的——

    又一次。

    ---

    他们没上去。

    但声音自己下来了。

    不是椅子下来的,是风。阁楼的风从窗缝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线,像晒过太阳的椅子,像七百年的该晒晒——

    风把声音带下来了。

    声混在风里,像老人的咳嗽,像猫的呼噜,像七百年该自己待着的——

    自言自语。

    宗主,圆脸神话端着一碗清汤粥上来,粥……还是清汤。

    清汤就对了。陆沉接过碗,没喝,就捧着,新锅熬的粥,清汤是该熬熬。等旧椅子的渗进新椅子,等旧石头的圆磨进新石,等旧猫的呼噜传给新猫——

    就该糊了。

    糊了就是该补补

    补了就是该叫叫

    叫了就是该歇歇

    歇了就是该翻翻

    翻了就是该收收

    收了就是该看看

    看了就是该放放

    放了就是该自己待着

    自己待着就是——

    他顿了顿,看向苏媚儿,她正把耳朵贴在楼梯扶手上,听阁楼的风,听风里的,听里的——

    在

    ---

    第七天夜里,陆沉梦见旧椅子了。

    不是梦见椅子本身,是梦见椅子的。梦里他在一片广袤的荒原上,荒原上长满了半透明的草,每一根草尖都顶着一颗露珠,露珠里映着合欢宗的某个瞬间——

    糖葫芦的甜、说错话的窘、并蒂莲的温、推门的决绝、留白的空、再开的喜、正在的静、在的息、呼吸的转化、转化的呼吸、我们的我、我的自己……

    但露珠里没有他。

    没有陆沉。

    没有苏媚儿。

    没有王二狗后人。

    没有圆脸神话。

    只有椅子、石头、锅巴、猫、蛛网、粥、清汤、糊底——

    只有自己待着的。

    他惊醒时,枕头是湿的。

    不是泪,是汗。

    但他笑了。

    因为枕头是湿的,因为汗是热的,因为自己待着的椅子在阁楼了一声——

    因为。

    ---

    天亮时,陆沉搬了把梯子,靠在阁楼楼梯口。

    不是上去,是靠着。梯子靠在墙上,像一个人靠在另一个人身上,像七百年该靠靠的——

    又一次。

    宗主,您不上去了?王二狗后人在楼下喊。

    不上去了。陆沉坐在梯子最下面一级,仰头看着阁楼的方向,梯子靠着,是该靠靠。不上去了,是该自己待着。让椅子自己,让猫自己呼噜,让蛛网自己结,让裂缝自己裂——

    在在

    苏媚儿也来了,搬了块石头,坐在梯子旁边,不是硌手的,是圆的,旧石头,从阁楼搬下来的,七百年该硌硌的——

    又一次。

    宗主,她问,梯子靠着,石头坐着,我们……干嘛?

    干嘛?陆沉笑了,不干嘛。梯子靠着是该靠靠,石头坐着是该坐坐,我们不干嘛是该自己待着

    在在

    是什么,

    在

    ---

    他们坐了一天。

    梯子靠着,石头坐着,太阳晒着,风吹着,猫呼噜着,椅子着,蛛网结着,裂缝裂着——

    不干嘛。

    就是。

    傍晚时,新椅子上落了只猫。

    不是白的,不是灰的,是花的,跳上椅面,嗅嗅偶尔看看四个字,蜷成一圈,尾巴盖住鼻子,呼噜呼噜睡。

    呼噜声不是旧椅子的,不是旧猫的呼噜,是新的——

    该自己待着的新叫。

    陆沉听见了。

    他没回头。

    苏媚儿也听见了。

    她也没回头。

    他们坐在梯子旁边,石头旁边,太阳旁边,风旁边——

    让自己。

    让新猫自己呼噜。

    让旧椅子自己。

    让七百年的该干嘛干嘛自己——

    干嘛。

    ---

    夜里,陆沉在梯子横档上写下:

    第718章,放回去了,该让它自己待着。

    旧椅子在阁楼,

    新椅子在太阳下等。

    旧猫在旧椅背呼噜,

    新猫在新椅面呼噜。

    旧蛛网在旧椅脚结,

    新蛛网等着新猫来。

    旧裂缝在旧椅背裂,

    新裂缝在新椅座等。

    不是忘了,是让它自己待着

    不是丢了,是该自己待着

    不是没了,是。

    自己待着在

    不干嘛在

    嗯在

    呼噜在里——

    他顿了顿,看向苏媚儿,她正把耳朵从楼梯扶手上移开,不再听风,不再听,只是坐着,圆石头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坐着在

    苏媚儿笑了,眼睛没睁,从袖中摸出纸笔——不是,是纸上——

    不要想我。

    想我的时候,

    靠靠梯子。

    坐坐石头。

    嗯

    听听呼噜。

    不干嘛。

    在

    疼后甜。

    叫后歇。

    歇后翻。

    翻后收。

    收后看。

    看后放。

    放后——

    让它自己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