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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726章 沉了底,该让它浮起来了

    籽沉到锅底后的第二十一天,粥自己开了。

    不是火开的,是籽开的。清汤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米粒翻滚,像一群小鱼在追逐什么。王二狗后人掀开锅盖,一股白气冲上来,迷了眼——

    再睁眼,锅里浮着一层籽。

    暗了的籽,裂了的籽,沉过底的籽——

    浮起来了。

    宗主!籽浮了!

    陆沉赶到时,苏媚儿已经在舀了。不是舀粥,是舀籽,木勺子轻轻拨,籽在水面打转,像一群刚醒的萤火虫,像七百年该拨拨的——

    又一下。

    让它浮。陆沉说。

    浮了不就散了?

    浮了不是散了。他站在锅边,像站在老狗旁边,像站在裂了的椅子旁边,像站在——

    旁边。

    他伸手,不是舀籽,是握住了锅沿。锅沿很烫,像老人的体温,像七百年该握握的——

    又一次。

    籽沉了,他说,沉到底,和旧锅碎片挤在一起,和旧石头棱角挤在一起,和旧棉被絮挤在一起——

    现在浮了。

    浮到面,和清汤粥混在一起,和米粒混在一起,和水汽混在一起——

    在的面。

    在的最深处,面是的最浅处。

    深和浅,都是。

    沉和浮,都是。

    ---

    浮到第三天,籽开始动了。

    不是被水冲的,是自己动的。暗了的籽在水里打转,裂了的籽在水里翻滚,沉过底的籽在水里——

    游。

    像小鱼,像蝌蚪,像七百年该游游的——

    又一次。

    王二狗后人瞪圆了眼:宗主!籽……活了?

    活了。陆沉笑了,籽沉了底,沉够了,该浮了。浮了面,浮够了,该游了。游了,就是了——

    不是植物的活,是的活。

    在沉了,浮了,游了——

    在的活。

    猫回来了。

    不是那只灰扑扑的野猫,是新的,白的,跳上灶台,嗅嗅锅里的籽,又跳下来,跳上陆沉的肩膀,尾巴竖着,像一根欢迎的小旗——

    像七百年前的第一只猫,

    像十四天前走的那只猫,

    像该回来的——

    又一只。

    宗主!新猫!

    不是新猫。陆沉侧头,让白猫的尾巴扫过脸颊,在的猫。沉了,浮了,游了,就该回来了——

    不是同一只猫,是的同一只。

    ---

    第七天,籽游出了锅。

    不是跳出来的,是随着粥一起盛出来的。王二狗后人舀了一碗,清汤寡水,米粒粒粒分明,但碗面漂着籽,暗了的,裂了的,沉过底又浮起来的——

    像星星,像眼睛,像七百年该漂漂的——

    又一次。

    宗主,这粥……能喝?

    能喝。陆沉接过碗,没喝,就捧着,籽沉了底,浮了面,游了水,现在漂在碗里——

    在在

    喝下去,籽从齿缝滑过,从舌尖滚过,从嗓子眼滑到胃里——

    底,又浮到。

    底和面,都是。

    苏媚儿也捧着碗,没喝。

    她看着碗面的籽,暗了的籽,裂了的籽,沉过底又浮起来的籽——

    忽然笑了。

    宗主,这籽……像不像我们?

    哪里像?

    沉了,又浮了。陆沉笑了,我们七百年,沉过底,浮过面,游过水,漂过碗——

    现在,该喝了。

    喝了,籽就在胃里。

    在胃里,就是的。

    底里,又会浮起来。

    面,就是的。

    底和面,都是。

    喝了,就是的。

    ---

    他们喝了。

    籽从齿缝滑过,从舌尖滚过,从嗓子眼滑到胃里——

    沉到。

    但胃里暖和,像晒过太阳的棉被,像七百年该暖暖的——

    又一次。

    白猫在脚边蜷成一圈,尾巴盖住他们的脚背,呼噜呼噜睡。呼噜声不是想你了,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发光了,不是,不是,不是——

    是。

    纯粹的。

    陆沉低头看着猫,看着碗底的清汤,看着碗里曾经漂过的籽——

    忽然笑了。

    该写了。他说。

    写什么?

    在他放下碗,从袖中掏出笔,笔杆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触手嘚怪兽——七百年前的笔,七百年前的墨,七百年前的该写写——

    又一次。

    他在碗底写下:

    第726章,沉了底,该让它浮起来了。

    籽沉了底,

    沉够了,

    浮了。

    浮到面,

    和清汤粥混在一起,

    和米粒混在一起,

    和水汽混在一起——

    在的面。

    籽游了,

    游够了,

    活了。

    不是植物的活,

    在的活。

    在沉了,

    在浮了,

    在游了——

    在的活。

    猫回来了,

    不是同一只,

    在的同一只。

    尾巴竖着,

    像欢迎的小旗——

    像七百年前的第一只,

    像十四天前走的那只,

    该回来的又一只。

    我们喝了粥,

    籽沉到胃里,

    又浮到——

    底和面,

    在

    苏媚儿笑了,接过笔,在碗沿续写:

    不要想我。

    想我的时候,

    沉了底。

    底里有籽,

    籽浮了面,

    面里有,

    在我

    我你

    籽沉了,

    籽浮了,

    籽游了,

    籽活了——

    在

    猫走了,

    猫回了,

    不是同一只,

    在的同一只——

    在

    疼后甜。

    叫后歇。

    歇后翻。

    翻后收。

    收后看。

    看后放。

    放后让它自己待着。

    待着后想你了。

    想你了后忘了。

    忘了后飞了。

    飞了后落了。

    落后生了根。

    根后发了芽。

    芽后开了花。

    花后谢了。

    谢后结了籽。

    籽后裂了。

    裂后发光了。

    光后暗了。

    暗后沉了。

    沉后底了。

    底后浮了。

    浮后游了。

    游后活了。

    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