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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725章 暗了的籽,该让它沉底了

    籽暗到第十四天,沉了。

    不是消失,是沉。从裂缝边缘滚下去,滚到椅子最深处,和旧锅碎片挤在一起,和旧石头棱角挤在一起,和旧棉被絮挤在一起——

    沉到收好了的底。

    王二狗后人第一个发现。他每天熬粥前还是上楼看,猫还在睡,但尾巴不盖住裂缝了,盖住的是椅面上一个新的小坑,坑底有籽的痕迹,淡淡的,像七百年该看看的——

    又发现。

    宗主!籽沉了!

    陆沉赶到时,苏媚儿已经在掏了。不是掏籽,是掏裂缝深处的棉絮,棉絮很软,像老人的头发,像七百年该掏掏的——

    又一下。

    让它沉。陆沉说。

    沉了不就找不到了?

    沉了不是找不到。他蹲下去,像蹲在老狗旁边,像蹲在裂了的椅子旁边,像蹲在——

    旁边。

    他伸手,不是掏籽,是握住了裂缝的边缘。边缘很糙,像老人的手,像七百年该握握的——

    又一次。

    籽暗了,他说,沉了,滚到椅子最深处,和旧锅碎片挤在一起,和旧石头棱角挤在一起,和旧棉被絮挤在一起——

    收好了的底。

    不是没了,是的。

    在的最深处,是的最静处,是的最暗处——

    在

    ---

    沉到第二十一天,猫走了。

    不是死了,是走了。灰扑扑的野猫从阁楼跳下来,穿过合欢宗的山门,往山下走,尾巴垂着,像一根告别的小旗——

    但这次,没回头。

    宗主!猫走了!不回来了!

    让它走。陆沉还在梯子旁边坐着,圆石头上,旧石头,七百年该硌硌的——

    又一次。

    不回头了?

    不回头了。陆沉笑了,想你了,带鱼回来。想够了,忘了。忘了,飞了。飞了,落了。落了,生了根。生了根,发了芽。发了芽,开了花。开了花,谢了。谢了,结了籽。结了籽,裂了。裂了,发光了。发光了,暗了。暗了,沉了。沉了——

    猫该走了。

    猫走了,籽还在。籽沉了,还在。在椅子最深处,在旧锅碎片里,在旧石头棱角里,在旧棉被絮里——

    沉了底

    ---

    猫走后第七天,王二狗后人搬开了旧椅子。

    不是扔掉,是搬开。他想看看椅子最深处,看看籽沉到哪了,看看的是什么样——

    椅子搬开,裂缝朝下,籽滚出来。

    不是一颗,是很多颗。暗了的,裂了的,发光过的,沉底的——

    和旧锅碎片混在一起,和旧石头棱角混在一起,和旧棉被絮混在一起,和七百年的致自己混在一起,和七百年的混在一起——

    分不清是籽还是碎片,是光还是暗,是亮还是静,是沉还是浮。

    宗主!籽……好多!

    陆沉没上楼。

    苏媚儿也没上楼。

    他们坐在梯子旁边,石头旁边,太阳旁边,风旁边——

    让自己。

    让籽自己沉。

    让猫自己走。

    让自己底。

    王二狗后人捧着一把籽,从阁楼跑下来,像捧着一把星星,像捧着七百年该捧捧的——

    又一次。

    宗主,籽……怎么办?

    熬粥。

    熬粥?

    熬粥。陆沉从石头上站起来,圆石头上,旧石头,七百年该硌硌的——

    最后一次。

    他接过籽,不是全部,是一颗,暗了的,裂了的,沉过底的——

    扔进新锅里。

    新锅还锃亮,没补丁,没裂缝,没过。籽落进去,和清汤粥混在一起,和米粒混在一起,和水混在一起——

    沉到锅底。

    像七百年该沉沉的——

    又一次。

    ---

    粥熬好了。

    不是糊的,是清的。但碗底沉着籽,暗了的籽,和锅底一个颜色的籽——

    喝下去,从齿缝滑过,从舌尖滚过,从嗓子眼滑到胃里——

    沉到。

    什么味?苏媚儿问。

    没味。陆沉笑了,在

    在

    在他拍了拍肚子,籽沉到锅底,粥沉到碗底,碗沉到手底,手沉到底——

    底

    底在的最深处,是的最静处,是的最暗处——

    在在

    ---

    夜里,陆沉在锅底写下:

    第725章,暗了的籽,该让它沉底了。

    籽暗了,

    沉了。

    沉到椅子最深处,

    和旧锅碎片挤在一起,

    和旧石头棱角挤在一起,

    和旧棉被絮挤在一起——

    收好了的底。

    猫走了,

    不回头了。

    但籽还在。

    籽沉了,

    在还在。

    在底

    最深处

    最静处

    最暗处里——

    最在处

    苏媚儿笑了,接过笔,在锅沿续写:

    不要想我。

    想我的时候,

    沉了底。

    底里有籽,

    籽里有,

    在底

    底我

    籽沉了,

    猫走了,

    粥清了,

    碗空了——

    底还在。

    底里有籽,

    籽里有,

    在底

    底我

    我你

    疼后甜。

    叫后歇。

    歇后翻。

    翻后收。

    收后看。

    看后放。

    放后让它自己待着。

    待着后想你了。

    想你了后忘了。

    忘了后飞了。

    飞了后落了。

    落后生了根。

    根后发了芽。

    芽后开了花。

    花后谢了。

    谢后结了籽。

    籽后裂了。

    裂后发光了。

    光后暗了。

    暗后沉了。

    沉后底了。

    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