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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732章 出来了,该让它滚远了

    籽滚出来的第十四天,有一颗滚出了山门。

    不是被风吹的,不是被猫扒拉的,是自己滚的。从木盒边缘滚下来,从灶房门槛滚出去,从合欢宗的石阶一级一级滚下去——

    像一颗决心远行的石子,像七百年该滚滚的——

    最远一次。

    宗主!籽滚远了!

    小满追着籽跑,追到山门口,籽已经不见了,只剩石阶上的一道浅浅痕迹,像眼泪风干后的印子,像七百年该追追的——

    又一次。

    让它滚。陆沉说。

    滚远了不就丢了?

    滚远了不是丢了。他坐在新椅子上,晒太阳,手里空着——今天没攥锅巴,就空着,像七百年该空空的——

    又一次。

    滚远了,是的。

    在,远也是。

    山门里是,山门外也是。

    籽滚远了,滚到山门外,滚到山下,滚到溪里,滚到海里——

    在远

    远了,还是。

    小满没追。

    她站在山门口,看着石阶上的痕迹,浅浅的一道,像眼泪,像糖渣,像七百年该看看的——

    又一道。

    师父,她回头看王二狗后人,籽……还会回来吗?

    什么时候?

    想回来的时候。

    想谁?

    在王二狗后人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籽滚远了,远了就想。想了,就想的地方。想的地方了,就想的人——

    就回来了。

    但不是同一颗籽。

    在的同一颗。

    ---

    籽滚远的第二十一天,山下来了个消息。

    不是信,是味儿。一阵风从山下吹上来,带着溪水的凉,带着海水的咸,带着某种熟悉的、像粥糊了、像锅巴碎了、像籽嵌在裂缝里的——

    味儿。

    宗主!山下有味儿!

    小满第一个闻到。她每天熬粥,鼻子灵了,能闻出清汤的淡、糊底的焦、碎块的脆、籽的甜苦——

    现在闻到了远的味儿。

    什么味儿?陆沉问。

    您的味儿。小满闭眼,深吸一口气,又不像您的味儿。像您的味儿混了溪水的凉,混了海水的咸,混了七百年该混混的——

    远的味儿。

    陆沉笑了。

    他站起来,走向山门口,不是追籽,是送。站在石阶最高处,看着山下,看着溪的方向,看着海的方向——

    看着。

    籽滚远了,他说,带着我的味儿,混了溪水的凉,海水的咸,变成了远的味儿——

    现在,远的味儿回来了。

    不是籽回来了,是味儿回来了。

    味儿回来了,就是回来了。

    在回来了,就是回来了。

    远回来了,就是回来了。

    远近之间,都是。

    ---

    第七天,味儿更浓了。

    不是从山下飘上来的,是从粥里飘出来的。小满熬的粥,清汤打底,糊底结壳,碎块嵌籽——但今天多了一样,她没加的,自己冒出来的——

    远的味儿。

    溪水的凉,海水的咸,混着清汤的淡,糊底的焦,碎块的脆——

    像七百年前的第一口锅,像老太太的第一把椅子,像该出来的第一缕气,像该回去的最后一缕息,像该滚滚的最远一颗籽——

    像。

    宗主!粥里有远的味儿!

    让它有。陆沉没动,还在山门口站着,晒太阳,远的味儿混进粥里,就是的,的——

    远了,还是。

    近了,也是。

    远近之间,都是。

    老头——王二狗后人的后人的后人——从灶房走出来,端着一碗粥,混的,清汤稠粥糊锅巴碎块嵌籽旧锅碎片远的味儿——

    全混在一起了。

    他尝了一口,没嚼,就含在嘴里,像七百年该含含的——

    又一次。

    味儿……他睁开眼,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滚远了,又滚回来了。

    回来了?

    回来了。他点头,不是同一颗籽,是的同一颗。不是同一口锅,是的同一口。不是同一个味儿,是的同一个——

    滚远了,又滚回来了。

    远近之间,

    在

    ---

    夜里,陆沉在山门口写下:

    第732章,出来了,该让它滚远了。

    籽滚出来了,

    滚远了。

    滚到山门外,

    滚到山下,

    滚到溪里,

    滚到海里——

    在远

    远了,还是。

    小满没追,

    站在山门口,

    看着石阶上的痕迹,

    浅浅的一道,

    像眼泪,

    像糖渣——

    在

    第二十一天,

    山下来了个消息,

    不是信,是味儿。

    溪水的凉,

    海水的咸,

    混着粥糊了、

    锅巴碎了、

    籽嵌在裂缝里的——

    味儿。

    味儿回来了,

    在回来了。

    在回来了,

    远回来了。

    远回来了,

    近回来了。

    远近之间,

    在

    苏媚儿笑了,接过笔,在山门石柱上续写:

    不要想我。

    想我的时候,

    滚远了。

    远了,

    在

    在

    在的地方。

    在的地方了,

    在的人——

    就回来了。

    但不是同一颗籽,

    在的同一颗。

    不是同一口锅,

    在的同一口。

    不是同一个味儿,

    在的同一个——

    滚远了,

    又滚回来了。

    远近之间,

    在

    疼后甜。

    叫后歇。

    歇后翻。

    翻后收。

    收后看。

    看后放。

    放后让它自己待着。

    待着后想你了。

    想你了后忘了。

    忘了后飞了。

    飞了后落了。

    落后生了根。

    根后发了芽。

    芽后开了花。

    花后谢了。

    谢后结了籽。

    籽后裂了。

    裂后发光了。

    光后暗了。

    暗后沉了。

    沉后底了。

    底后浮了。

    浮后游了。

    游后活了。

    活后老了。

    老后悬了。

    悬后化了。

    化后传了。

    传后变了。

    变后回去了。

    回去后出来了。

    出来后滚了。

    滚后远了。

    远后近了。

    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