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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第731章 回去了,该让它出来了

    旧锅回去的第七天,木盒自己开了。

    不是人打开的,是猫。那只白猫——不,现在灰了——跳上木盒,爪子扒拉盒盖,扒着扒着,盒盖滑开一道缝,里面的气息飘出来——

    旧椅子的霉味,旧石头的土味,旧棉被絮的暖味,旧锅碎片的铁锈味,旧致自己的墨味,旧的甜苦味——

    混在一起,像七百年前的第一口锅,像老太太的第一把椅子,像该出来的——

    第一缕气。

    宗主!木盒开了!

    小满第一个发现。她每天熬粥前都去看木盒,不是看锅,是看缝。盒盖上的缝一天比一天宽,像七百年该看看的——

    又一次。

    让它开。陆沉说。

    开了不就散了?

    开了不是散了。他坐在新椅子上,晒太阳,手里攥着一块新锅巴——小满熬的,她的味儿,清汤的淡,糊底的焦,碎块的脆——

    开了,是。

    出来不是没了,是的另一种样子。

    回去是的,出来是的。

    里和外,都是。

    ---

    木盒开到第三天,籽出来了。

    不是爬出来的,是滚出来的。从旧锅的裂缝里滚出来,从旧椅子的裂缝里滚出来,从旧石头的圆面上滚出来——

    一颗一颗,暗了的,裂了的,沉过底又浮起来的,老过的,化过的,悬过的,游过的,活过的,传过的,变过的,回去过的——

    籽。

    滚到木盒边缘,停住,像一群刚醒的萤火虫,像七百年该滚滚的——

    又一次。

    宗主!籽出来了!

    让它滚。陆沉没动,还在晒太阳,滚到该滚的地方。

    该滚哪?

    该滚哪滚哪。他笑了,籽回去了,在木盒里,在旧锅里,在旧椅子里,在旧石头里——

    现在出来了。

    出来了,就滚。

    滚到粥里,滚到碗里,滚到嘴里,滚到胃里——

    在

    小满蹲下去,不是捡籽,是看着。籽滚到她脚边,停住,像一颗凝固的泪,像七百年该停停的——

    又一下。

    师父,她抬头看王二狗后人——现在她也叫师父了,籽……认识我?

    不认识。王二狗后人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在认识你。你熬的粥,你的味儿,你的清汤,你的糊底,你的碎块——

    在记得。

    籽滚到你脚边,是的,是的,是的该干嘛干嘛

    在

    ---

    籽滚到第七天,小满熬了一锅新粥。

    不是清汤,不是稠粥,不是糊,是——

    混。

    清汤打底,稠粥中间,糊的锅巴浮面,嵌着籽的碎片,还加了一样新东西——

    老头带来的旧锅碎片。

    碎片很小,从扁锅里敲下来的,补丁的边缘,裂缝的角落,七百年该敲敲的——

    又一块。

    师父,小满问,这……能熬?

    能熬。老头在灶房门口坐着,没进去,就坐着,像七百年该坐坐的——

    又一次。

    旧锅碎片熬进新粥里,

    旧味儿混进新味儿里,

    回去的混进出来的里——

    混

    在的混,是回去的,是出来的,是旧的,是新的——

    在

    粥熬好了。

    小满舀了一碗,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没喝,先嗅。嗅完了,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味儿……混了。

    混了?

    混了。他点头,我的味儿,你的味儿,旧锅的味儿,新锅的味儿,回去的味儿,出来的味儿——

    混在一起,

    混的味儿。

    混的味儿……什么味儿?

    什么味儿都不是,他笑了,又什么味儿都是。

    像七百年前的第一口锅,

    像老太太的第一把椅子,

    该出来的第一缕气——

    该回去的最后一缕息。

    他喝了。

    粥从齿缝滑过,从舌尖滚过,从嗓子眼滑到胃里——

    混了。

    但胃里暖和,像晒过太阳的棉被,像七百年该暖暖的——

    又一次。

    ---

    夜里,陆沉在木盒旁边坐下。

    盒盖还开着,缝还敞着,籽还滚着,猫还扒拉着——

    他没关上。

    宗主,苏媚儿走过来,端着一碗混粥,不盖上?

    不盖。陆沉接过碗,没喝,就捧着,让它出来。出来了,滚了,停了,混了——

    在

    盖上了,是回去的。

    敞着,是出来的。

    回去和出来,都是。

    盖和敞,都是。

    苏媚儿笑了。

    她把碗放在木盒旁边,碗底沉着一颗籽——混了的籽,旧的新的,回去的出来的,老的嫩的——

    的籽。

    让它混。她说。

    混了?

    混了。她点头,籽混进粥里,粥混进碗里,碗混进里——

    混

    陆沉笑了。

    他捧起碗,一口喝干。

    混了的粥从齿缝滑过,从舌尖滚过,从嗓子眼滑到胃里——

    混到。

    但不是底,是的底,是的底,是回去又出来的底——

    是新的。

    他在木盒盖上写下:

    第731章,回去了,该让它出来了。

    旧锅回去了,

    木盒盖上了,

    籽滚出来了。

    滚到粥里,

    滚到碗里,

    滚到嘴里,

    滚到胃里——

    在

    小满熬了一锅新粥,

    混的。

    清汤打底,

    稠粥中间,

    糊的锅巴浮面,

    嵌着籽的碎片,

    还加了旧锅碎片——

    混了。

    老头喝了,

    味儿混了

    什么味儿都不是,

    又什么味儿都是。

    像七百年前的第一口锅,

    像老太太的第一把椅子,

    该出来的第一缕气——

    该回去的最后一缕息。

    苏媚儿笑了,接过笔,在木盒盖边缘续写:

    不要想我。

    想我的时候,

    回去。

    回去了,

    出来。

    出来了,

    滚了,

    停了,

    混了,

    喝了,

    暖了,

    混

    回去

    出来里——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