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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117章 高压储能核心争夺

    后巷的雨势未减。

    秦墨刚将“别来正门”的短信归档,屏幕再次亮起。苏小曼发来的第二张照片里,诊所前台的玻璃门内,两名督查科职员伫立在接待台外,那份现场核查通知正压在桌面上。

    她只附了一句话:他们要查接待登记,还要问你今晚接触过谁。

    老方探头望向巷口,压低嗓音骂道:“正门堵着,后路也有人,今晚这是要把你当鱼瓮中捉鳖。”

    秦墨将封好的透明袋塞进内袋。油纸包、铁钥匙、药瓶外层照片以及冷库复印件被分开放置,封口压得平整严密,未见丝毫渗水。

    “他们想逼我从正门出去。”

    “那就偏不遂他们的愿。”老方夹着那根未点燃的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阿亮那小子拍到你了?”

    “只要拍到我和东西在一起就够了。”秦墨盯着巷口那辆黑色商务车,“现在去追,反坐实了抢东西的嫌疑。”

    商务车停留不过半分钟,车窗始终紧闭。雨水顺着挡风玻璃蜿蜒而下,车内的人影在刮水器的摆动中断断续续地显现。

    车灯熄灭,车辆缓缓倒出巷口,拐入主路。

    待尾灯彻底消失,秦墨拨通了苏小曼的电话。铃声响过两遍便接通,背景音里夹杂着键盘敲击声和杯子轻磕桌面的脆响。

    “你还活着?”苏小曼开口便压着火气,“我刚收到威胁短信的截图,差点就直接报警了。”

    “先留证。黑车刚走,冷库正门有人拍照,阿亮可能在场。老方的号码又发来一条信息,内容还是‘别来正门’。”

    苏小曼顿了一下:“老方的号码?他手机不是在他手里吗?”

    老方凑近听筒,脸色愈发难看:“在我兜里呢。真是邪门,这年头电话号码还能自己长嘴说话?”

    秦墨瞥了他一眼:“可能是被转发,也可能是有人提前拿到了临时卡的信息。三条短信分开保存,不要合成一段。”

    “明白。截图、原始短信、接收时间、基站记录,我都留存了。”苏小曼语速加快,“还有那个药瓶。程漪检查了外层标贴,发现瓶底有一圈压痕,不像普通磕碰。她说千万别在诊所私下拆封,否则容易被咬定是污染证物。”

    老方嘀咕道:“一个破药瓶,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药瓶不用跑。只要有人指控我们碰过瓶身或动过封口,后续就能把‘污染证物’这口锅扣在我们头上。”

    电话那头,苏小曼提醒秦墨:“诊所门口这两位也不是省油的灯,说要核查你接触患者家属的投诉。”

    老方眼皮一跳:“这也太巧了吧?”

    “不巧。”秦墨将雨帽往下压了压,“他们是怕这些东西进入正式流程。”

    “那你还回去?”苏小曼问。

    “回。让程漪别碰药瓶,把病历残件、药瓶、铁钥匙和冷库复印件分开放置。谁来都别交,等我。”

    老方伸手拦了一下:“你现在回诊所,不就是往他们眼皮底下钻吗?”

    秦墨停下脚步。

    雨水打在透明袋外侧,沿着封口滑落。

    “他们堵诊所的门,是因为材料一旦进门,就能申请封存验真。今晚只要把东西送进正式流程,后面谁再提私下交易,就得先解释为什么要阻拦流程。”

    老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你这人真是讨嫌。可到了要命的时候,又挺好使。”

    秦墨没有接话。

    他将油纸包的接收时间、地点以及老刀疤的特征补写在便签背面,又让老方录了一段现场说明。老方不愿露脸,秦墨便只让他拍摄手部、香烟、后门、雨水以及冷库墙上的编号。

    “别拍我的脸。”

    “没拍。”秦墨将手机还给他,“你只需要证明东西是从冷库出来的,不需要证明来源。”

    诊所内灯火通明。

    前台的小打印机仍在吐纸。两名督查科职员站在接待台外,男职员手持工作证,女职员翻看着登记簿,恰好挡住了通往处置室的路径。

    苏小曼抱着电脑坐在一旁,面色平静,手指却悬停在触控板上。沈露靠在饮水机旁,外套未脱,眼神冷冽如刚从雨中捞起。

    程漪守在处置室门口,戴着无菌手套,双手空空。她面前的治疗车上摆放着四个封袋,彼此间隔分明。

    男职员见秦墨进来,目光先扫过他的裤脚,随即落在他外套的内袋上:“秦医生,我们接到投诉,需要核查你今晚是否以诊所名义接触非诊疗对象。”

    苏小曼抬起头:“刚才已经说过,秦医生不在。”

    “现在在了。”男职员将登记表向前推了推,“麻烦配合。”

    秦墨并未触碰表格。他脱下湿透的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了内袋中的透明封袋。

    女职员的视线立刻锁定那里:“这是什么?”

    “待受理材料。”

    男职员皱眉:“我们问的是投诉。”

    “我先处理时效更紧迫的事。”秦墨拿起座机,“涉及疑似病历残件、异常药瓶、临州二院旧院区接触单复印件,还有一把标注为冷库的钥匙。按协作流程,诊所申请第三方封存验真。”

    男职员伸手按住电话叉簧:“秦医生,别绕开问题。你现在被投诉,诊所资质和你个人行为都在核查范围内。”

    沈露将纸杯重重放在饮水机上,声音不高却清晰:“手拿开。你们可以核查,但不能阻拦受理。”

    女职员看向她:“你是哪位?”

    “家属授权协助人。”沈露从包里抽出复印件,“授权书在这里。你要看,我给你看;你要拿走,不行。”

    苏小曼冷笑一声,毫无温度:“前台这么窄,两位这一堵,病人进来都得侧身。”

    程漪轻声补充:“药瓶在封存前不建议长时间暴露。室温变化会影响外观记录,后续容易引发争议。”

    秦墨看向男职员:“你们可以全程在场,也可以录像。我要打给林既明,申请协作受理编号。”

    男职员按着电话的手并未松开:“林组长现在不一定接听。”

    “接不接是他的事。”秦墨盯着那只手,“但你按着,就是你的事。”

    前台陷入短暂的死寂。

    女职员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本,嘴唇微动,最终未发一言。男职员终究收回了手:“你打。我们记录。”

    电话接通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

    林既明的声音透着疲惫:“秦医生,什么情况?”

    “诊所收到疑似病历残件、异常药瓶、临州二院旧院区接触单复印件和一把标注冷库的钥匙。”秦墨打开免提,“现场有督查科职员在场。我们申请第三方封存验真,要求出具受理编号。”

    林既明沉默了两秒:“来源?”

    “线人转交,现场有照片和接收记录,对方未签名。另有威胁短信、疑似跟车监视及现场偷拍,原始记录已保存。”

    林既明那边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材料没有正式来源,直接送检会被退回。”

    男职员看了秦墨一眼,仿佛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秦墨将冷库的那张复印纸隔着封袋推到手机旁:“所以我不申请鉴定结论,只申请封存验真。先确认纸张、墨迹、药瓶外观和封袋状态,形成受理链。来源问题另列备注。”

    苏小曼紧接着说道:“我同步上传接收时间轴。每份材料单独编号,谁碰过、何时碰过,都能对应上。”

    程漪将治疗车向前推了半步:“药瓶只做外观记录,不开盖,不取样。若需开盖,须第三方在场。”

    沈露将授权书按在桌面:“我签署见证说明。”

    林既明这次沉默得更久。

    男职员忍不住开口:“林组长,投诉核查仍在进行中,秦医生此时接收这些材料,本身就有风险。”

    林既明的声音依旧保持着程序化的冷静:“风险写入备注。拦截封存,同样有风险。”

    男职员脸色一变:“我不是在拦截。”

    苏小曼抬眼:“刚才按电话叉簧的那一下,监控录得清清楚楚。你觉得不是,我们照实上传。”

    女职员的笔尖停在纸上,脸色微微发白。

    林既明在电话那头听得真切:“现场同步留档。秦医生,把材料拍照上传。苏小曼建立时间轴,程漪做外观记录。督查科两位在场见证,不得接触实物。受理编号十分钟内给你们。”

    键盘敲击声瞬间密集起来。

    女职员合上记录本,语气缓和了些许:“我们只记录现场,不碰材料。”

    秦墨点头:“可以。”

    男职员还想说什么,电话里林既明又补了一句:“编号下发前,所有封袋不得离开监控范围。威胁短信保留手机原件,不要只留截图。”

    “明白。”

    电话挂断,诊所内紧绷的气氛并未消散,只是转移了方向。

    程漪逐一拍照。每拍一张,她都报出时间、角度和封口状态。苏小曼在电脑上建表,嘴里低声念着编号,直到第三遍时,声音才逐渐稳定。

    秦墨将铁钥匙单独放入白色托盘。钥匙柄上的“冷库”二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笔画间嵌着黑色的油泥。

    女职员凑近看了一眼,随即迅速退开:“秦医生,这个也送?”

    “送。不做结论,只做封存状态和表面痕迹记录。”

    男职员低声道:“秦医生,你这么做,投诉那边会更麻烦。”

    秦墨将托盘推到摄像头下:“麻烦并非今晚才有。”

    不到十分钟,林既明发来了受理编号。

    苏小曼读出编号,程漪将四个封袋依次放入诊所临时封存硬盒,盒内隔层对应四个编号。她贴上外封条,将封条编号、受理编号和硬盒编号一同拍入镜头。

    随后,林既明发来了一张电子受理单。备注栏写得清清楚楚:材料由诊所临时保管,纳入协作封存验真流程;第三方验真机构已登记接收排期,待实物交接后启动外观验真,不开盖、不取样。

    苏小曼盯着屏幕,声音压得很低:“进去了。”

    沈露将笔递给女职员:“见证栏,麻烦写清楚,材料封入硬盒前你们未曾触碰。”

    女职员看了男职员一眼,最终还是签了字。笔尖落下时,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却未曾停顿。

    男职员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查看屏幕,脸色瞬间僵住。前台监控正对着他,苏小曼电脑旁的录音设备也依然开启。

    沈露眼尖:“怎么,投诉又升级了?”

    男职员将手机扣在掌心。

    秦墨看着他的动作:“如果与本次受理有关,也请写入现场记录。”

    女职员迟疑片刻:“你刚才说我们只记录现场。”

    男职员嘴角绷紧,终于将手机翻转过来。屏幕上是一条转发消息,内容仅有一句:受理编号作废,停止协助。

    苏小曼抬头:“编号刚下来三十七秒,你这里的作废通知比林组长还快?”

    沈露冷笑:“这手段也太急切了。”

    男职员脸色难看:“秦医生,这不是正式通知。”

    “那更要留档。非正式来源干预现场受理,且早于正式流程变更。你们在场,正好见证。”

    女职员沉默两秒,将这句话写进了记录本。

    程漪轻轻呼出一口气:“受理单已回传,临时封存柜也已登记。第三方那边明早九点前接收,今晚先锁入临时柜。”

    “不是明早。”秦墨看着手机屏幕,“让他们现在派人。”

    程漪怔了一下:“现在?”

    “黑车到过冷库,短信也来了。”秦墨将手机转向她,“东西在诊所多停一小时,就多一小时的口实。”

    苏小曼立刻重新拨号:“我来催。”

    玻璃门外,老方忽然掐灭香烟,抬头看向街对面。雨幕深处,一辆车缓缓停下,未开近光灯,只亮着两盏昏暗的示宽灯。

    苏小曼的电话刚接通,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匿名地址,标题只有一行字:受理编号作废通知。

    邮件正文无公章,无落款,仅有一张照片。照片拍摄的是诊所前台,时间就在三分钟前。

    苏小曼咬牙切齿:“他们一直盯着这间屋子。”

    秦墨未碰鼠标:“保存原件,别打开附件。”

    此时,林既明回拨进来,声音比方才更低:“第三方说现在能派车,但不进诊所门口。他们临时更改了交接点,旧配电厂西门,二十分钟内到达。”

    沈露抬眼:“谁改的?”

    林既明停顿了一下:“对方值班人员称,是为了避开投诉现场。”

    苏小曼看着那封匿名邮件:“这理由倒是挺懂事。”

    秦墨将硬盒外封条压平,编号朝向镜头:“补上出柜记录。材料已纳入流程,转运仅是实物交接,别让他们把这一步曲解为重新接收。”

    程漪立刻在表格中添加了一行:“临时封存硬盒转运,封条完好,受理编号未变。”

    女职员重新翻开记录本:“我跟。刚才那条非正式的作废消息,也要写完。”

    男职员站立不动,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却未再阻拦。

    十几分钟后,车辆停在旧配电厂西门外。

    雨势稍减,厂区铁门锈蚀发黑,门头上残留着半截褪色的标语。内部无灯,唯有远处一排废弃厂房的窗洞,黑得像未曾擦拭干净的玻璃。

    秦墨抱着硬盒下车,沈露撑伞站在他左侧,苏小曼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封条和铁门编号。

    第三方的车辆尚未抵达。

    老方坐在后车中,车窗降下一条缝隙,烟未点燃,只是夹在手中。

    “这地方不对劲。”沈露低声道,“太空旷了。”

    秦墨未向门内走去。他先观察地面,西门内侧的水洼被雨点砸得破碎,靠近门轴的位置却有一条干净的拖痕,似有重物刚被拖入其中。

    硬盒底部忽然轻微震动了下。

    并非手机。

    程漪留下的临时监测贴片贴在硬盒外侧,此刻小小的蓝灯开始闪烁。苏小曼低头查看手机,录制界面旁弹出监测提示,数值跳动了两格。

    “药瓶在发信号。”她的声音紧绷,“不是我们手机的蓝牙。”

    沈露的伞柄向秦墨这边倾斜:“有人在引导它?”

    秦墨看向硬盒。封条完好,编号仍在镜头范围内。

    “别开盒。”他说,“拍摄数值,拍摄封条。”

    话音刚落,厂门内侧传来金属摩擦声。

    一道黑影从门后扑出,手中抓着长柄工具,直奔秦墨怀中的硬盒。老方在车里骂了一声,推门欲下。

    沈露抢先一步撞过去,用伞骨架挡住那人的手腕。伞面被雨水压得一斜,长柄工具擦着硬盒边角划过,封条外层被刮出一道白印,却未断裂。

    秦墨后退半步,肩膀撞上铁门。他未松手,右臂压住硬盒,左手将盒盖边缘收紧至胸口。

    那人未发一言,第二次直接伸手抢夺硬盒。

    沈露拽住他的袖口,整个人被带得踉跄。苏小曼的手机画面剧烈晃动,她咬牙将镜头拉回:“封条还在,封条还在!”

    女职员站在车门旁,脸色惨白,仍将记录本举在胸前:“现场有人抢夺已受理封存材料,时间……”

    她的后半句被一声低沉的嗡鸣声淹没。

    厂区深处亮起一排冷白光,不像照明灯,光线贴着地面扫射而来。硬盒外侧的监测贴片闪烁加速,药瓶所在的一角传来细碎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击玻璃。

    秦墨指尖隔着盒壁感到一阵麻意。

    他立刻将硬盒放低,贴近地面,避开胸口位置:“苏小曼,记录监测数值。程漪的贴片能说明信号变化来源在外部,并非我们开盒所致。”

    苏小曼声音发颤,却未停止:“数值还在上升,三点七,四点一……不对,药瓶信号与盒外另一个点不重合。”

    抢盒之人听到此言,动作明显一顿。

    沈露抓住空当,膝盖顶在他小腿外侧,将其逼退半步:“还抢?你主子没告诉你,镜头开着吗?”

    那人猛地甩开她,转身向门内跑去。

    老方已下车,手中拎着未点燃的烟,气得发笑:“跑什么?刚才不是挺横吗?”

    秦墨未追。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测点,蓝色光点停留在硬盒内,另一个微弱红点却在西门内侧水洼旁移动,拖痕尽头正对着废厂房。

    “追踪器不在盒里。”苏小曼也看明白了,声音低沉下来,“有人把另一个信号源放在门内,引我们进去。”

    秦墨将硬盒重新抱稳,封条朝向镜头:“记录。药瓶信号与外部引导信号分离,现场抢夺未得手,封条未断。受理编号和验真排期不变。”

    女职员终于写完完整的一句,笔尖压得很重。

    远处忽然传来急刹声。

    轮胎碾过积水,刺耳的摩擦声从厂区外侧一路甩至西门前。秦墨转头,看见两束车灯切开雨幕,停在他们来路的后方。

    同一瞬间,废厂房二楼的破窗里亮起一点红光。

    那点光很小,很稳,穿过雨丝,落在秦墨怀中硬盒的封条上。封条编号被照得发白,红点像钉子一样钉在数字中间。

    秦墨停住脚步,不再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