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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149章 冻结留痕

    办公室里,电脑屏幕还停在放大的操作链截图上。

    秦墨把便签压在键盘左侧,重新核对编号字段、修改时间戳和代理人Id。三张截图足以证明锁定动作前后存在异常,却不足以让灰色的提交按钮恢复可点状态。

    他把鼠标移到补正入口,按钮边缘没有任何变化。

    流程退回仍挂在论文数据权属确认下面,审核状态一栏冷冰冰地显示着“冻结”。旧条款、错位编号、十五分钟前的修订,都只能说明这条链路被人动过手脚。要解开,还缺正式复核和权限放行。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协作者的新消息弹出,附件名已经从“退出声明草稿”变成“停止协作确认书”。秦墨没有立刻打开。他先截屏保存消息时间,再下载附件,记录文件大小与校验码,连同发送账号一并写进证据目录。

    做完这些,他才点开文件。

    纸格式比草稿规整,抬头、项目名称、数据整理范围都在。协作者的名字落在末尾,日期也补齐了。秦墨逐行往下看,在“资源冻结”“继续挂名后果自负”“停止协作确认”几处停住,用批注标出页码和原文位置。

    他没有写下判断。

    电话拨过去后,对面过了很久才接。

    “我只能按书面要求退出,原始整理表我会按原顺序保留。”协作者的声音压得很低,纸页翻动声贴着听筒响了一下。

    秦墨的笔尖停在“原始整理表”几个字旁。

    “不要补写,不要改时间,也不要把文件重新排版。”他说完,视线落回附件末尾的签名处。

    对面沉默几秒,呼吸声变轻。

    “名字我不能再多写。”协作者说完,像把话筒拿远了些。

    秦墨没有追问。他把文件末页放大,确认签名、日期和发送账号一致。

    “你确认这是本人发送,原件还在你手里。”秦墨按下录音标记旁的时间戳,指尖没有离开纸面。

    “确认。”协作者答完,电话里只剩很轻的电流声。

    “原件保留,整理表按原顺序封存。以后有人要求补说明,你先留痕。”秦墨把最后一句写进通话记录。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秦墨新建文件夹,名称写成“协作者退出确认”。退出文件、通话时间、附件校验信息依次拖入,外部施压方一栏空着,只在备注里写明:书面理由含资源冻结表述,来源待核。

    合作链条到这里断了。

    他盯着目录看了几秒,把废止文件复印件、编号字段截图和退出书面文件装进透明文件袋,起身去科研处。

    下午的科研处比上午更忙。窗口前有人抱着申报材料排队,听见“冻结状态”几个字,后面两个人立刻压低了声音。

    秦墨等到窗口空出,把申诉回执、废止文件复印件和编号分段比对页推过去。

    窗口人员看见他,手已经移到鼠标上,却先摇了摇头。

    “冻结状态下不能恢复提交。”她说完,目光停在那张分段比对页上。

    秦墨把纸往前推了半寸,指尖落在最后两位字符上。

    “正式编号最后两位被调换。页面看起来像同一条依据,和废止附页并排核对,能看到它把旧条款套进了现行流程。”

    窗口人员的手停住。

    她先看复印页,再看截图,最后把界面里的锁定依据调出来。两串编号分段摆在一起,前缀和中段完全贴合,末尾两个字符的位置错得很隐蔽。

    几秒后,她把原本打开的普通退回备注关掉。

    “我只能做异常备注,不能解除锁定。”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手指重新点进备注栏。

    秦墨没有催她,目光跟着光标移动。

    备注从“程序瑕疵退回”改成“编号字段异常待复核”。保存后,界面跳出一条记录成功的提示。窗口人员把屏幕稍稍转向外侧,让他看清备注编号。

    “这个备注会留在后台记录里。”她说完,把编号写在便签上递出窗口。

    秦墨接过便签,放进文件袋夹层。

    “申请复核锁定依据。”他把申诉回执又往前移了一点。

    窗口人员试了正常补正入口,提交按钮依旧灰着。她又切到申诉入口,页面刷新后还是同一个冻结状态。最后,她按上午留下的截图编号调出后台记录,访问日志只展开到部分字段,原始导出按钮被权限拦住。

    秦墨看着三条路径逐一回到同一个结果,眉眼没有动。

    “短期内解不了。”窗口人员把鼠标松开,语气里多了点迟疑,“除非上级权限重新放行。”

    秦墨没有接这句话。他把操作链截图编号报给她,要求核对退回前十五分钟的修订记录。

    记录展开后,代理人Id、编号字段修订、退回前十五分钟三个点再次连在一起。修订之后,提交端口状态从可补正变为冻结,后续所有入口都被导向同一锁定结果。

    窗口人员盯着那行时间戳,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秦墨把文件袋压在窗口台面上,声音平稳。

    “不要尝试绕过,先封存访问日志。”他说完,把便签翻到空白页。

    窗口人员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流程等复议。她把屏幕角度让出更多,按要求补录截图编号、访问时间和锁定依据字段,并把刚才的异常备注关联进去。

    键盘声一下一下落在窗口内。

    秦墨记录每一次保存提示。正常补正入口失败,申诉入口失败,后台截图编号只能复核不能导出,三条路径写完,他在最后加了一句:接口冻结,暂无绕过条件。

    窗口人员把回执推回来时,动作比最开始轻了些。

    “我权限到这里。”她说完,把文件袋边角压平。

    秦墨点头,收好材料。

    走廊里有人看见他手里的复核备注,原本要往窗口挤的动作慢了半拍,给他让出一条窄路。秦墨从人群边走过,纸袋里的复印页被他压得很紧。

    回到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一层。

    他把所有材料重新摊开,按时间顺序排成一列:废止文件复印件,编号字段截图,操作链截图,协作者退出确认书,科研处异常备注,访问日志路径记录。

    论文数据权属确认没有推进。协作者的名字从合作链上退出。审核流程仍旧冻结。

    秦墨在证据目录末尾写下三行。

    协作者退出已书面确认。

    监管漏洞短期无法修复。

    数据接口冻结,暂无绕过条件。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停了片刻,把笔放回桌面。阶段性失利已经落在纸上,比口头拒绝更硬,也更清楚。

    他重新打开访问日志截图,沿着锁定前后的页面跳转记录往下看。大部分路径被权限遮住,只有一段跳转编号露出半截,夹在编号字段修订和端口冻结之间。它没有展开,后面跟着一串未显示的访问节点。

    秦墨没有点开,也没有写推断。

    他只把那一行的位置标出来,附上截图编号和访问时间。协作者退出文件里的施压来源仍没补全,冻结日志里那段未展开路径也还藏在灰色权限后面。

    窗外的光彻底暗下去。

    秦墨合上文件袋,在封口处写下日期。最后一页便签上,外部来源一栏空着,访问路径一栏也空着。两个空格并排留在证据目录末尾,像两扇还没打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