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205章 条阻止证据
秦墨将那份会前备忘重新压回透明夹,指尖在文件夹边缘停顿片刻。
会议室仍处于休会状态,核验台内侧的材料并未撤走。那张被单独抽出的撤回意见留在记录员手边,夹子压得极紧,纸角却仍倔强地露出一截。
他低头审视复核通知书,随即翻至补充证据目录。
原本散乱的数据权属争议线索,此刻已梳理为三组可核验材料:论文原始数据完整对照表、第三方时间戳证书,以及生成日志。每一项都能向前追溯,直至投稿前的文件生成、留存与封装记录。
秦墨没有离席。
他将便签翻到背面,迅速写下三行字。
顾承安电话里提到的主任。
灰衣男子的门禁卡。
匿名邮件中一致的措辞。
写到最后一行时,会议室侧门被推开,外出接电话的人陆续归位。顾承安走在最后,手里那份旧意见页重新夹入文件夹,镜片后的视线并未投向秦墨这边。
复核组成员重新入席。
组长翻开记录本,声音比休会前更为简短:“继续。”
方律师这次没有等待太久。他将一份材料受理意见推至桌面中央,纸页上用荧光笔标出了一整段内容。
“我方提出新的程序意见。”方律师抬手按住页边,“根据《复核会材料受理细则》第7条,复核会现场原则上不得新增证据文件。秦墨现在提交的这份完整对照表,属于会前未列明材料,应当拒收。”
记录员的笔悬在半空。
方律师的助理迅速递上另一份复印件,动作娴熟,仿佛这一页早已准备妥当。
秦墨瞥了一眼那条标注,并未就数据结论进行争辩。他从目录夹中抽出同一份细则,翻至第7条下方,指尖点在最后一句。
“第7条后面还有例外条款。经专家组同意,可以现场补充与原材料同源、用于核验既有争议事项的材料。”
说完,他将细则推至核验台边。
组长低头看了几秒,目光转向秘书。
秦墨将补充证据目录放平,纸面朝上:“入场前,我已向秘书说明会提交对应目录,并申请预留现场补充权限。内容限定在数据权属争议,不扩大质证范围。”
秘书从电脑中调出会前沟通记录。屏幕转向复核组一侧,记录时间、申请事项及预留权限清晰显示在同一页面。
记录员划掉原来写了一半的“新增材料”,另起一栏,改为“现场补充待核验”。
方律师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
他的助理俯身欲言,刚吐出半个字,便被方律师抬手制止。
“即便受理,也不代表时间戳具备司法效力。”方律师将受理意见收回半寸,“我方保留对证据效力的全部异议。”
秦墨没有看他,只是解锁平板,调出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时间戳证书截屏。证书编号、认证时间、文件摘要值清晰地列在屏幕上。
他又将论文原始数据完整对照表推至复核组三位专家面前。
“请先看这三列。”秦墨将笔尖停在表头,“文件编号,证书时间,论文投稿时间。”
会务人员将截屏投射到核验屏上。屏幕亮起,会议室内的视线瞬间集中过去。
最左侧的专家推了推眼镜,示意放大证书编号。另一位专家翻到对照表第二页,先核对前后两组文件编号。第三位专家沉默不语,只用铅笔在投稿时间栏旁轻轻画了一道线。
记录员涂掉“补充材料”四字,改为“待核验证据”。
方律师从拒收退守至效力质疑。材料虽未被采信,但已进入记录栏。秦墨将便签夹回文件夹内侧,手指在夹口处按了一下。
方律师翻至质证页,语气依旧平稳:“我方注意到,部分原始数据存储时间晚于论文投稿日。若该事实成立,所谓原始数据完整对照表不能证明投稿前已存在数据权属基础。我方要求记录该项异议。”
记录员抬头看向组长。
组长未立即表态,只是注视着秦墨。
秦墨将只读介质推给会务人员:“请按目录打开完整数据生成日志。”
会务人员接入核验电脑,操作表同步记录读取时间和设备编号。秦墨站在核验台旁,未伸手触碰键盘,仅用纸质目录指引方向。
“先打开A组。文件编号对应对照表第一列,生成时间对应第二栏,备份时间在右侧。投稿回执日期在最后一栏。”
屏幕上的日志逐项展开。文件编号从上到下排列,生成时间清一色早于投稿日期,最近的一组也早了两个月零几天。
方律师眉头微皱,伸手去翻助理递来的意见页。
左侧专家忽然抬手:“放大这一组编号。”
会务人员将编号放大至最大。证书截屏里的文件摘要值和日志里的摘要值并排显示,尾段字符完全一致。
另一位专家调出前后两组日志:“再看b组,别只看一页。”
屏幕滚动缓慢。生成时间、备份时间、上传时间,一项项贴着对照表行进。记录员跟随记录,笔尖在“生成时间早于投稿日两个月”这句上停顿片刻,又补上“前后两组日志一致”。
秦墨等记录员写完,才将投稿回执页向前推了一点。
“这组数据不是投稿后补做的。”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短暂寂静。
方律师助理低头快速翻动纸张,纸页边缘擦过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方律师将那几页抽过去,视线从意见页移到屏幕,又从屏幕移回对照表。
顾承安坐在右侧,没有接话。他低头在旧意见页边缘画线,笔尖来回两次,圈住某个句子,却未将纸张推出。
秦墨看见了这一幕,也看见了顾承安旁边空着的半格座位。灰衣男子离开后未曾返回,门口那张半露的门禁卡仍停留在他的记忆里——蓝色横线,单位名称被衣领遮住。
他没有追问。
现在要守住的,是证据入口。
组长将对照表拿近,翻至最后一页:“方律师,你方是否仍坚持数据权属异议?”
方律师没有立刻回答。
助理将一页意见递到他手边。他看完后,手指在纸上按压两秒,才抬起头。
“刚才关于存储时间的表述,我方记忆有误。”方律师合上那页意见,“针对该组原始数据的权属异议,我方撤回。其他意见,我方继续保留。”
记录员抬头确认。
组长点了点桌面:“记录。”
夹子再次打开。被撤回的项目单独抽出,放到上一项格式异议旁边。会务人员将完整对照表、时间戳证书截屏打印件、生成日志核验页一同移入核验材料内侧。
秦墨看着那几页纸被放入,手掌慢慢松开。
这一次,对手失去的不只是一句话。第7条未能挡住材料,时间线的误判又让数据权属异议当场撤回。先守住程序入口,再用证据链压缩空间,这个顺序没错。
组长合上记录本:“今天到这里。后续实质核验等通知。”
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陆续响起。
方律师收拾文件的速度比刚才更快。走到门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脚步停在走廊边,声音压得很低。
“张总,数据链的事必须在今晚零点前处理干净。”
秦墨抬眼,只看见他侧过身,半边脸被门框挡住。
散场的人向外走去,记录员仍在整理材料。组长没有立刻离席,他等会务人员将封存袋重新贴好,才走到秦墨身边。
“小成,你提交的对照表里有一组编号和省宏信数据重点实验室的存档编号重合,这件事我会后续跟进。”
秦墨的手指停在文件夹扣上。
组长说完,未再解释,只在记录纸边缘点了一下那组编号,转身离开会议室。
秦墨低头收起材料。
方律师助理刚才经过桌角时,一张小纸条从文件夹缝里滑出,落在椅脚旁。纸条很窄,被人折过两次。
秦墨弯腰捡起。
上面写着四个字。
宏信数据。
下面还有一组数字。
会议室仍处于休会状态,核验台内侧的材料并未撤走。那张被单独抽出的撤回意见留在记录员手边,夹子压得极紧,纸角却仍倔强地露出一截。
他低头审视复核通知书,随即翻至补充证据目录。
原本散乱的数据权属争议线索,此刻已梳理为三组可核验材料:论文原始数据完整对照表、第三方时间戳证书,以及生成日志。每一项都能向前追溯,直至投稿前的文件生成、留存与封装记录。
秦墨没有离席。
他将便签翻到背面,迅速写下三行字。
顾承安电话里提到的主任。
灰衣男子的门禁卡。
匿名邮件中一致的措辞。
写到最后一行时,会议室侧门被推开,外出接电话的人陆续归位。顾承安走在最后,手里那份旧意见页重新夹入文件夹,镜片后的视线并未投向秦墨这边。
复核组成员重新入席。
组长翻开记录本,声音比休会前更为简短:“继续。”
方律师这次没有等待太久。他将一份材料受理意见推至桌面中央,纸页上用荧光笔标出了一整段内容。
“我方提出新的程序意见。”方律师抬手按住页边,“根据《复核会材料受理细则》第7条,复核会现场原则上不得新增证据文件。秦墨现在提交的这份完整对照表,属于会前未列明材料,应当拒收。”
记录员的笔悬在半空。
方律师的助理迅速递上另一份复印件,动作娴熟,仿佛这一页早已准备妥当。
秦墨瞥了一眼那条标注,并未就数据结论进行争辩。他从目录夹中抽出同一份细则,翻至第7条下方,指尖点在最后一句。
“第7条后面还有例外条款。经专家组同意,可以现场补充与原材料同源、用于核验既有争议事项的材料。”
说完,他将细则推至核验台边。
组长低头看了几秒,目光转向秘书。
秦墨将补充证据目录放平,纸面朝上:“入场前,我已向秘书说明会提交对应目录,并申请预留现场补充权限。内容限定在数据权属争议,不扩大质证范围。”
秘书从电脑中调出会前沟通记录。屏幕转向复核组一侧,记录时间、申请事项及预留权限清晰显示在同一页面。
记录员划掉原来写了一半的“新增材料”,另起一栏,改为“现场补充待核验”。
方律师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
他的助理俯身欲言,刚吐出半个字,便被方律师抬手制止。
“即便受理,也不代表时间戳具备司法效力。”方律师将受理意见收回半寸,“我方保留对证据效力的全部异议。”
秦墨没有看他,只是解锁平板,调出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时间戳证书截屏。证书编号、认证时间、文件摘要值清晰地列在屏幕上。
他又将论文原始数据完整对照表推至复核组三位专家面前。
“请先看这三列。”秦墨将笔尖停在表头,“文件编号,证书时间,论文投稿时间。”
会务人员将截屏投射到核验屏上。屏幕亮起,会议室内的视线瞬间集中过去。
最左侧的专家推了推眼镜,示意放大证书编号。另一位专家翻到对照表第二页,先核对前后两组文件编号。第三位专家沉默不语,只用铅笔在投稿时间栏旁轻轻画了一道线。
记录员涂掉“补充材料”四字,改为“待核验证据”。
方律师从拒收退守至效力质疑。材料虽未被采信,但已进入记录栏。秦墨将便签夹回文件夹内侧,手指在夹口处按了一下。
方律师翻至质证页,语气依旧平稳:“我方注意到,部分原始数据存储时间晚于论文投稿日。若该事实成立,所谓原始数据完整对照表不能证明投稿前已存在数据权属基础。我方要求记录该项异议。”
记录员抬头看向组长。
组长未立即表态,只是注视着秦墨。
秦墨将只读介质推给会务人员:“请按目录打开完整数据生成日志。”
会务人员接入核验电脑,操作表同步记录读取时间和设备编号。秦墨站在核验台旁,未伸手触碰键盘,仅用纸质目录指引方向。
“先打开A组。文件编号对应对照表第一列,生成时间对应第二栏,备份时间在右侧。投稿回执日期在最后一栏。”
屏幕上的日志逐项展开。文件编号从上到下排列,生成时间清一色早于投稿日期,最近的一组也早了两个月零几天。
方律师眉头微皱,伸手去翻助理递来的意见页。
左侧专家忽然抬手:“放大这一组编号。”
会务人员将编号放大至最大。证书截屏里的文件摘要值和日志里的摘要值并排显示,尾段字符完全一致。
另一位专家调出前后两组日志:“再看b组,别只看一页。”
屏幕滚动缓慢。生成时间、备份时间、上传时间,一项项贴着对照表行进。记录员跟随记录,笔尖在“生成时间早于投稿日两个月”这句上停顿片刻,又补上“前后两组日志一致”。
秦墨等记录员写完,才将投稿回执页向前推了一点。
“这组数据不是投稿后补做的。”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短暂寂静。
方律师助理低头快速翻动纸张,纸页边缘擦过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方律师将那几页抽过去,视线从意见页移到屏幕,又从屏幕移回对照表。
顾承安坐在右侧,没有接话。他低头在旧意见页边缘画线,笔尖来回两次,圈住某个句子,却未将纸张推出。
秦墨看见了这一幕,也看见了顾承安旁边空着的半格座位。灰衣男子离开后未曾返回,门口那张半露的门禁卡仍停留在他的记忆里——蓝色横线,单位名称被衣领遮住。
他没有追问。
现在要守住的,是证据入口。
组长将对照表拿近,翻至最后一页:“方律师,你方是否仍坚持数据权属异议?”
方律师没有立刻回答。
助理将一页意见递到他手边。他看完后,手指在纸上按压两秒,才抬起头。
“刚才关于存储时间的表述,我方记忆有误。”方律师合上那页意见,“针对该组原始数据的权属异议,我方撤回。其他意见,我方继续保留。”
记录员抬头确认。
组长点了点桌面:“记录。”
夹子再次打开。被撤回的项目单独抽出,放到上一项格式异议旁边。会务人员将完整对照表、时间戳证书截屏打印件、生成日志核验页一同移入核验材料内侧。
秦墨看着那几页纸被放入,手掌慢慢松开。
这一次,对手失去的不只是一句话。第7条未能挡住材料,时间线的误判又让数据权属异议当场撤回。先守住程序入口,再用证据链压缩空间,这个顺序没错。
组长合上记录本:“今天到这里。后续实质核验等通知。”
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陆续响起。
方律师收拾文件的速度比刚才更快。走到门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脚步停在走廊边,声音压得很低。
“张总,数据链的事必须在今晚零点前处理干净。”
秦墨抬眼,只看见他侧过身,半边脸被门框挡住。
散场的人向外走去,记录员仍在整理材料。组长没有立刻离席,他等会务人员将封存袋重新贴好,才走到秦墨身边。
“小成,你提交的对照表里有一组编号和省宏信数据重点实验室的存档编号重合,这件事我会后续跟进。”
秦墨的手指停在文件夹扣上。
组长说完,未再解释,只在记录纸边缘点了一下那组编号,转身离开会议室。
秦墨低头收起材料。
方律师助理刚才经过桌角时,一张小纸条从文件夹缝里滑出,落在椅脚旁。纸条很窄,被人折过两次。
秦墨弯腰捡起。
上面写着四个字。
宏信数据。
下面还有一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