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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218章 完成病例复核

    秦墨没有立刻进电梯。

    手机屏幕上的短讯停在那一行:下周先走监管窗口间接查询。清单准备好,公文也要补。设备科走廊的灯光有些白,照在文件袋封口上,合同编号露出半截。他把封口压平,转身回了办公室。

    助理还没走,桌上的复核表刚装订好。她见秦墨回来,手指停在订书机上。

    “还要改?”

    秦墨拉开椅子坐下,把林姐的短讯转到自留本旁边,重新抽出一张补充公文模板。

    “只写一致性核验,不写人。”

    助理低头看了眼文件袋,像是明白了什么,没再问。她把刚排好的目录拆开,将病例复核记录、公开合同摘要、待核验清单分成三组。

    “这次按采购归档走一致性核验?”

    秦墨在公文标题下写上申请事由,笔尖没有停。

    “按公开材料能复核的字段走。”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只剩打印机预热的轻响。原本贴在外层的普通投诉标签被助理揭下来,胶痕留在文件夹边缘,她又换了一张新的,写得很慢。

    秦墨把补充公文写完,拍照发给林姐。

    几分钟后,电话打了进来。林姐那边声音很低,背景里有纸页翻动的声响。

    “我给你窗口,但不能替你下结论。”

    秦墨把免提关掉,眼睛落在桌面三组材料上。

    “我只要核公开字段、签章元数据和日志时间。”

    “这次我以设备科质量监督员协作口径对接。”林姐停了一下,“材料带全,别把范围写散。”

    秦墨拿起红笔,在公文末尾补了两行依据,又把病例复核记录推到最上面。

    “今晚先封口径。”

    助理把新目录打印出来时,纸面还带着一点热。秦墨逐页核对,病例首页、设备使用日志、阅片记录、公开备案材料,每一项后面都标着来源页码。

    复核意见最后一段,他没有再加新的推断。

    公开材料存在投诉数据、备案周期、合同时间戳三处结构性矛盾,建议进入采购归档链一致性核验。

    助理看着那行字,手指在“采购”两个字旁边停了停。

    “病例能撑到这里?”

    秦墨把病例时间线翻出来,压在合同摘要旁边。

    “病例不是采购结论,病例只能证明设备数据链断过。”

    助理点了下头,把普通投诉栏彻底划掉。

    半小时后,林姐到了办公室外侧的小会议间。她带了一个薄文件夹,里面只有空白核验表和一张协作登记页。进门后,她先看公文,再看病例复核记录,最后才把目光落到合同清单上。

    “为什么不直接写采购问题?”

    秦墨把三类材料推过去。病例时间线在左,设备日志在中间,合同摘要在右。

    “我不越权调底账,只证明公开材料不能自洽。”

    林姐没有马上接话。她翻到设备日志页,拿笔在几个时间点旁边轻轻一点,又回看合同摘要。这一次,她没再问权限。

    “按这个顺序来。”

    她把空白核验表转向秦墨,第一栏写下:三份合同时间戳。

    助理立刻把剩下的附件重新排序,封面上“普通投诉复核”的旧字样被撤下,新的目录页压到最前。流程还在,但方向已经变了。

    秦墨打开第一份合同。

    c-2023-0891。

    屏幕左侧是时间戳签名,右侧是系统日志。两边字段一行一行对齐,合同编号、签章主体、生成日期都能对上,只有签名落点和日志入库点之间多出一段很细的空白。秦墨把毫秒位放大,光标停在两个数字之间。

    “签名落点比日志慢了3.2秒,不是录入格式问题。”

    林姐原本站在桌边,听见这句,俯身靠近屏幕。她没有看秦墨,先看系统日志,再看签章时间。

    “再查一次。”

    秦墨重新输入合同编号,调出同一字段。查询页刷新,时间差仍旧停在3.2秒。他把两次结果截图并排,截图编号写进核验表。

    “同一偏移,说明不是临时读取误差。”

    林姐的笔停了一下,随后在首项后面写下记录。

    c-2023-0891,时间戳签名与系统日志偏移3.2秒。

    “这一份可以进首轮比对。”

    助理站在旁边看着,呼吸明显轻了一点。刚才还压在她手边的退回流程章,被她移到了桌角。

    第二份合同调出来时,会议间外的走廊已经安静下来。

    c-2023-1124。

    电子签章时间戳落在周六下午。合同摘要里没有异常提示,系统页面也只显示签章完成。单看这一项,像是补传文件时带出的时间。秦墨没有急着下结论。他点开值班记录,把那一周的设备科和财务协作值班表拉出来。

    周六那一栏是空的。

    “签章时间在周末,但值班记录没有对应人。”

    林姐的眼神沉了一下。她伸手把屏幕往自己这边转了几度,手里的笔尖压在纸面上,留下一个深点。

    “扫描件呢?”

    助理把验收扫描件调出来,时间落在下一周工作日。秦墨将扫描件上传时间、签章时间和值班表并到一页。

    “扫描件可以补传,值班记录不能倒着长出来。”

    林姐看了几秒,翻回协作登记页,又翻到核验表。她这次写得比上一项更快。

    “秦医生,这一份也先进清单。”

    称呼变了。助理抬头看了秦墨一眼,很快又低下头,把c-2023-1124标为第二项。纸页翻动声在小会议间里显得很清楚,像某个卡住的流程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

    秦墨没有停,接着打开第三份合同。

    c-2023-1347。

    这一份的表面更干净。签章时间、入库时间、扫描件时间都落在工作日,格式也统一。林姐看完第一页,眉头没有松开。

    “这一份你为什么放进来?”

    秦墨把供货商代号栏点开,调出SY-07的历史数据摘要。同一代号下,过去几次采购链的时间顺序都很固定:预算调拨先完成,审批流再闭合,最后进入签章和入库。c-2023-1347却把签章时间压在审批摘要闭合之前,间隔短得不合常理。

    他把历史记录折成一组,只留时间字段。

    “它不像同一条采购链自然生成的时间。”

    林姐这回没有反驳。她接过鼠标,调出审批链摘要。页面只显示流向和节点编号,没有展开具体身份信息。她看完后,把鼠标推回去。

    “SY-07这一条链,先不要写死。”

    秦墨在核验表第三项后面写下:时间戳与历史数据不一致。

    “只写时间戳和历史数据不一致。”

    林姐点头,在旁边补了一句:需归档链一致性核验。

    到这一步,三份合同已经合在一张首轮比对表上。c-2023-0891的3.2秒偏移,c-2023-1124的周末签章,c-2023-1347和SY-07历史数据的矛盾,全都对应着公开来源页码。秦墨把表格打印出来,和病例复核记录一起放进文件袋。

    “三份都够进入归档链一致性核验。”

    林姐把笔帽扣上,视线从三项记录上移到秦墨脸上。她之前的审慎还在,但语气已经没有刚进门时那么硬。

    “我能让你看见口径,不能替你越过流程。”

    秦墨把补充公文压到最上面。

    “我只提交可复核的三点。”

    林姐拿出协作登记页,在协助范围一栏写下几行字:年度审计窗口内,提供间接查阅通道;核验字段限公开材料、签章元数据、日志时间、历史摘要一致性;正式调阅需补充公文和初步证据清单。写完,她把登记页推给秦墨。

    “带齐这两样。少一页,窗口开了也进不去。”

    秦墨签下名字,日期写得很清楚。他把自己的自留本合上时,指腹在封皮边缘停了一下。病例复核、证据比对、制度口径,三条线被压进同一个文件袋里。前面堵住他的流程还在,可现在每一步都能落到纸面,每一个字段都能被再次查询。

    林姐收起文件夹,走到门口又停住。

    “下周设备科年度审计时档案室会临时开放四小时,必须在这个窗口内调阅原始审批底账。”

    秦墨抬头。

    林姐把门拉开一半,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一件事。SY-07的采购审批链,指向设备科副科长办公室。”

    她停了停。

    “那位副科长,上周请假未在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