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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248章 旧怨再起:审批困局下的权力交锋

    秦墨从会议室出来,走廊空无一人。

    下午三点四十分。他站了十秒,手里档案袋比进去时重,证据固定备份、周国栋给的手写纸条、会议记录副本,全塞在里面。

    脑子里反复琢磨着马处长最后的备注。“技术资质复核”四个字和mRI线圈采购不沾边,但对方写了两次,下面还画了两道横线。

    他转身径直走向设备科。

    推开门,周国栋正把一份调阅登记簿往抽屉里收。抬头看见秦墨,手停在抽屉把手上。

    秦墨把档案袋放桌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马处长的全名和具体职务。”

    周国栋拉开抽屉,动作带着刻意的迟缓,抽出一张名片推过来。省局装备处副处长,马国安。秦墨翻过名片,背面手写了一个手机号,蓝墨水,数字末尾带顿笔,和那张纸条上的笔迹一样。

    他拍照存进手机。

    周国栋说:“他走之前让我转达,补充材料直接寄省局装备处,别经院里转”

    “书面通知?”

    周国栋摇头。

    秦墨在草表上记下第四行:监管代表无书面通知,要求材料直寄省局。合上草表,说了句“我先联系院里”。

    他在楼梯间拨通分管副院长电话。

    副院长听完,停顿了两秒。“省局直接介入的采购审批,院里不好过问。你先找财务处长,了解旧采购项目档案状况。”

    秦墨挂了电话,在楼梯间站了一会儿。

    副院长说的是“了解状况”,没说“支持”。态度退了一步。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三点五十一分。从复核会结束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条内部消息主动找他。

    秦墨往财务处走。

    张建华正在对账,账本摊了大半张桌子。秦墨坐下,直接说采购审批被暂停,需要调旧项目档案了解审查范围。

    张建华翻了几页账本,手停下来。“马处长今早九点给我打过电话。”他抬眼看秦墨,“要调你以前三个项目的经费使用数据。说省局正在核查旧项目合规性,相关账目暂时冻结。”

    秦墨的手猛地按在桌沿上。“冻结是什么意思?”

    张建华合上账本,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邮件递过去。发件人马国安,标题“关于协助配合省局装备采购专项审查的通知”,落款时间今早八点四十七分。

    秦墨扫过正文,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措辞是“要求配合”“做好材料准备”“保持沟通渠道畅通”,没提“冻结”两个字。

    他把邮件放回桌上。“张处长,邮件里没有明确写冻结。”

    “马处长电话里说得很清楚。”张建华手指在账本封皮上敲了两下,“你要查的那些项目账目,现在只能对省局开放。院里查阅需要省局书面授权。”

    秦墨看了眼电脑屏幕,张建华的财务系统界面停在审批流页面。“这笔经费冻结对设备采购付款有影响?”

    张建华侧过身看电脑,鼠标点了两下。“今天下午三点,设备科一笔mRI线圈预付款审批被系统卡住了。冻结范围包括后续采购款项支付。”

    下午三点,复核会还没结束,预付款就被卡了。

    秦墨从财务处出来,在走廊拨通设备科副主任刘敏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库房。“秦墨?你说。”

    “刘主任,mRI线圈采购预付款被卡,我需要临时调配一台备用扫描模块,先撑过审查期。”

    刘敏沉默了三秒。

    秦墨听见那边有人喊“二号线备件入库”,刘敏的声音压低了些。“今天上午科主任发了通知,你的设备临时调配权限暂停。说是配合省局审查期间人员权限调整。”

    “书面通知?”

    “oA发的,我截图给你。”

    手机震了一下。

    秦墨点开截图。oA通知抬头“关于配合省局采购审查期间设备权限调整的通知”,第三条写“暂停秦墨对mRI线圈及配套扫描模块的临时调配权限”。落款科主任,时间今早九点十分。

    九点十分。

    复核会下午两点二十才开始。

    秦墨盯着截图上的时间戳,指腹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那串数字。科主任在复核会开始前五个小时就发了权限调整通知。那张笑脸背后,手早就动了。

    他靠在行政楼走廊墙上,把手机相册打开,按时间顺序排:七点零三分,周国栋调走档案材料;八点四十七分,马国安发邮件冻结财务账目;九点十分,科主任暂停设备调配权限。

    三步棋,封死了我三条路。档案、经费、设备调配,全在复核会之前完成。

    这根本不是临时卡审批,是早就布好的局。

    秦墨拨通省局办公室电话。

    “你好,我找装备处马国安副处长,想确认一下他的具体负责范围和直属领导。”

    接线员那边安静了几秒,键盘响了两声。“马处是上周刚从兄弟省局调来的,目前暂挂装备处副处长,负责设备采购合规审查。他的工作背景我们有记录,”键盘又响了一下,“十年前在市第五人民医院设备科任副科长。”

    秦墨的手指骤然顿住。

    市第五人民医院。十年前。

    他脑子里翻出一段记忆。那年他刚进市级医院评审专家组,评审对象就是五院设备科。那次查出设备采购流程有问题,后来整改,时任副科长被调岗。

    对方姓马。名字他当时没记住。

    他飞快地翻着手机相册,三年前省局培训通讯录里没这个名字。又查了一遍五院设备科旧合影,没找到对应面孔。

    但脑子里画面越来越清晰。十年前五院评审组会议,一个戴金属框眼镜的设备科副科长坐在长桌对面,说话慢条斯理。被指出问题后脸上表情平静,只说了一句:“流程上没问题,具体环节是我签的字。”

    秦墨收起手机。

    终于明白了。马国安哪里是卡审批,分明是冲我来的。新政策是借口,程序封锁是手段,背后是十年前的旧账。

    他往四楼走。

    电梯口,马国安正站在办公室门口。公文包夹在腋下,手里攥着一份牛皮纸文件袋,厚度不薄。

    秦墨停在三步外。“马处长。”

    马国安手顿在门把手上,转过身来。

    秦墨说:“十年前第五人民医院设备科,你是负责那次整改的副科长。”

    马国安盯着他看了几秒,镜片后的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秦墨。”声音压得很平,没否认。

    “这次审查和十年前的评审是两回事。新项目有独立的合规基础。”

    马国安把办公室门关上,转过身面对秦墨。“政策要求提供材料,你没补齐。程序上很清楚。”

    “你今早七点调走档案,八点发邮件冻结账目,九点让科主任暂停我权限。”秦墨看着他,“程序是提前布置好的。”

    马国安没接话。

    他把文件袋从腋下挪到手里,封面一角露出红头标签。右手抽出里面一份装订好的材料,翻到中间一页,手指压住一行小字。

    “这个项目档案你熟悉吗?”

    秦墨看过去。项目编号他认得,五年前参与过的老设备升级项目。抬头是“项目参与人员签名栏”,最后一栏签名字迹潦草。

    马国安只让他看了半秒,就把材料合上,重新装进文件袋。

    秦墨说:“你没授权查阅我五年前的项目。”

    马国安把文件袋夹回腋下,口吻公事公办。“省局要求提供资质复核材料,你要是不配合,审批流程会继续延期。”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

    偏头看秦墨。

    “旧账还没算清。”语气平稳。“你慢慢补充材料,不急。”

    他走向电梯。电梯门开了,马国安走进去。

    门合上前,秦墨看见他手里文件袋露出的红头标签印着四个字,“外调审查”。

    走廊灯在头顶亮着,身后是马国安刚关上的办公室门。

    秦墨站在门口,档案袋里的纸条和名片像两块铁片压在夹层里。脑子里反复过那半秒画面,五年前项目签名栏最后一栏的潦草字迹,没看清名字,但文件袋厚度不薄,里面不止一份材料。

    马国安手里还有牌没打完。

    秦墨翻开草表,在时间线最末补了一行:五年前项目记录,被纳入外调审查范围。内容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