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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255章 邮箱危机:采购黑幕追踪

    秦墨盯着屏幕上的异地登录记录。

    江城,14:02,登录时长十五分钟。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先把邮箱安全日志逐行拉开。14:02登录,14:17退出。期间对方先后点开匿名举报邮件、采购编号对照表和草稿箱里的初步分析记录。三封邮件都指向p2024-0817线索链,停留时间也不长,更像有人按清单扫了一遍。

    秦墨截取完整登录日志,连同昨晚保存的登录提醒截图一起归档,文件名后面补上时间和来源。随后他断开笔记本网络,用手机热点重建加密通道,进入邮箱授权应用列表。

    列表里显示有三个授权应用。

    前两个是他自己常用的客户端,第三个名称很轻:“设备同步服务”。授权时间13:58,正好在异地登录前四分钟。权限范围只开放邮件读取,设备型号为空。

    秦墨盯着那一行看了两秒,先截图,再撤销授权。他把邮箱密码改成随机十六位字符串,启用二次验证。手机屏亮起六位数验证码,他输入确认后,安全设置状态栏依次变绿。

    他又打开加密分区,重新检视已归档的采购单据、匿名邮件打印件和草表扫描件。每份文件的时间戳都没变,文件夹访问记录也没有新的外部读取痕迹。加密U盘硬件日志同样正常。

    确认完这些,他新建文档,标题写成“监视来源排查”。

    邮箱异地登录,江城Ip,登录时间14:02至14:17。

    授权应用植入时间13:58,仅限邮件读取,未获得文件系统访问权。

    本地加密存储无异常访问痕迹。

    最后一行,他写下:监视方尚未触及本地加密存储,威胁等级中度可控。

    写完这句,秦墨才离开桌前,走到窗边。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把树影切成一块块黑影,贴在诊所对面的墙上。

    李晓琳在电话里提到过,王姐因为举报被调离原科室。这个信息原本只是风险提醒,可现在时间点对上了。

    13:58授权植入,14:02异地登录。

    他进入档案室调取采购单据,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对方比他的行动早四十七分钟进了邮箱。匿名邮件里的采购编号刚浮出水面,盯梢就已经跟上来。

    秦墨拉严窗帘,回到桌前,把李晓琳复核查到的科室签收日期记录、档案室验收单和入库单并排放开。

    3月15日科室签收。

    3月17日验收单签字。

    3月21日入库记录生成。

    三张纸上的日期一路往前倒,像有人先把东西送进科室,再回头补验收,最后才让系统生成入库记录。流程每补一次,纸面上就多一个缺口。

    第二天下午三点,秦墨在办公室打开视频通话。

    信息科的林某头像框出现在右侧,背景仍是那面白墙。秦墨把p2024-0817三份单据照片拖入共享屏幕,光标依次圈出三个日期。

    “科室先签收,验收在后,入库最后生成。”秦墨说,“这类倒置排除单纯录入延迟。三道环节都错位,才会走成现在这样。”

    林某放大验收单,在验收日期和入库日期上各画一个红圈。两个红圈之间隔着三天空白,屏幕上的箭头从3月17日指向3月21日,顺序清清楚楚。

    他沉默片刻后开口:“日期倒置加上价格超标,足以证明采购程序存在问题。但要精准定位问题环节,还得调取付款明细和审批链记录。”

    秦墨把草表翻到权限清单那页。“付款明细需要财务处授权,审批链查询权限卡在信息科,需要高级管理账号。”

    林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视频收音把那点声音放得很清楚。

    “授权我可以帮你在内部走流程,但有两个条件。”他说,“第一,申请理由只能写‘专家复核举报材料所需的补充数据调阅’,不能写p2024-0817。编号一出现,审批那边会直接卡死。第二,我只给你两周。两周内授权没批下来,或者你拿不到更直接的证据,我就退出。”

    秦墨在草表上写下“两周时限”,抬眼看向摄像头。

    “我接受。”他说,“但有件事你现在必须知道。昨天下午两点零二分,有人用江城Ip远程登录我的邮箱,翻过匿名举报邮件和采购编号对照表。我进档案室之前,邮箱就已经被盯上了。”

    林某的手停在桌上,身体往前倾了半寸。

    “邮件里有没有我的名字?”

    “没有。”秦墨说,“邮件里只有采购编号和初步分析结论。你的身份、会面地点和具体协助内容,都没走邮箱。”

    林某靠回椅背,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压得很低,像是担心隔墙也能听见似的。

    “授权的事我会抓紧。”他说,“但邮箱的事你得继续查。监视方要是知道我在帮你,我今天连这个电话都不该打。”

    秦墨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只是将草表翻到新的一页,写下行动框架。

    林某启动补充数据调阅授权申请,两周内出结果。

    秦墨继续排查邮箱监视来源,保留登录日志和授权植入记录。

    三天后同一时间,再次视频通话,复核申请进度和新增证据。

    他逐条念给林某确认。林某听完,只说了声“可以”。视频挂断,屏幕右下角显示15:42。

    秦墨走出办公室,走廊日光灯偏冷,照得墙上的制度牌发白。他走到尽头窄窗前,翻开草表p2024-0817记录页。

    合同备案价62元,实际中标单价87元,单盒价差25元,溢价40.3%,超过内控线10.3个百分点。

    供应商全称:深康泰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与历史供应商不一致。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补下一行:深康泰达工商信息待查,p2024-0817中标价87元,备案价62元,价差25元乘采购总量,待确认资金流向差额。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秦墨抬头时,林某已经从楼梯间拐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申请表。

    “授权申请填好了。”林某把纸递过来,“理由栏写的是‘专家复核举报材料所需的补充数据调阅’,没提具体采购编号。”

    秦墨扫了一遍。

    申请表上盖着信息科的印章,日期是今天。调阅范围写得很克制,只列“补充数据”和“审批流程记录”,没有碰具体编号。

    “我备份一份。”秦墨把打印纸叠好,放进文件袋,“原件你留着走流程。”

    林某没有立刻走。他看了看走廊两头,声音又压低了些。

    “还有件事。医院内部有人在批量销毁相关电子记录。”

    秦墨手指停在文件袋封口处。

    林某说:“采购审批的时间戳日志,信息科那边有人看到系统后台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连续清除了六条审批链记录。常规归档不会这样操作,记录被直接删掉了,库里没留备份。”

    秦墨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林某昨天在档案室里提过,系统显示有人跳过价格校验环节。现在审批链日志被批量清除,删除时间正好卡在邮箱暴露之后。跳过校验在前,删除日志在后,中间隔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能不能看到删除操作的系统账号?”秦墨问。

    “操作日志只显示超级管理员权限。”林某抿了抿嘴,“具体是谁,看不到。”

    秦墨重新翻开草表,写下:审批时间戳日志被清除。时间窗口:邮箱监视暴露后数小时。操作权限:超级管理员。

    笔尖落到“超级管理员”四个字上时,他稍微顿了一下,纸面被压出一点墨痕。

    林某补了一句:“我会在申请里加一条,要求调取被删除日志的硬件备份。但能不能批下来,我不敢保证。”

    “写进去。”秦墨说,“能不能批,是下一步。现在先把入口留住。”

    林某点点头,把申请表原件重新夹回文件夹。他没有再多停,转身往楼梯间走。脚步声很快被走廊尽头吞掉。

    秦墨回到办公室,重新连上热点。屏幕刚恢复网络,新邮件提醒就跳了出来。

    发件地址是来自rand的一个protonmail邮箱地址。

    标题栏为空。

    正文只有一个问号。

    发件时间16:12,正好在林某离开之后。

    秦墨没有点回复。他先检查邮件头部信息,发件Ip仍然套着匿名代理,转发路径经过两层中转,无法直接追溯。他把邮件全屏截图,连同邮件头部信息一起保存至加密U盘。

    做完备份,他把所有记录重新摊在桌上。

    左列是p2024-0817三份单据日期倒置证据。

    右列是审批日志清除事件。

    中间压着授权申请表复印件。

    秦墨用钢笔在两列之间画了一条线。线下写:监视来源,邮箱异地登录江城Ip;程序违规证据,日期倒置,价差40.3%;证据链被逆向清除,审批日志删除,超级管理员权限。

    最后,他又补了一句:时间窗口。

    后面空着。

    空白处比写满的字更刺眼。它说明还有一段关系没被接上:是谁拿到了他的邮箱动态,又是谁在同一夜动了审批日志。

    秦墨没有继续推断。他打开工商查询页面,输入“深康泰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页面刷新出来。

    注册资本500万,成立时间2022年9月,经营范围包括医疗器械销售。股东信息栏显示单一法人股东持股100%,实缴资本为0。

    秦墨逐字抄到草表上,标注:实缴0,空壳风险。

    他又拿出科室签收记录,比对验收单签字。签收人的“张”字起笔左斜,验收人的“张”字起笔右倾,收笔处也不一样。两处签名看似同姓,笔迹走向却完全错开。

    草表继续追记:科室签收人不等于验收签字人,中间经手链条待确认。

    窗外天色全黑。

    秦墨将所有文件和草表逐一扫描,存入加密U盘,在文件夹内新建“day3-records”子文件夹,按时间戳重命名。每份扫描件都重新点开看了一遍,确认日期、编号、签名栏和盖章位置都能放大辨认。

    U盘拔下后,他放进上衣内侧口袋。纸质原件则重新分成三叠:单据复印件、授权申请表、邮箱异常记录。文件袋封口压好后,他才拿起手机,给李晓琳编辑短信。

    “经手人打听有进展随时联系,注意安全。”

    发送成功,时间17:35。

    秦墨把手机扣回桌面,靠在椅背上按了按鼻梁。眼眶干涩发热,指腹碰到皮肤时有一点刺痛。

    匿名邮件的截图还留在电脑角落。白底页面上只有一个黑色问号,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它像有人隔着匿名代理,把手指点在他刚整理好的证据链上,确认他有没有停手。

    秦墨睁开眼,重新把邮件截图拖进“day3-records”。文件名改成:16点12分,第二封匿名邮件。

    保存键落下的一瞬间,屏幕右下角跳出写入完成提醒。那个问号被锁进加密文件夹里,仍旧没有发件人,仍旧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