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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独宠,尤物娘娘缚心上位 第119章 颖妃

    话音入耳,席间一众六宫嫔妃齐齐动作一顿,彼此对视、交头接耳,眼底皆是惊疑不定。

    就连素来看似冷静自持的珍妃与淑妃,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眸,满脸难以置信。

    宫中人人皆知,自当年那事发生后,这位颖妃便常年深居简出、闭门礼佛,几乎从不踏出寝宫半步,更不参与各种宫宴。

    众人惊疑之间,一道纤细清瘦的身影徐徐步入御花园。

    女子身着一身素雅青色素面宫装,长发简单挽起,不缀珠翠、不施粉黛,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疏离,腕间悬着一串深色佛珠,周身是一副清心寡欲、与世无争的清冷姿态。

    她缓步行至丹陛之下,从容俯身行礼,语态平和端庄:

    “臣妾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龙椅之上的皇帝微微一怔,目光凝望着阶下行礼的清瘦身影,眼底倏然掠过一抹恍惚与诧异。

    静默须臾,他轻咳一声,收敛心神,嗓音不自觉柔和几分,缓缓开口:

    “免礼。颖妃你素来居于寝宫吃斋礼佛、鲜少出门,今日怎会前来赴宴?”

    颖妃徐徐起身,素净的面庞上无半分多余情绪,神色淡然自若:

    “今日乃陛下万寿节,臣妾身为六宫嫔妃,理当到场,此乃分内本分。”

    皇帝望着她这般古井无波的模样,默然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一旁端坐的皇后,素来端庄沉静的面容上,难得漾开一抹温柔真挚的笑意,轻声温语:“许久未见颖妃妹妹,近来一切安好?”

    “妹妹素来喜静,今日肯移步前来,本宫心中甚是欢喜。”

    颖妃抬眸望向皇后,方才疏离淡漠的眉眼稍稍舒展,漾出一抹浅淡难得的笑意,轻声应答:

    “多谢皇后娘娘挂心,臣妾一切安好。”

    二人温和相视一笑,尽释分寸疏离。

    随后,颖妃缓步走向专属席位从容落座,抬手示意身旁侍女,将案前酒水尽数撤下,换为一盏清茶。

    自始至终,她神色平淡、举止安然,一身清寂气质与周遭觥筹交错、热闹鼎沸的宴席格格不入,仿佛置身红尘之外,不染半分浮华喧嚣。

    高位之上,容贵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光微微沉敛,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笑意,扬声开口,字字带着几分刻意刁难:

    “哎呀,数年不见,颖妃还是这般无趣。今日是陛下万寿盛宴,普天同庆、举国欢腾,在座众人皆是饮酒作乐、为陛下祝寿,唯独你……清茶一盏、这般的清冷自持。莫不是……心中并无诚意,只是敷衍?”

    面对容贵妃直白的嘲讽与刁难,颖妃眼底无半分惧色,面庞依旧平静无波。

    她不疾不徐抬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温热清茶,语气淡然从容,徐徐回言:

    “容贵妃多虑了。”

    “多年来臣妾吃斋礼佛、潜心修心,早已惯于清淡度日。不饮酒,是对佛门的敬畏虔诚,亦是为求本心安宁,不被……前尘往事裹挟,无愧己心、无愧过往。”

    “臣妾深居简出,哪比得上容贵妃骄矜自傲、高高在上,这般风光荣耀!”

    此言落下,珍妃与淑妃再度两两对视,眼底皆掠过一抹无奈。

    淑妃微微侧身,轻吸一口气,出言缓和局面:

    “今日乃是陛下万寿吉期,六宫姐妹本该同心和睦、共贺圣寿,贵妃娘娘何必步步紧逼、针锋相对?

    六宫皆知,颖妃妹妹潜心礼佛多年,素来清净自持,此举皆是礼佛虔诚之心,并无半分别意。”

    容贵妃闻言,正要开口厉声辩驳,身旁的皇帝已然先一步抬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暗中递去一记制止的眼神,随即沉声开口:“好了,淑妃所言有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偏袒,笑着道,“爱妃明知颖妃心性沉静淡泊,便不必与她无谓争执了。乐舞继续,诸位尽兴。”

    容贵妃满心愤懑不甘,却不敢当众违逆帝王,只能悻悻压下怒火,冷冷瞥了一眼下方静坐饮茶的颖妃,眼底盛满不屑与愠怒。

    然而,这一幕,尽数落入洛凌霜眼中。

    她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疑惑。

    自她入东宫、参与宫中各类宴席,乃至当初入宫选秀以来,从未见过这位颖妃。

    观今日情形,颖妃与容贵妃之间显然积有旧怨,气场针锋相对。

    更关键的是,颖妃身居深宫多年,却丝毫不惧盛宠在身、素来嚣张跋扈的容贵妃,言辞从容、不卑不亢,敢直言回怼、分毫不让,当真是耐人寻味。

    片刻过后,一切恢复如常,御花园内再度歌舞升平,喧嚣热闹。

    见状,东宫一众妃妾轮番上前献艺。

    人人皆铆足心力,将多日精心筹备的才艺尽数展现,只求能博得帝王、太子青睐,获得几分恩宠,为自身、为家族博取前程荣光。

    奈何技艺平平、刻意卖弄,举手投足皆是讨好刻意之感,全无灵气风骨。

    一番表演下来,反响皆是平平淡淡,只换来皇帝几句敷衍的夸赞,便草草落幕。

    皇后端坐高位,淡然旁观,慵懒品着杯中清酒,眼底无半分波澜。

    这般刻意逢迎、俗套乏味的表演,只让她心生厌烦,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终于,轮到早早就信心满满、精心筹备献舞的阮昭训登场。

    阮昭训缓步走入场地中央,眉眼间满是笃定自信,自觉此番必定一鸣惊人、艳压群芳,彻底在圣上面前崭露头角。

    她今日所穿舞衣,款式配色,皆与洛凌霜损毁的那件舞衣高度相似,就连妆容发髻,也刻意模仿洛凌霜平日的明艳灵动。

    显然是早有算计,妄图复刻洛凌霜的风姿,抢占风头。

    可奈何只得其形、未得其韵。

    伴着悠扬乐曲,她翩然起舞,动作僵硬刻板、毫无灵动,处处透着刻意模仿的笨拙,像个被丝线操控的木偶,神情呆板、姿态僵硬,全无半分绝色风姿。

    高台之上,皇帝与容贵妃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诧异不耐,神色淡了几分。

    须臾,一曲舞毕,阮昭训稳稳伫立原地,垂首躬身,满心笃定,只待满堂喝彩、圣恩夸赞。

    可未等她欣喜片刻,韩瑾若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鄙夷:

    “阮昭训,这便是你闭门多日、精心筹备的绝世舞艺?未免太过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