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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独宠,尤物娘娘缚心上位 第171章 “多谢……夫君……”

    裴寒叙身子微僵,心底酸涩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复杂难言的情绪,依旧佯装淡然温柔,抬手轻轻抚摸着她干枯散乱的发丝,柔声安抚:

    “怎会没有?”

    “栖月,不许胡思乱想。”

    “太医……只是说你体虚气弱,好生调养一段时日便能痊愈如初。

    待你身子大好,孤便暂罢所有朝政琐事,带你离宫游山玩水,寻一处清净之地,好好相伴相守,只属于你我二人……”

    “可好?”

    这番温柔许诺落下,积攒数年的委屈、心酸、隐忍与痴念,瞬间击溃了陆栖月所有的坚强。

    她再也克制不住,热泪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滚落,脸色愈发苍白,近乎透明。

    “真的吗?殿下……您可知……臣妾痴痴等这一日,等了有多久啊……”

    她哽咽不止,字字泣血,满是遗憾:

    “可惜……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殿下,臣妾终究福薄,无福消受您的温柔相待。

    臣妾知晓,您对臣妾只是愧疚怜悯,特意宽慰臣妾罢了。

    可即便如此,有殿下这一句话,臣妾此生……便已然心满意足、再无遗憾了。”

    话音轻颤,她颤抖着抬起虚弱无力的手,用尽全身气力,紧紧攥住裴寒叙微凉的大手,眉眼含笑,目光缥缈恍惚,望向窗外澄澈天际,满是深情与眷恋,沙哑哽咽地缓缓诉说心底藏了数年的情愫:

    “殿下,您知道吗?”

    “自臣妾在凤仪宫初见您时,臣妾便对您一见倾心、自此,臣妾便满心满眼都是您,再容不下旁人。”

    “后来……母后说要为你我请旨赐婚,天知道,臣妾当时有多欣喜若狂,只觉自己是这世间最幸运的女子。大婚那日,是臣妾……这辈子最欢喜、最难忘的时刻!”

    “不过,臣妾心中却清楚,您迎娶臣妾,不过是遵从父母之命,从未对臣妾有过半分儿女情长,始终只将臣妾视作打理东宫、并肩处事的同伴。”

    “可臣妾从不介意。”

    “在臣妾心中,您从来都是臣妾唯一的偏爱,是臣妾此生最亲最爱的夫君。”

    “臣妾原本想着,哪怕您不爱臣妾,只要能日日伴您身侧,做您唯一的太子妃,名正言顺的站在您身边,替您打理东宫、为您分忧解难、默默守着您,臣妾便已知足。”

    “可……栖月终究福薄,连与您白首偕老的微薄期许,都终究没能实现。”

    她微微喘息,胸腔的剧痛阵阵袭来,却依旧撑着笑意,字字温柔:

    “但能在这最后时刻,得您半分温柔,能死在您怀中,臣妾此生……无怨无悔!”

    裴寒叙静静拥着怀中虚弱垂死的女子,听着她字字赤诚、句句深情的剖白,心底密密麻麻的刺痛层层蔓延,刹那间,浓重的愧疚席卷全身。

    他承认,这些年,他只把陆栖月当成名义上的妻子,东宫的太子妃,却从未当过爱人一般对待。

    甚至有些时候更是利用陆家的势力,利用陆栖月的痴情,帮助他排除异己,却从未真正的关心过她。

    不可否认,他心知肚明,或许……这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女子,如陆栖月这般傻傻的、不求回报地爱着他。

    可感情从来是条单行道,他终究是负了她,也辜负了一份真挚、纯粹的深情。

    “栖月,对不起……”

    他收紧怀抱,将虚弱的女子紧紧拥在怀中,嗓音干涩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愧疚与怅然,缓缓出声:

    “是孤,辜负了你。”

    陆栖月轻轻摇头,眼底澄澈通透,无半分怨怼,唯有释然与温柔:

    “臣妾从未怨过殿下。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此生能与殿下结为夫妻,相伴数载,已是臣妾莫大的福气。”

    她抬眸凝望着他,眼底满是恳切的期许,轻声颤抖恳求:

    “若是有来生,臣妾……不求荣华富贵、不求高位尊荣,只求早些遇见殿下,做一对寻常布衣夫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朝夕相伴、岁岁相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便足矣!”

    “殿下……可否答应臣妾?”

    裴寒叙望着她殷切温柔、毫无杂质的眼眸,喉间骤然发紧,千言万语尽数堵在心头,所有拒绝的话语全然无法出口。

    沉默瞬息,恰逢陆栖月气息紊乱、剧烈咳嗽不止,眉眼愈发沉重无力。

    他心头大痛,紧紧将她拥紧,神色郑重至极,一字一顿沉声应下:

    “好,孤答应你。”

    得到应允,陆栖月苍白的唇角瞬间绽放出一抹纯粹温柔的笑意,清澈又满足:

    “多谢……夫君!”

    沉默几许,她微微抬眸,颤抖着抬起枯瘦的指尖,轻轻抚上自己发间。

    那里无任何华贵珠翠,只差着一只通体温润,雕琢精致的金簪,正是大婚之时裴寒叙赠予她的那只。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纹路,眼底满是珍视与温柔,轻声细语:

    “殿下,您还记得这支金簪吗?这是你我大婚之时,您赠予臣妾的。

    数年以来,臣妾视若珍宝,于臣妾而言,这便是此生最珍贵、最难忘之物。”

    话音落下,她微微蹙眉,轻咳两声,眸光渐渐暗沉涣散。

    随即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微微颤抖着凑近裴寒叙耳畔,气息微弱如缕,眼底藏着通透了然,唇角依旧噙着浅笑,轻声呢喃:

    “其实……臣妾都知晓。

    您方才……是在安慰臣妾。”

    “殿下的温柔偏爱、满心宠溺,从来都不属于臣妾。您心底真正想要结发相守、一生相伴的人,从来都是……洛凌霜。”

    “若有来生,臣妾不愿再做身不由己的世家贵女、困于深宫的太子妃。

    只愿……做个寻常女子,得一人真心相待、岁岁相守,安稳平淡,便足矣。”

    她微微攥紧裴寒叙的衣袖,指尖无力颤抖,声音轻得似一缕微风,转瞬即逝:

    “殿下……臣妾最后……想见一见夏禾。”

    话音未落,守在殿外的夏禾早已按捺不住,快步冲入门内。

    她自始至终都守在殿门之外,屏息凝神、侧耳细听,唯恐自家主子悄无声息、撒手人寰,连最后一面都没能再见。

    此刻望见榻上气息奄奄的陆栖月,夏禾瞬间泪崩,“噗通”一声跪落在床榻前,泪眼婆娑,哽咽出声: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