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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独宠,尤物娘娘缚心上位 第172章 太子妃薨逝

    陆栖月抬眸望着自幼陪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的夏禾,温柔浅笑,颤抖着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气息微弱:

    “傻丫头,别哭。你知晓的,我素来最不喜旁人落泪悲伤。这些年,跟着我这个无用懦弱的主子,你受苦了!”

    夏禾拼命摇头,泪水汹涌滑落,哽咽难言:“不!能追随主子、伺候主子,是奴婢此生最大的福气,奴婢从未觉得吃苦!”

    “在这清冷孤寂的东宫,幸好有你朝夕相伴,我才熬过了这么多孤苦岁月。”

    陆栖月靠在裴寒叙怀中,笑意温柔又释然,轻声细语,“夏禾,谢谢你,我的好妹妹。若有来生,我们不做主仆,只做至亲姐妹,岁岁相伴、永不分离,好不好?”

    夏禾泪眼含笑,重重点头,泪水砸在手背上,滚烫灼热,哽咽应声:

    “好!当然好了!小姐!”

    “在夏禾心中,您永远是当初那个温柔善良、明媚纯粹的陆家大小姐!这辈子能追随小姐,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气!”

    陆栖月指尖颤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指尖微凉,沉默须臾,堪堪用尽余力叮嘱:“好妹妹,你聪慧通透、心性纯良。”

    “记住,待我去后,万万不可迁怒旁人、心生怨怼。

    尤其是……洛良娣,情爱一事,本就无关对错、不分是非,她是无辜的。”

    “其实,我很钦佩她敢爱敢恨、肆意洒脱的性子,活得坦荡自在、随心所欲。

    若是我能有她半分果敢通透,或许……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说罢,她再度抬眸望向身侧的裴寒叙,眼底满是恳切:

    “殿下,念在你我夫妻数载、相伴一场的情分上,臣妾……最后恳请您一件事。

    待臣妾离世之后,请善待夏禾,为她寻一处安稳归宿、觅一户良善人家,护她一世安稳无忧、平安顺遂,让她往后余生,远离深宫纷争、无灾无难……”

    裴寒叙轻轻握住她无力的手,眉眼温柔,郑重应允:“你放心,孤会的!”

    话落,陆栖月微微颔首,神色愈发飘忽涣散,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如此……便好。”

    她眸光遥遥望向窗外澄澈晴空,眼底盛满了无尽的愧疚与遗憾,轻声呢喃:

    “爹娘,祖父……栖月不孝。

    此生未能承欢膝下、尽孝报恩,先行一步离去,还望家人原谅栖月的懦弱无能……”

    话音落下,她唇角依旧浅浅噙着一抹淡然温柔的笑意,缓缓轻启唇瓣,嗓音轻柔婉转,低低浅唱:

    “云也淡淡,风也萧萧,山自青青水自遥。

    梦也不系,舟也不招,月落中庭……星未老……”

    最后一字轻轻落下,余音袅袅,消散在静谧的寝殿之中。

    陆栖月终究再也支撑不住,头颅轻轻一偏,安然靠在裴寒叙温暖的肩头。

    她紧攥着夏禾的手,无力垂落;眼底最后的微光缓缓熄灭,双眸轻轻阖起。

    “小姐——!!”

    夏禾瞬间悲痛欲绝,死死抱住她冰冷僵硬的身躯,哭声凄厉断肠、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悲恸声响彻整座云光殿,久久不散,却再也换不回自家主子温柔的一声回应。

    裴寒叙清晰地感受着怀中女子身躯渐渐褪去的温度、彻底消散的气息。

    他挺拔的身躯骤然僵硬,一动不动,深邃的眼眸沉沉晦涩,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黯然、沉痛与怅然。

    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骤然收紧,力道沉重,眸光愈发复杂。

    漫长死寂过后,他缓缓垂眸,凝望着怀中女子苍白平静、毫无波澜的面容,素来冷硬的心,罕见的传来密密麻麻、彻骨绵长的酸涩痛感。

    一滴滚烫清泪,悄然从他清冷的眼眸坠落,划过冷冽的下颌,滴落在她的鬓边。

    他微微俯身,在她微凉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至极、满是愧疚的吻。

    抬手轻轻取下她掌心紧握的金簪,小心翼翼地重新插回她的发间,眸光黯然缱绻,嗓音低沉沙哑,满是无尽的怅惘与亏欠:

    “栖月,对不起。”

    “但愿来世……你再也不要遇见我。”

    “寻一个满心是你、真心待你的良人,岁岁相伴、安稳一生。”

    寝殿彻底陷入死寂沉沉。

    唯有夏禾悲恸不止的哭声,悠悠蔓延、久久回荡,填满了整座空旷寒凉的宫殿,凄切悲凉,无休无止。

    ……

    几日后。

    东宫正殿庄严肃穆,白幔垂地、素幡飘摇,整座府邸笼罩在一片浓重肃穆的悲丧氛围之中,压抑沉寂。

    太子妃陆栖月骤然薨逝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内外,举国哗然、众人唏嘘。

    朝野百官、世家勋贵、宫中妃嫔,无人不叹这位太子妃命薄福浅、红颜早逝。

    世人皆知,太子妃陆氏温婉宽厚、贤良淑德、知书达理、端庄得体。

    入主东宫数载,素来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将繁杂琐碎的东宫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事事周全妥当,为太子裴寒叙稳住后宫、扫清内忧,让他得以安心专注朝政、稳固储位,从无半分拖累。

    甚至,她品性端方、温润良善,素来深得帝后器重信赖,是朝野上下人人称赞的贤德太子妃,亦是帝后心中最合意的东宫主母、皇家儿媳。

    是以,前来东宫灵堂吊唁、祭拜、哀悼之人络绎不绝、接踵而至,人人面露惋惜、满心唏嘘,感念佳人早逝、世事无常。

    裴寒叙一身素衣,静静伫立在一侧。

    素来矜贵冷冽、威严十足的储君锋芒尽数收敛,周身只剩沉沉落寞与肃穆。

    他凝望着灵位之上“太子妃陆氏栖月之位”的牌匾,深邃的眼眸中,盛满了复杂神色,面色清冷,周身气场低沉压抑。

    另一侧,东宫一众妃妾尽数身着素衣,垂首伫立、默默垂泪,人人面露悲戚哀伤。

    众人心中皆是难以置信、唏嘘不已。

    不过短短数日之前,那位端坐东宫主位、端庄温婉、从容处事的太子妃还安然无恙,转瞬之间,便香消玉殒、天人永隔,实在令人猝不及防、心生怅惘。

    人群之中,洛凌霜一身素雅白衣,身姿清冽、眉眼淡然,静静伫立在角落。

    素来清冷无波、从无共情的眼眸里,罕见地覆上了一层淡淡的惆怅与浅淡哀伤。

    她抬眸凝望着灵堂中央静静停放的棺木,心绪翻涌、思虑万千。

    平心而论,陆栖月确实与深宫之中汲汲营营、勾心斗角的女子截然不同。

    身处波诡云谲、人心叵测、尔虞我诈的深宫,她始终守得本心纯良、温柔赤诚、宽厚善良,如一株淤泥中盛放的清莲,干净通透、不染尘埃,实属难得。

    顷刻间,那日,陆栖月临终前夏禾的含泪诉说,依旧清晰萦绕在耳畔,久久不散。

    或许若是没有她的出现,陆栖月也不会在悲苦中骤然离世。

    不过……即便如此,她洛凌霜也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更不悔肆意争宠。

    毕竟一入宫门深似海,既入了东宫,争宠是在所难免,她要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无人可欺的权势与尊荣。

    静默须臾,她缓缓敛去眼底转瞬即逝的怅惘,轻吸一口气,垂下眼眸、敛尽情绪。

    再度抬眸之时,眼底所有的柔软与哀伤尽数褪去,只剩凛冽通透、冷静自持的清明,无半分波澜。

    心底默默轻语:

    太子妃,但愿来世……你能做个普通女子,得一爱你的夫君,过你想过的日子,安然、自在一生,得偿所愿!

    然而,众人目光不及的灵堂角落,隐匿在一众素衣吊唁之人中的韩瑾若,面上一身素白、眉眼低垂,看似满目哀痛、惋惜,一副悲戚肃穆的模样。

    可唯有她自己知晓,心底没有半分惋惜悲悯,反而盛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狂喜,暗潮翻涌、畅快无比。

    低垂的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抹阴恻刺骨的寒芒,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隐秘、嘲讽夹杂着阴冷的笑意,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