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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独宠,尤物娘娘缚心上位 第226章 变相禁足

    裴寒叙垂眸凝视着脚边狼狈痛哭的女子,眸光淡漠寒凉,静默良久,才缓缓抬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对视,嗓音清冷无波:

    “你可知,若不是顾及白丞相颜面,顾及白家满门功勋,此刻,孤早已将你所作所为公之于众,禀明父皇,将你打入大理寺听候发落了!”

    “擅自给东宫妃妾下避子药,形同蓄意戕害皇嗣,此罪罪不容诛。届时……不止你身败名裂,白家世代清誉、半生荣耀,便会尽数会毁于一旦。”

    白初霁浑身剧颤,眼底盛满极致的惶恐与惊惧,连连哀求:

    “殿下!此事皆是臣妾一人所为,与白家无关!求殿下万万不可牵连臣妾族人!”

    “臣妾再也不敢了!”

    裴寒叙默然片刻,缓缓松开手,直身而立,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女子,双手负于身后,语气淡漠疏离:

    “裴风,传孤命令。太子妃偶感风寒,身子违和,即日起需卧床静养。东宫掌家庶务,暂交由……韩侧妃接管。”

    他垂眸扫过白初霁惨白狼狈的面容,沉声道:“这段时日,你便在寝殿安心静养吧,好好沉淀心性,免得再头脑发热,做出一些愚蠢荒唐之事。

    记住,孤念在白丞相情分,仅此一次破例。若有下次,绝不姑息,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他眸光骤然一厉,扫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婢女,眼底掠过一抹凛冽肃杀:

    “此婢胆大妄为,助纣为虐,拖下去,即刻杖毙!”

    言罢他心中牵挂着卧床的洛凌霜,再无半分停留,转身阔步离去,背影决绝冷硬。

    裴风立刻上前,不顾婢女凄厉的哭喊求饶,强行将人拖拽而出,殿内声响转瞬归于沉寂。

    偌大的云光殿,最终只剩白初霁孤身一人。空气凝滞压抑,沉沉覆满整座殿宇,窒息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锦书急匆匆奔入殿中,见自家主子瘫坐地面、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心头大骇,连忙快步上前将人扶起,语气急切: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太子殿下他……”

    白初霁神色恍惚空洞,久久未能从禁足失权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眼神空灵黯淡,毫无神采。

    她靠着锦书的搀扶,勉强坐回椅上,身子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泪水簌簌滑落,喃喃自语,满是不甘与茫然:

    “为何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锦书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不敢多言劝慰,只能静静立在一旁,心底却惶恐不安,殿内彻底陷入死寂。

    ……

    紫宸殿内

    气氛凝滞压抑,肃静得鸦雀无声。

    皇帝卧于龙榻,身形枯槁单薄,面色苍白憔悴,气息微弱,早已没了往日君临天下、指点江山的威严气度。

    周公公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圣驾,缓步走近榻前,迟疑片刻,躬身低声禀报:

    “启禀陛下,颖妃娘娘求见。”

    皇帝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诧异,沉默须臾,微微抬手。

    周公公立刻会意,连忙上前小心搀扶帝王起身,靠在软垫之上。

    皇帝强撑着孱弱精神,嗓音干涩沙哑:

    “传她进来。”

    周公公躬身退下,片刻,颖妃孤身一人缓步走入紫宸殿,身边未带一名侍从婢女。

    她身着一袭素雅鸦青素绸常服,发髻简约素净,仅簪一根素银簪子,面上未施半点脂粉,唇色寡淡,腕间缠着一串常年摩挲、温润发亮的白菩提念珠。

    眉眼清寂疏离,神色淡得近乎漠然,瞧不出半分喜怒。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颖妃微微躬身行礼,姿态端方合规。

    “起身吧,不必多礼。”

    皇帝吃力的望着她清瘦素净的模样,眼底微微恍惚,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颖妃依言起身,缓步上前半步,依旧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目不斜视,视线微微垂落,身姿端正淡然:

    “臣妾听闻陛下龙体欠安,特来探视,但愿未曾打扰陛下歇息。”

    皇帝淡淡扯出一抹浅淡笑意,眼底藏着复杂心绪,轻声道:

    “颖妃有心了。自上次宫宴一别,朕也是许久未曾见你,你……清减了不少。”

    “多谢陛下挂怀。”

    颖妃双手交叠于身前,语调平淡无波,不起半点波澜,“这些年臣妾潜心吃斋念佛,早已看淡俗世荣华,心境清净,早已习惯这般寡淡日子。”

    皇帝闻言微微一怔,轻叹了口气,眼底浮出几分难得的落寞伤感:

    “颖妃,朕知晓,时隔多年,你心底依旧存着疙瘩,从未真正原谅朕。

    不然……你不会常年闭门不出,处处避着朕。当年之事,朕……亦是身不由己。”

    他说着,心绪翻涌,忍不住低低咳嗽几声,身形微微晃动,嗓音愈发沙哑晦涩:

    “朕这一生,荒唐半生,亏欠之人颇多。皇后,还有你,都是朕负过的人。

    朕每每回想过往,心中难安。

    哎,朕愧对皇后早夭的公主,更愧对……我们的老四。朕,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君王,更算不上……一个称职的父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颖妃骤然抬眸,清冷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极深、几乎无人察觉的恨意。

    交握的双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可面上依旧清冷淡漠,嗓音冷冽刺骨:

    “往事已矣,陛下何须再三提及?”

    “只怪臣妾福薄无能,无显赫家世傍身,更不及……容贵妃在陛下心中独一无二的分量。

    连自己唯一的孩儿都护不住,臣妾日日诵经念佛,只求我那苦命的孩儿早登极乐,来世安稳,再也不要投生在臣妾这般无能之人身边。至于陛下……臣妾,不敢有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