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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独宠,尤物娘娘缚心上位 第227章 中宫之势

    皇帝静静凝望着她清冷疏离的眉眼,眸底暗芒流转,轻声叹道:

    “你心中有恨,放不下过往,朕心知肚明,亦无可厚非。”

    “只是……”

    “陛下。”

    颖妃骤然出声打断,躬身垂首,礼数周全,语气淡漠疏离,“过往旧事,提之无益。臣妾今日前来,不过是尽嫔妃本分,探视圣安而已。

    既然陛下身子无碍,臣妾便先行告退,不扰陛下静养。”

    不等皇帝应声,她再次屈膝行礼,转身便欲离去。

    可刚行至殿门口,便与迎面而入的皇后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眼底皆掠过一丝深意暗藏的眸光,转瞬即逝。

    颖妃周身冷冽寒意稍稍褪去,对着皇后微微俯身,眉眼间难得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皇后微微颔首,抬步径直走入内殿。

    “陛下,今日身子可好些了?”皇后嗓音温柔轻柔,瞬间拉回皇帝飘忽的思绪。

    皇帝回过神,望着她温柔关切的眉眼,浅浅笑道:

    “皇后来了。劳你连日来费心照料。”

    “陛下言重了。”

    皇后端庄落座榻边,目光澄澈坦然,语气温婉,“臣妾身为中宫皇后,照料陛下本就是分内职责。”

    “你我夫妻一体,何须这般客套。”

    皇帝微微怔神,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怅然:“是啊,夫妻一体。”

    “朕与皇后,已然许久未曾这般安静独处了。方才……颖妃来过,朕瞧她心结依旧未解,多年疏离避世,始终无法释然。若是她能有你这般通透豁达,便好了。”

    皇后端坐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双手悄然收紧。

    无人窥见的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抹阴郁寒芒,面上却依旧温柔浅笑,云淡风轻:

    “陛下多虑了。颖妃常年礼佛,心性日渐淡泊,只是一时难以释怀过往罢了。多给她些时日,想来……终会想开的。”

    话音落下,她目光轻轻扫过一旁案上新端来的温热汤药,眼底掠过一丝精亮光影,柔声道:

    “陛下与臣妾说了这许久话,定然疲累。不如臣妾侍奉陛下服药,服药后好生歇息,养好龙体为重。”

    皇帝不疑有他,温顺颔首应允。

    待帝王服下药汤,沉沉睡去之后,皇后静静端坐榻边,一瞬不瞬凝望着皇帝沉睡的面容,眸光平淡无波,不见半分情绪。

    片刻后,她缓缓起身,缓步走出内殿,立于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殿外的清风,抬眸望向远处深宫景色,沉默须臾,淡淡出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周公公。”

    “奴才在。”

    “陛下龙体未愈,太医再三叮嘱,需静心休养,不可被琐事惊扰。”

    皇后语调平缓,字字清晰,“传本宫令,自今日起,无论嫔妃或朝臣皇子,但凡求见陛下者,必先禀明本宫,得本宫应允、持本宫手谕者,方可入殿觐见。”

    “不得擅自闯入,违令者,杀无赦!”

    周公公心头骤然一紧,悄然抬眸看向神色端正、气场凌厉的皇后,心底生出几分不安,迟疑着开口:

    “娘娘,这……”

    下一瞬,触及皇后那双摄人的凌厉眼眸,所有不安尽数咽回腹中,连忙躬身俯首,恭敬应道:

    “是,老奴遵旨。”

    ……

    与此同时,宫中最是偏僻清幽的春禧殿,寂静沉闷。

    颖妃一身素衣静立窗前,纤细指尖轻轻捻动着手腕的菩提佛珠,神色寡淡清冷,眸光幽深似井,仿佛藏着无尽心事。

    “主子,天凉了,喝盏热茶暖暖身吧。您还好吗?”莫言轻步走近,望着自家主子孤寂清冷的背影,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颖妃身形未动,目光遥遥望向天际远方,静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嗓音轻淡却裹挟着沉沉悲凉:

    “莫言,再过几日,便是珩儿的生辰了。若是……我的孩儿他还活着,今年,便已满二十岁了。”

    “我还记得,他幼时玉雪可爱,聪慧灵动,眉眼最是讨喜。若是能安然长大,如今的才干气度,定然不输太子半分。”

    话落,一滴滚烫清泪,悄然滑落,坠落在她纤细的手背上,灼热的温度,瞬间掀开她尘封多年的刻骨伤疤。

    莫言心头骤紧,满心酸涩忧愁。

    她比谁都清楚,四皇子的死,是自家主子……这辈子永远都跨不过的执念,是夜夜煎熬的伤痛。

    随即,她轻声劝慰:

    “主子,莫要过度伤怀了,仔细身子。”

    颖妃垂眸,缓缓拭去眼角泪痕,转瞬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悠悠开口:

    “无妨。这么多年的孤寂痛苦我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他们……也是时候为我的儿子偿命了!”

    她素来温润淡漠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阴鸷狠厉,寒意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

    长宁宫内,气压低沉,寒意森森。

    容贵妃满脸怒意落座椅子上,周身戾气翻涌,宫人们尽数噤若寒蝉,垂首屏息,不敢发出半分声响,生怕触怒盛怒的主子。

    不多时,一道挺拔身影踏入殿中。

    “参见郢王殿下。”

    宫人齐齐行礼。

    裴文渊微微抬手,屏退殿内所有侍从,待殿中只剩母子二人,才悠然落座一旁,淡淡开口:“母妃,何事动这么大的火气?”

    “仔细气坏了身子,得不偿失。”

    容贵妃抬眸看向儿子,怒火未消,冷哼一声,满是愤懑:

    “哼,还不是皇后那个老女人!

    方才本宫本欲去紫宸殿探视陛下,趁机探探朝堂口风,想着借他病重昏聩之际,为你谋一谋储君之位!”

    “可谁曾想,周公公那老东西竟敢拦着本宫!还说如今想要觐见陛下,必须得有皇后手谕!

    岂有此理!何时本宫见陛下,还要受制于皇后?以为中宫皇后有什么了不起的?竟敢借权势压本宫,实在欺人太甚!”

    裴文渊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嗤,幽深的眼底掠过一丝阴郁与算计:

    “母妃喝杯茶消消气吧。

    照这样看,皇后突然定下这般规矩,想来……父皇的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