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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独宠,尤物娘娘缚心上位 第378章 半生痴缠,终是错付

    “陛下,您终于来了。”她嗓音沙哑哽咽,带着无尽疲惫与怅然,“若儿还以为,此生……再也无缘见您一面了。”

    裴寒叙垂眸望着她憔悴落魄、满目疮痍的模样,沉默良久,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轻轻一叹:

    “若儿,你这又是何苦?”

    “苦与甜,唯有臣妾自己知晓。”

    韩瑾若凄然一笑,泪水簌簌滑落,砸在素色衣摆之上,晕开浅浅湿痕。

    “陛下您可知,臣妾这毓秀宫共有多少块青砖?是两百七十二块……”

    “自您登基称帝以来,便再也未曾召幸过臣妾,就连……踏足臣妾寝宫皆是奢求。

    无数个漫漫长夜,臣妾辗转难眠,夜夜起身,抚摸着冰凉的青砖,一块一块细数,日日期盼陛下能够驾临此处,如当年……东宫那般,与臣妾耳畔私语、温存相伴。”

    “可臣妾心底清楚,那不过是痴心妄想。陛下的心,早已完完整整落在洛凌霜身上,再无臣妾半分容身之地。”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她缓缓起身,身形单薄摇曳,眸光凄楚:“陛下,您知道吗?当初,父亲与郢亲王暗中勾结,寻臣妾商议之时,臣妾并非没有犹豫。”

    “在臣妾心中,您永远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其实,臣妾从不在乎高位荣宠、贵妃尊荣,只求陛下心中,能有臣妾一席之地,便足矣!”

    “可当臣妾满心忐忑寻您之时,所见的,却是御花园中您与洛凌霜温情缱绻、鹣鲽情深的模样。”

    “世人皆羡帝妃情深、神仙眷侣,可落在臣妾眼中,却是刺骨的妒忌与不甘。

    臣妾伴您数年,也曾得您倾心偏爱,可洛凌霜一朝出现,您眼底的温柔,便再也看不到臣妾半分身影。

    臣妾不甘心,臣妾着实妒火焚心,所以……才一步步踏错,走向绝路!”

    裴寒叙静静伫立,眸光清冷无波,静静聆听,沉默须臾,淡淡开口:

    “所以,你便甘愿依附叛党,以身涉险,谋逆作乱,赌上韩家满门、自身性命,只为……博朕一眼注目?”

    “是。”

    韩瑾若凄然垂首,苦笑自嘲,“臣妾知晓这样做……很愚蠢,乃是诛族死罪,可臣妾……不悔!

    至少,这般轰轰烈烈的收场,能让您在百忙之中,还能来见臣妾最后一面,陪臣妾走完最后一程,这一刻,您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臣妾身上!已然够了!”

    她缓缓屈膝,狼狈跪地,泪痕满面,声音哽咽破碎:“陛下,臣妾罪孽深重、罪该万死,不敢奢求您的原谅。

    只求您莫要记恨臣妾,只求您……日后想起,还能记得若儿曾经的温顺乖巧、记得我们年少相伴的点滴欢愉,便足够了。”

    话至末尾,她抬眸痴痴凝望他,眼底藏着最后一丝卑微希冀:“只是,臣妾终究不死心,想问陛下一句——这一生,您可曾对臣妾……有过半分真心?!”

    裴寒叙居高临下,静静凝望着跪地泣泪的女子,喉结微紧,神色复杂难言,唇瓣紧抿,良久无言。

    见状,韩瑾若瞬间了然于心,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碎,唇角勾起一抹极致苦涩的冷笑:“原来如此。”

    “臣妾若是没有韩家权势加持,不是韩斌之女,恐怕穷尽一生,也入不了陛下眼底分毫。只是,事到如今,您竟连半句虚言,都吝啬哄臣妾一句。”

    “呵呵……”

    她眼底翻涌无尽怅然与凄楚,语声幽幽:“臣妾真的好羡慕陆栖月。”

    “臣妾与她争斗半生,看似处处占上风、压她一头,可到头来,终究……是臣妾输得彻底。

    她同臣妾一般,深爱陛下入骨,可她守住本心、温婉良善,从未争风吃醋、不择手段,甚至……爱屋及乌,善待洛凌霜。”

    “她虽早早离世,却能留得一身清白温婉,永远活在陛下记忆之中,被陛下敬重。

    就连她的庶妹,也能承蒙陛下优待。

    而臣妾……争妒半生、作恶半生,最终落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陛下,若儿真的好恨,好不甘心!”

    殿内死寂沉沉,只剩女子细碎哽咽之声,凄楚悲凉。

    良久,裴寒叙俯身,伸手轻轻将跪地的韩瑾若缓缓扶起,眼底暗流涌动,情绪晦暗难明。

    “若儿,你可知……朕当初,为何赐你‘惠’字为封号?”

    他淡声轻叹,语气难得添了几分柔和:

    “惠者,柔也,顺也。朕封你为惠贵妃,初衷便是盼你能温婉柔顺、安分守己,莫要恃宠而骄、妄生执念、行差踏错。”

    “当初韩斌上书,暗示朕废后扶你为后、厚待于你之时,朕便屡屡提点于你,劝你谨守本分、遵守本心,莫要重蹈你父亲权欲熏心的覆辙。”

    “朕始终认为,你虽平素骄纵跋扈、爱争风吃醋、私下亦耍了些阴谋诡计,可,至少本性纯良,终究不会如韩斌一般,被权欲蒙蔽心智、谋逆犯上。”

    “却未曾想,你终究还是让朕失望了。”

    “你问朕为何独独偏爱霜儿?

    并非只因她容貌绝色、身段倾城。”

    “后宫诸多争斗算计,朕心知肚明、悉数看在眼里,只是并未戳破。

    但霜儿心性率真,爱恨坦荡、虽偶尔展露她的野心,却从不刻意伪装、矫揉造作,与她相处,朕觉得坦荡舒心、毫无桎梏。”

    “可与你相处,朕时时要顾及韩家兵权势力、朝堂制衡,步步谨慎、处处忌惮,只觉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一番话,字字真切,彻底击碎了韩瑾若半生痴念。

    她瘫软跌坐回软榻之上,指尖死死攥着身下软垫,指节泛白,唇角自嘲笑意浓烈,满目荒芜:

    “原来如此……是臣妾自作多情、作茧自缚,终究是臣妾……痴心错付。”

    裴寒叙望着她失魂落魄、形同枯槁的模样,再度轻轻一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温和,带着几分释然:

    “若儿,朕不记恨你过往种种。霜儿曾与朕言,恨人太累,万事皆该向前看。”

    “在朕记忆之中,最初的若儿,明媚鲜活、纯粹善良,是最好的模样。

    罢了,此生缘尽,因果循环。若有来世,愿你莫生于世家、莫要再入帝王家,远离权谋纷争、爱恨痴缠,安稳度日、岁岁无忧,让所有恩怨痴缠,尽数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