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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独宠,尤物娘娘缚心上位 第379章 绝唱,自缢身亡

    语毕,裴寒叙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再无半分波澜,转身负手,步履沉稳,毫不留恋的阔步走出毓秀宫。

    门扉开合,隔绝了一室悲凉,也彻底隔绝了两人半生浅薄羁绊。

    韩瑾若怔怔凝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良久未动,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麻木死寂的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细碎痛感。

    许久,她缓缓起身,深吸口气,步履蹒跚的走到梳妆镜前。

    缓缓抬眸,只见镜中女子,面色惨白、鬓发凌乱、憔悴不堪,早已没了往日贵妃的明艳风华、骄矜气度。

    她指尖微颤,心头一紧,随即细细梳理凌乱鬓发,一点点描眉点唇、整理妆容。

    片刻之后,镜中之人,再度恢复了往日明艳张扬、风姿绰约的模样。

    随后,她取出一袭裴寒叙曾赞不绝口的绯红海棠宫装,缓缓换上,指尖温柔抚摸着衣摆精致的海棠纹样,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明媚的浅笑,虽身形单薄,却依旧挺拔傲然。

    下一刻,空旷寂寥的寝殿中,她缓缓旋身,身姿轻盈,眉眼弯弯,红唇轻启,嗓音轻柔婉转,近乎呢喃,低声浅吟: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一曲吟罢,尽数半生痴念、半生遗憾。

    随即她眸光轻垂,落在地面那截被遗弃的白绫之上,指尖微颤,俯身缓缓拾起。

    冰凉的绸缎触感萦绕指尖,凉透心底。

    “陛下,若儿走了。”

    她轻声呢喃,语气温柔淡漠,眼底再无恨意,只剩释然。

    “但愿您此生偏爱,终得圆满……”

    整理好衣襟发饰,她依旧矜贵傲骨、仪态端庄,踩着凳榻,将白绫稳稳悬于殿中横梁之上。

    最后一瞬,韩瑾若唇角浅笑安然,眼底残存的最后一点光亮,随着足尖离地,一寸寸彻底熄灭。

    不过片刻,毓秀宫惠贵妃自缢的消息,便火速传至紫宸殿。

    裴寒叙端坐龙椅,批阅奏折的指尖骤然一顿,眸色微微黯淡一瞬,面上却无半分悲喜波澜,只是淡淡出声:

    “知道了。”

    语罢,他再度垂眸,继续伏案批阅奏折,神色淡然,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

    ……

    未央宫。

    殿内暖意融融,静谧安然。

    洛凌霜一身素雅月白寝衣,慵懒侧卧在床榻之上,双眸微阖,青丝如瀑散铺枕间,不施粉黛、清丽绝尘,眉眼温婉恬静。

    揽月步履轻缓的入内,迟疑片刻,俯身凑近床榻,低声轻禀:

    “娘娘,惠贵妃薨了。”

    洛凌霜缓缓睁开澄澈杏眸,眸色沉沉,神色晦暗不明,静默须臾,淡淡出声:

    “是陛下的旨意?”

    “不,并非陛下。”

    揽月轻声回话,嗓音低缓,“是她自己。听闻陛下亲临毓秀宫,与惠贵妃独处许久,离去之后,惠贵妃……便悬梁自尽了。”

    “不过,陛下得知消息后,倒也并未说些什么,亦未废黜其贵妃尊位,只吩咐孙公公妥善料理后事,念及多年相伴情分,准予保留贵妃规制,入皇陵安葬。”

    洛凌霜眸光平静无波,面上不见情绪,亦无半分怜悯,淡淡颔首,神色淡然:

    “昔日韩瑾若依仗韩家权势,横行后宫、嚣张跋扈、不可一世,风光无限。

    只是,一朝家族倾覆、靠山崩塌,终究……落得身死灯灭、万事成空的下场。”

    “所幸陛下念旧,留她最后体面,也算不枉此生荣宠半生。

    哎,终究,万般荣宠、家世权势,皆为虚妄,靠人不如靠己,唯有自身牢靠,方能立足不败之地!”

    “罢了,斯人已逝,前尘往事尽数随风散去,不提也罢。”

    她转瞬收敛所有感慨,眉眼覆上温柔暖意,轻声问询:

    “对了,小皇子呢?这个时辰乳母应当喂过奶了吧。”

    “说来,本宫从前最是厌烦啼哭的稚子,如今生下孩儿,到底是自己的骨肉、血脉相连,片刻不见,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倒是真的放不下呢!”

    揽月闻言,眉眼弯弯,温柔浅笑打趣:

    “娘娘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小殿下,自然是骨肉连心、牵挂不舍。

    咱们小殿下生得玉雪可爱、眉眼精致,一双葡萄似的灵动大眼,像极了娘娘,且聪慧讨喜,又是陛下唯一的皇嗣,妥妥的掌上明珠、心头至宝。”

    “方才乳母喂过奶,太后娘娘惦记着小殿下,便命周嬷嬷将小殿下抱去寿康宫解闷了。知晓娘娘尚在静养,便未曾前来打扰,说是晚些时候便送回未央宫。”

    洛凌霜闻言,唇角笑意愈发温婉明媚,轻轻颔首:“如此甚好。”

    “太后久居深宫,难免孤寂,有这小家伙承欢膝下解闷,也算一桩美事。”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沉稳轻柔的脚步声,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暖意。

    下一瞬,一身玄色锦袍的裴寒叙缓步踏入内殿,怀中稳稳抱着明黄色襁褓,周身凛冽的帝王威压尽数褪去,眉眼温柔慈爱,周身萦绕着融融暖意。

    “霜儿,身子可好些了?”

    洛凌霜抬眸望向他,眼底漾起温柔浅笑,柔声应答:

    “早已无碍了。陛下不是政务繁忙,怎的有空过来,还抱着皇儿?”

    裴寒叙含笑上前,小心翼翼、动作轻柔的将襁褓中的孩儿递到她怀中,顺势在床榻边落座,语气温和宠溺:

    “朕在紫宸殿中,满心皆是你与孩儿,无心处理政务,索性便做一回昏君,前来陪陪你们母子。

    听闻母后将阿湛抱去寿康宫,朕便亲自去接回,免得周嬷嬷奔波劳碌。”

    洛凌霜温柔低头,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孩儿娇嫩柔软的脸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暖意。

    自幼身世凄苦,生母离世后,便从未感受过半分亲情暖意的她,在当初怀有身孕之时,也只把腹中皇儿当做稳固地位、笼络君心的工具,并未真正寄予多少温情爱意。

    可如今看着怀中软糯乖巧的孩儿,心底满是滚烫暖意,前所未有的安稳充盈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