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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独宠,尤物娘娘缚心上位 第383章 体面尽失,阖宫笑柄

    裴寒叙闻声抬眸,淡淡扫过她憔悴落寞的模样,眼底无半分怜惜,唯有满心厌弃,冷声直言,毫不留情:

    “皇后若是身子不适,便自行回凤仪宫静养。今日乃是太子满月大喜,你频频失态,满身阴郁晦气,着实败兴。”

    此言一出,彻底击碎白初霁最后一丝尊严与希冀。

    怔愣一瞬,白初霁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心口痛得几乎窒息,强忍哽咽,低垂眉眼,声音沙哑颤抖:

    “陛下恕罪,臣妾身子不适,便先回寝宫了,免得扰了太……太子的满月宴!”

    那“太子”二字,被白初霁从齿缝里一点点磨出来,声音打着颤,尾音颤得几乎听不清。她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攥得死紧,护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泛红的痕也不自知。

    裴寒叙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只淡淡扫过她那张惨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随意颔了颔首,便收回目光,端起酒盏,侧过身去,与洛凌霜低声说笑起来,眉眼间的温和宠溺,与方才那一瞥的冷淡疏离,判若两人。

    这一冷一热的落差,落在白初霁眼中,比当众劈她一记耳光还要难堪。

    她眼底恨意翻涌如沸水,死死瞪着那个笑意盈盈、温柔妩媚的女子,眼锋几乎要在她脸上划出两道口子来。

    可洛凌霜偏偏连一眼都没有施舍,只侧着头,笑意明媚地听着裴寒叙说话,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越发衬得她这个正宫皇后像个笑话。

    须臾,白初霁再站不下去,深吸了口气,长袖一拂,转身便走。

    只是,因着满心愤懑,走得实在太急。

    步子一快,脚下那双绣着金凤的软底宫履便失了稳当,前些日子落下的脚伤还没好透,被她自己这般不管不顾地折腾,脚踝处骤然一拧——钻心的痛顺着小腿直窜上来。

    “啊——”

    她整个人重心一失,踉跄两步,仓皇间想去抓身旁的凭几,指尖却是差着一寸,扑了个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种极为不雅狼狈的姿势,重重摔落在丹陛之下。

    满身规整华贵的明黄凤袍瞬间纠缠成一团,袍角翻起,露出里面素白的衬裙,鬓边金凤衔珠的步摇撞在玉阶上,叮的一声脆响,珠子滚落出去老远,在青石地上骨碌碌转了两圈,停在一众人的靴边。

    顷刻间,四下里,一瞬死寂。

    紧接着,满园的眼风齐刷刷聚了过来。

    那些原先在推杯换盏、彼此称颂的朝臣与家眷,一个个眼珠瞪圆,手里的酒盏举到一半忘了落下,脸上的表情精彩得能凑出一出戏来。

    惊诧、错愕、看热闹,还有一种很微妙的、不敢明说的幸灾乐祸,全搅在一处。

    就连素日表面上对白初霁这位皇后尊敬有加、唯命是从的宁妃都不由得捂嘴轻笑。

    有几位老臣下意识就想起身,又被邻座一个眼色拉住,讪讪坐了回去,随即便开始面面相觑,对眼前一幕议论纷纷。

    席间一时窃窃,像湖心落了一块石头,涟漪一圈圈荡开。

    锦书赶忙踉跄着奔来,蹲下身去,两手慌乱地扶住白初霁的胳膊,声音发抖:

    “娘娘!娘娘您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台下的白夫人更是脸色煞白,一只手里攥着的帕子绞成一条,提着裙摆急急就往上冲,也不顾什么礼仪体统了,几步奔到近前,一把攥住女儿的手臂,眼圈瞬间红透:

    “初霁!摔着哪儿了?可要紧?”

    而被一左一右扶着的白初霁,脸色惨白如纸,唇色都褪了个干净,一手撑在地上,一手被扶着,狼狈得连呼吸都在抖。

    然而,此刻的白丞相见此一幕却依旧端坐席位,纹丝不动。

    他端着酒盏,慢慢地饮了一口,眼皮垂着,只在那一瞬间,极冷地朝白初霁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半分关切,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浓得几乎要淌出来的恨铁不成钢,以及被当众剥了颜面后的难堪与厌恶。

    随后,他漠然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