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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第122章 吉吉国王的愤怒

    西吉斯蒙德的王帐外,气氛凝重。所有参与围城的贵族无论等级高低,全都被叫进了王帐。

    拉斐尔作为莫尔施泰因的领主,虽然地位不高,但因为他的部队被分配参与了斯卡里茨方向的行动,也被列入了名单。

    他跟在几个匈牙利小贵族身后,走进了那顶巨大的王帐。帐内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中央铺着一块巨大的地毯,四周挂着绣有金线的挂毯,几盏铜制油灯将帐内照得通明。

    然而此刻,这华丽的陈设却无法冲淡帐内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氛。

    西吉斯蒙德坐在那张高背王座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鱼贯而入的贵族们。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点头致意,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众人,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缓缓划过。

    贵族们按照身份和地位依次站好,低着头,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那位来自萨克森的总指挥,此刻正站在队列的最前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连擦都不敢擦。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西吉斯蒙德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说吧。”

    那总指挥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身体猛地一抖,然后开始结结巴巴地汇报情况。

    他讲述了昨晚的大雨,讲述了岗哨视线受阻,讲述了城堡中如何安静得没有一丝异常,讲述了今早发现人去楼空时的震惊……

    总指挥越说越快,越说越像是在为自己辩护,试图用各种客观原因来冲淡自己的失职。

    西吉斯蒙德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直到那总指挥终于词穷,垂下头,等待着最终的判决时,他才伸手摘下了头上的王冠。

    西吉斯蒙德将王冠拿在手中,轻轻转动着,目光落在那些宝石上,仿佛在欣赏它们的美丽,然后念了几个名字。

    “布雷瑟,阿尔滕堡,克莱斯特,维廷……”

    都是围城指挥部的高级贵族,以及几个在幕后支持这次行动的大贵族。

    “其他人,出去。”

    帐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开始流动。没有被点到名字的贵族们如蒙大赦,纷纷低着头,快步向帐外退去。

    拉斐尔也混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退到了帐外。他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帐帘旁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既能听到帐内的动静,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意。

    帐帘重新落下。帐内只剩下西吉斯蒙德和那几个被点到名字的贵族。

    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西吉斯蒙德的声音骤然爆发,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失望:

    “那是个命令!”

    他的声音在帐内回荡,震得烛火都为之摇曳。

    “围攻斯卡里茨城堡——那是个命令!你们以为你们是谁?竟然敢冒险违抗我的命令?!”

    没有人敢回答。

    “军队骗了我!”西吉斯蒙德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个人都骗了我!甚至贵族!(匈牙利粗口)!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他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王冠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王冠在桌面上弹跳了一下,镶嵌的宝石四处乱飞,一颗红宝石穿过营帐的缝隙,精准飞进了拉斐尔的领口。

    哟,还有意外收获。

    拉斐尔若无其事的抖了抖肩膀,让那颗红宝石滚进衣服里,随后继续听墙角。

    “所有的贵族,不过是一群无耻不忠的懦夫!”

    “陛下!”

    一个声音终于响起,带着颤抖,但依然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我不能允许您这样侮辱那些为您流血的支持者……”

    “哦~我不能允许您这样侮辱那些为您流血的支持者~”西吉斯蒙德故意尖着嗓子重复了一遍,随后冷笑一声:

    “一个城堡,一座小小的边境城堡!几千人对几百人!结果让人家在眼皮底下跑了!”

    “他们只不过是懦夫!叛徒!饭桶!你们称自己为贵族,仅仅是因为你们在城堡里混了几年,到最后却只学会了怎么用刀叉吃饭!”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咆哮:“一直以来,贵族只会阻挠我的行动!只会用各种方法拖我的后腿!我早就应该像尼禄那样,把所有的贵族全部处死!”

    “尼禄”这个名字一出,贵族们顿时骚动起来。

    尼禄——那个以暴政和疯狂着称的罗马皇帝,那个焚烧罗马城、迫害基督徒的暴君。

    西吉斯蒙德将自己比作尼禄,遮沙避风了?真的要下令处死在场的每一个人吗?

    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几个被留下的贵族,此刻大概已经面如死灰,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帐篷了吧。

    拉斐尔站在帐外,低着头,努力绷住自己的表情。

    好一出大戏。

    可惜了,昊豺他们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幕——西吉斯蒙德当着十几个高级贵族的面大发雷霆,把所有人都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扬言要把贵族全部处死。

    这要是被那群喜欢看热闹的玩家看到,估计能乐上一整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笑意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那副平静淡然的表情。

    帐内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脚步声响起。帐帘被猛地掀开,西吉斯蒙德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王冠没有戴在头上,而是被一个侍从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跟在身后。

    他看了一眼帐外聚集的贵族们,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然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威严:

    “召集所有人。开会。”

    贵族们陆续从帐篷里走出来,脸色各异。

    拉斐尔注意到,除了那个总指挥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之外,其余那些大贵族们的脸上,竟然都没有多少羞愧或其他表情。

    他们只是沉默地走着,交换着眼神,仿佛刚才帐篷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与他们无关的戏剧。

    拉斐尔走在最后,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贵族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西吉斯蒙德的愤怒是真的,但那愤怒背后,更多的是一种政治表演。他需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震慑某些阳奉阴违的封臣,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而贵族们的沉默也是真的,他们习惯了国王的暴怒,也习惯了在暴怒之后继续为自己的利益而争斗。

    他们不会被几句辱骂就真的感到羞愧,因为他们根本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