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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第123章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西吉斯蒙德那次近乎癫狂的咆哮,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迅速席卷了整个联军营地。

    如果说之前士兵们只是因为欠饷而懈怠,那么现在,恐惧成为了新的主旋律。

    国王要像尼禄一样处死所有贵族——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来自各地的雇佣兵们,是最敏感的群体。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格罗申,不是为了陪一个颠佬玩权力的游戏。

    于是,每天都有雇佣兵小队悄无声息地收拾行囊,趁着夜色或晨雾,带着从斯卡里茨抢来的战利品离开了营地。

    当哨兵发现那几个空荡荡的营地时,消息再次传开。更多的人开始动摇。

    一些下级贵族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退路,他们可不能像那群四海为家的雇佣兵一样拍拍屁股走人,他们有庄园城堡等不动产,无法保证自己的不告而别会不会变成西吉斯蒙德开刀的借口。

    尽管如此,营地的人数依旧肉眼可见地减少了。原本喧嚣拥挤的联军驻地,变得空旷而萧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即将分崩离析的颓废气息。

    然而,就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氛围中,次日黄昏,西吉斯蒙德却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举动。

    他要在中军大帐前的空地上举办一场宴会。

    宴请的对象是所有的贵族,无论大小。命令是由传令官骑马在全营宣读的,语气不容置疑。哪怕你只是个像拉斐尔这样只有几十个士兵的下级贵族,也得去。

    (拉斐尔:你礼貌吗)

    营帐内,拉斐尔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礼服,虽然袖口已经有些磨损,但至少看起来还算体面。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宴会现场。

    现场并没有想象中的歌舞升平。篝火倒是烧得很旺,烤肉的香气也足够诱人,但气氛却异常诡异。

    贵族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主座的方向,警惕着那位喜怒无常的国王是否会再次爆发。

    拉斐尔找了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坐下,刚拿起一杯稀释过的葡萄酒,就看到沃伊克·匈雅提正向他走来。

    “日安,拉斐尔阁下。”沃伊克率先行礼。

    “日安,沃伊克阁下。”拉斐尔起身回礼,“您看起来气色不错。”

    “托上帝的福。”沃伊克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侍从递来的酒杯,轻轻晃了晃,“虽然我的士兵在围攻库腾堡时损失惨重,但大多数人都活下来了。亚诺什那孩子……他的伤也好多了。”

    提到亚诺什,沃伊克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说起来,还要再次感谢您麾下的两位草药师小姐。那天在伤兵营,她们不仅治好了亚诺什的箭伤,还给了他很好的照料。这孩子命大,恢复得很快,现在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那是她们的职责所在。”拉斐尔谦虚地回应,心中却想起那天在伤兵营里,白芷和林小雨忙碌的身影。看来她们的“医术”技能已经相当不错了。

    “亚诺什还说她们的包扎比我们军医还要专业,并派人送了一些谢礼过去,希望你不要介意。”

    “您太客气了。”拉斐尔端起酒杯,向沃伊克示意了一下,“亚诺什骑士是一位优秀的年轻人,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两人碰了碰杯,各自喝了一口。沃伊克放下酒杯,目光在宴席上扫了一圈,然后压低声音说:“拉斐尔阁下,你对今晚的宴会,怎么看?”

    拉斐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气氛不太对。”

    “何止是不太对。”沃伊克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我年轻时曾在宫廷里待过几年,见过太多次这种场面了……”

    拉斐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听着。

    沃伊克眼神变得凝重:“每当国王突然变得慷慨好客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要做出某个重大的决定——而这个决定,通常不会让所有人都满意。”

    “但愿国王的决定不会影响到我这种边缘小贵族吧……”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无非是些战场上的风凉话和客套的慰问。

    拉斐尔能感觉到,沃伊克虽然在尽力维持着贵族的体面,但言语间对西吉斯蒙德的不满和忧虑已经掩饰不住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正当众人都有些微醺的时候,西吉斯蒙德站了起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华丽的深紫色天鹅绒长袍,头戴金冠,看起来威严庄重,与昨天那个咆哮的疯子判若两人。他举起酒杯,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西吉斯蒙德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带着一种沉痛的语调:“我知道,最近营地里的气氛不太好。大家都很紧张,甚至有些人……不告而别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些目光所及之处,贵族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让我很痛心。”西吉斯蒙德继续说道,“因为你们当中,有人背叛了我。”

    噔噔咚!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阵骚动。虽然大家都猜到了,但当国王亲口说出来时,那种冲击力依然让人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一个人站了起来。

    拉斐尔定睛一看,又是个熟人——摩拉维亚公爵,约布斯特。西吉斯蒙德的堂兄弟,也是波西米亚和神圣罗马帝国政治舞台上最老谋深算的玩家之一。

    “西吉斯蒙德!我上早八!你特么一个赘婿出身,被扫地出门的软饭男,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啊!”

    “呵!你不是要抓内鬼吗?老子告诉你,要内鬼?没有!要贵族的命?老子这条命跟着先皇查理已经死过好几回了!”

    (以上内容均为拉斐尔脑补)

    ……

    约布斯特身材高大,留着精心修剪的胡须,此时他的声音平静:“陛下,我不明白。您说的背叛,是指什么呢?”

    好家伙,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在未来的历史中,约布斯特就是西吉斯蒙德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曾经在关键时刻背刺过他,甚至一度与他争夺罗马人民的国王之位。

    除此之外还有摩拉维亚中层男爵、波希米亚中部、东部城堡中小领主西里西亚贵族,布拉格城市议会……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骑墙派。

    小剧场:

    西吉斯蒙德:堂弟我待你不薄,你怎可背弃于我,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

    约布斯特:往日种种,你是说往日……

    So funny~

    Ya i ya i ya i ya i ya i ya i ya……

    总之,真是一对苦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