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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第224章 敌人的葬礼

    马科瓦尔突然一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回光返照的时间快到了。

    “呵呵……我还知道……约布斯特的人马……很快就会赶到,那个两面三刀得老狐狸可不会因为一张手令就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西吉斯蒙德也绝不会……不会公开承认你的合法性……但他也……也不会有精力……在扎达尔的事情解决之前……回来处理你……”

    “但无所谓了。”马科瓦尔举起空了的酒杯,“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最后……再给我倒一杯酒吧。”

    拉斐尔木然的接过酒杯,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棋手,现在他发现自己似乎来到更高层的棋盘上,还是一颗棋子。

    只不过是一颗被赋予了高自由度,还递了刀的棋子。

    “我真是操了……”

    “呵呵,我年轻时也曾有过和你一样的抱怨,政治的水……可是很深的……”

    拉斐尔认命般的耸耸肩,接过空酒杯接了满满一杯葡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干杯。”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拉斐尔端起自己的杯子,把里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看着马科瓦尔也艰难地将杯中的酒喝完,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混着绷带上渗出的血水,在他枯瘦的胸膛上交织成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谢谢。”

    马科瓦尔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浅,最后彻底归于沉寂。

    “愿你的灵魂回归黄金王座。”

    拉斐尔给了这位“恩人”一句特殊的祝福,然后唤出系统将约布斯特军队即将抵达的情报以任务的形态发出,转身离去。

    远处,城墙的方向传来钢盾的喊声:“领主大人!约布斯特的人马什么时候到?!我们要提前准备什么?”

    拉斐尔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份换防手令,羊皮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

    “呵呵。”他忽然笑了一声。

    政治的水确实很深。

    但自己手里现在有一份真的手令、几座银矿、一座坚城,以及无敌的第四天灾。

    水再深,也淹不死会游泳的人。

    拉斐尔把手令收进怀里,朝着城墙的方向大步走去。

    屠龙刀和钢盾正在上面等着他汇报具体情况,昊豺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在问“领主大人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拉斐尔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先安顿这七百多个残兵,把他们编入库腾堡的守备序列,布拉格士兵都是职业军人,素质比普通民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然后让狂飙少年的小队去侦察约布斯特的动向,搞清楚他的行军速度和兵力规模。再让石匠李带着工程组加固城墙。

    拉斐尔在走到城墙脚下的时候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那些趴在垛口后面往下张望的玩家们。

    他们的脸在火把的光芒中忽明忽暗,每一个都带着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花有缺从城墙上探出头来,声音清脆响亮:“领主大人!刚刚盾叔说你会给我们安排新任务!是不是要打约布斯特了?”

    拉斐尔仰头看着她,说道:

    “不急,在此之前我要去送别一位‘朋友’。”

    深夜。

    圣芭芭拉教堂坐落在库腾堡的最高处,石砌的建筑在夜色中泛着灰白的光。

    教堂门前的广场上站满了人,火把插在铁架上,火焰被风吹得歪斜,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人群分成明显的两拨——左边是布拉格来的士兵,加上留守的驻军大约一千人,站得整整齐齐。

    右边是拉斐尔的玩家们,零零散散地站着,盔甲样式五花八门,武器挂在腰间或背在背上,和对面那支正规军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拨人中间隔了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教堂敞开的木门,门内烛光摇曳,神父站在祭坛前,黑色的长袍被烛光映成暗金色。

    拉斐尔站在教堂门口靠左的位置,身穿全套米兰板甲,外面罩着布拉格纹章披风。他的位置在所有布拉格士兵的前排正中,两边站着马科瓦尔的副官和屠龙刀。

    棺木由八名布拉格士兵抬着,从广场的入口处缓缓走来。棺盖上放着一把剑和一面盾,剑是马科瓦尔生前随身佩戴的那把,盾面上刻着奥利茨家族的家徽。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棺木从中间穿过,脚步声在石板地上沉沉地响着,一声接一声。

    有伤兵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看着棺木经过,嘴唇哆嗦着,有人低声喊了一句什么,声音太模糊听不清。

    棺木被抬进教堂,放在祭坛正前方的木架上。神父走上前,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声音苍老而平稳:“主啊,愿你的仆人马科瓦尔·冯·奥利茨,在你永恒的光中安息——”

    祷词用拉丁文念的,拉斐尔听得懂。他低着头,目光看着地面石板上的裂缝和苔痕,嘴里跟着神父的节奏念着祷词。

    “——他曾在战场上为你而战,曾在危难中守护你的子民,愿你以仁慈接纳他的灵魂——”

    布拉格的士兵们齐刷刷地单膝跪了下来,盔甲碰撞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

    他们半跪在石板地上,低着头,有人咬着牙,有人在用袖子擦脸。那些拄着拐杖的伤兵也挣扎着要跪,旁边的同袍伸手搀住他们,他们就半跪半靠着,嘴里跟着神父一起念祷词。

    拉斐尔站在前排,低头念诵着祷词,他并不信仰上帝,但在这个时刻,他应当给予逝者应有的尊重。

    玩家们站在拉斐尔身后。他们不会念祷词,也不会做祷告的手势,但他们低着头,安静地站着,没有人再交头接耳。在这种场合下,保持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尊重。

    “——阿门。”

    神父的最后一个音节落在教堂的石壁间,余音袅袅。他端起圣水洒在棺木上,水滴落在松木表面,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然后他转身,做了一个手势。八名抬棺的士兵重新扶住棺木两侧的木杠,稳稳地抬起,沿着教堂侧廊走向后方的墓园。

    石板地上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木棺从拉斐尔身侧经过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风,松木的味道和圣水的味道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