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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第225章 一致对外

    拉斐尔侧过身,看着棺木被抬进教堂后方那座低矮的石门,石门后面是墓园,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有士兵哭出了声,一声压抑的呜咽,很快又被压下去。

    拉斐尔收回目光,看着面前这些跪在地上的布拉格士兵。

    他们的脸在烛光中明灭不定,目光汇聚在马科瓦尔的剑和盾上——那把剑和盾还留在祭坛旁边的木架上,代替棺木,作为象征接受最后的注目。

    拉斐尔叹了口气,转过身,走上祭坛前方的台阶,站在那把剑和盾旁边。

    教堂里安静下来。

    拉斐尔看着下面的人群,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语速稳而沉,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马科瓦尔·冯·奥利茨爵士死了。”

    停顿了一拍。

    “他死在杨·杰式卡的偷袭下,死在追查库腾堡白银失窃的路上。他在山谷里被伏击,被射中胸膛,带着七百个兄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一路走到库腾堡,走到我们面前,跟我喝了一杯酒,然后闭上了眼睛。”

    拉斐尔说到“一杯酒”的时候,目光落在祭坛旁边那把剑的剑柄上,不久前他还亲手将这把剑塞进马科瓦尔的手中。

    “杰式卡现在在哪?他带着他的亡命徒躲在山里,烤着火,喝着酒,庆祝他这次干得漂亮。他以为他躲得掉。他以为波西米亚没有人能抓到他。”

    拉斐尔的目光从剑柄上抬起来,扫过前排那些布拉格士兵的脸。

    “但杰式卡只是一把刀。”

    他的声音沉下去,沉得像石头砸进水里。

    “真正的敌人在杰式卡身后。你们都知道——约布斯特·卢森堡。那个背刺西吉斯蒙德陛下的无耻小人,陛下回到匈牙利的时候,约布斯特在摩拉维亚集结了人马。

    他把杰式卡放出去劫银子,自己在后面等着收钱。现在杰式卡杀了马科瓦尔爵士,约布斯特就要来拿库腾堡了。”

    有士兵咬紧了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来又松开。后排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拉斐尔停了一下,看着他们。火把的光从教堂正门灌进来,照亮了这些人的脸。

    “马科瓦尔爵士死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拉斐尔的声音变低了一些:

    “他说,守住库腾堡。”

    拉斐尔把“守住”两个字咬得很重。

    “这是马科瓦尔爵士的遗命。他带着一千二百人追查白银,死了四百多人,只剩下七百人,他的血还留在库腾堡东门外的山坡上,你们每个人的兄弟、战友、同袍,倒在了那个山谷里,烧成了灰。

    而约布斯特和他的乌合之众,要来拿走他们用命守住的库腾堡。”

    拉斐尔的声音猛地高起来,在教堂的石壁间撞来撞去:“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前排一个满脸胡子的老兵吼了出来。

    “不答应!”

    “不答应!”

    声音从跪着的士兵群中爆发出来,一片一片地涌上来,像涨潮的水一样漫过整个教堂。火把的光芒在他们脸上跳动,照出一张张涨红的脸和发红的眼眶。

    玩家们站在后面,互相看了看。花有缺第一个举起了拳头,随后是其他人,一只只拳头举起来,板甲在火光中晃动。

    “不答应!不答应!”

    拉斐尔举起握紧的拳头:

    “我发誓——”

    拉斐尔的声音响起来,压过了教堂里所有的嘈杂,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盯着他。

    “我发誓要把约布斯特和他的乌合之众打回摩拉维亚。我发誓要让杰式卡为马科瓦尔爵士的血付出代价!

    我发誓守住库腾堡,守住马科瓦尔爵士用命换来的这座城,守到波西米亚的王冠落在该落的人头上。”

    他的话一句接一句,不喘气,不停顿,每个字都稳得像钉子钉进木头。

    随后自顾自的走下讲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拉斐尔头也不回道:

    “相信我的,跟我来吧!”

    前排那个满脸胡子的老兵第一个喊出来:“跟你!”

    他的声音在教堂里撞开一个缺口,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声音涌上来,混成一片。

    所有人从地上站起来,他们站直了身体,跟在拉斐尔身后。

    老兵旁边的年轻人喊了一声:“守住库腾堡!”

    另一个方向有人接了:“把约布斯特打回摩拉维亚!”

    喊声此起彼伏,没有统一的节拍,但每一句都比前一句更响。

    最后这些杂乱的声音被一句简单的话吞没了——“守住!”

    有人喊了一句,然后无数人在后面跟着喊:“守住!守住!守住!”

    拉斐尔转过身,对着马科瓦尔的墓碑,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你的士兵,我替你照顾了,安息吧。”

    ……

    天还没亮,库腾堡就被马蹄声和砸门声叫醒了。

    第一声敲在武器铺门板上的时候,街对面的狗开始叫,第三声敲下去的时候,整条街的窗户都亮了。

    传令兵骑着马从主街一路跑过去,手里举着火把,另一只手攥着卷起来的纸筒,扯着嗓子喊:“所有武器铺、盔甲铺的师傅,到广场集合!领主有令!约布斯特要来了!”

    铁砧砸在石板地上的声音,钳子掉在木台上的声音,学徒从阁楼上滚下来的声音。

    武器铺的店长披着一件旧皮袄冲到门口,门闩还没来得及抽开,传令兵的拳头已经把门板捶得哐哐响。

    店长拉开门,火把的光兜头照下来,照见他脸上睡出来的压痕和花白的胡子。

    传令兵把纸筒往他手里一塞,喘着气说:“半个小时内,广场。领主亲自说话。”

    说完翻身上马又往下一家去了。

    同一时间,城北的盔甲铺,城南的弓箭坊,矿区旁边的工具坊,一条街一条街地被敲醒。

    这个清晨库腾堡的每一家武器作坊门口都站着头发蓬松、睡眼惺忪的工匠,手里攥着传令兵塞来的纸条或者口信,表情从困惑变成清醒再变成紧张。

    约布斯特这个名字在波西米亚不算陌生——西吉斯蒙德的堂兄,摩拉维亚侯爵。和西吉斯蒙德闹翻之后一直在东边屯兵,谁都知道他迟早要向西动手,但没人想到他第一刀就砍在库腾堡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