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第236章 第二波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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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腾堡北面的城墙上灯火依旧,那一排细密的火光在夜色中安静地亮着,从库腾堡城墙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像一道划不开的疤。
天还没亮透的时候,拉斐尔在西城墙上走了一遍。
他是在凌晨被狂飙少年叫醒的,他注意到约布斯特的营地里有大股兵力在夜间移动,火光和人影朝西面方向聚集,动静持续了大半夜。
拉斐尔披上外套就上了西墙,站在垛口后面朝北面那片灰蒙蒙的丘陵望了许久。
晨雾还没散尽,看不真切,但约布斯特大营西侧的地面上明显有大批人马经过的痕迹,草倒了一大片,泥土翻出来的颜色比周围深了一截。
真是操了,拉斐尔暗骂,却也无可奈何。守军数量有限,只能被动的跟着敌人进攻方向调整。
他转身下了城墙,传令给广场上的投石机操作组:
“拆一台,运到西墙内侧来架设。东边那台的零件先拆,横梁拆了分三段搬,轴栓和配重箱单运,立刻马上!”
石匠李从第一台投石机后面探出半身,抬手抹了一下额头,嘴里应了声“好”,招呼矿工们开始拆卸。
铁锤敲在轴栓上的当当声从广场上响起来,和远处北墙士兵列队的口令声混在一起,响遍了半座库腾堡。
随后拉斐尔把布拉格士兵分出一半调到西墙。弗拉基米尔带着三百名弓弩手和长矛兵上了城墙,板甲一套一套地穿上去,铁扣的咔嗒声从城墙西段一路响到南段拐角。
玩家们则分散在西墙内侧的巷道中,留出几个间距相等的空隙作为射击点位。
布置好这一切之后,拉斐尔站在西墙的城楼上,手按着垛口石面,目光越过城外那片开阔地,望向西面那片茂密的树林。
那片林子他派人去看过,不算深,大约一里纵深,再往西就是连绵的坡地和溪谷。
如果约布斯特要从西门进攻,那片树林可以作为先头部队的隐蔽集结地。
但拉斐尔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对不上。
他把这个念头压到脑子里一个待处理的角落,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城防布置上。
约布斯特的进攻在天完全亮之后开始了。
西门外那片开阔地上的动静先是从树林边缘露出来的。几个探头的斥候从树影中闪出来看了看城墙方向,又缩了回去。
然后大批征召兵涌出了树林边缘,扛着成捆的箭矢和塔盾,手里攥着铁锹和短柄镐头,散成稀疏的横排阵线朝城墙方向推进。
没有投石机的石弹落下来。
约布斯特猜对了——拉斐尔确实只来得及调转一台投石机到西墙,从拆卸、搬运到重新架设需要时间,而且没有预设参照物,校准全靠石匠李的感觉。
但西墙外的地形比北面复杂,有坡度和树林,射界的开阔度不够,石匠李带人试射了两发发现弹道被坡地上的树冠挡住了一部分,根本找不到落点。
拉斐尔看了一眼落点偏差,让石匠李暂停发射,把弹药留着,等对方的阵型靠近到更近的距离再说。
所以约布斯特的征召兵推进的时候,头顶上没有石弹呼啸而过的声音。只有城墙上的弓弩手拉弦放箭的嗖嗖声和箭矢钉入盾牌的闷响。
征召兵们扛着塔盾往前冲,七八个人一组挤在一面大盾后面,盾面朝向前方和上方,倾斜成一个钝角,箭矢射上去被铁皮包边的盾面弹开,或者卡在木板的缝隙里颤动着。
他们推进的速度不慢,有人在盾后面喊着号子给自己壮胆。
“拉近距离!拉到一百步以内!”
一百步的距离,在平地上快速行进大约需要两到三分钟。征召兵们在损失了二三十人之后成功把第一排塔盾推进到了城墙前方大约一百二十步的位置。
盾牌底部被用力砸进土里,铁质的底钉扎入土地,士兵们从盾后伸出铁锹和短柄镐,把塔盾周围的土拍实加固。
一面面塔盾连在一起,很快在西墙外形成了一道不连续的防线。
“啧!这下麻烦了。”
拉斐尔砸了一下城墙,这样一来守军就不得不陷入和攻城部队对射的境地。
果不其然,第二波人从盾阵后面冒了出来。这些人穿得比征召兵规整得多,罩袍里面能看出锁子甲的轮廓,大多数戴着圆顶铁盔,手里拿的是角弓。
角弓射程和威力都比城墙上布拉格士兵用的重弩差的多,但胜在数量多,弓身短,在盾阵后面的狭窄空间里也容易施放。
箭矢开始从城下往上飞了。
嗖嗖的声音密集起来,从塔盾的间隙和顶部射出的箭矢画着斜线攀上城墙,钉在垛口的石面上,偶尔有一两支越过垛口落在城墙内侧的走道上。
布拉格士兵们低头避了一波,然后从垛口后面伸出重弩反击。
拉斐尔在城楼上看得清楚,布拉格士兵的优势在重弩的穿透力和精准度。弓手在面对下方移动目标时需要估测提前量,但重弩的弩箭初速高、弹道平直,从城墙上往下射不需要太复杂的预判。
布拉格士兵们端着弩,把弩臂架在垛口上,瞄准盾阵边缘那些露出了半个肩头或半个头盔的射手,扣下扳机。
弩箭在近距离穿透锁子甲的环扣,有人的肩头血花溅出来,有人的头盔被弩箭从侧面射穿,整个人往后一仰倒进盾阵后面。
玩家的箭术更精准。苏玲站在西城墙偏南的一个垛口后面,她的站位比普通弓箭手靠后了半步,整个人侧着身体,右手搭箭拉弦的动作流畅的一批。
弓弦弹出的时候只有一声轻响,箭矢从垛口缝隙中穿出去,穿过城下盾阵上方那片密集的箭矢交错的空隙,精准地钉在一个刚从塔盾后面露出半张脸的射手面门上。
“十六!”旁边一个玩家趴在垛口上数着数。
苏玲没有回答。
她手不停,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弦,弓再次拉开到满月,松开,箭矢划过一条几乎是直线的轨迹落在盾阵后面。
一个正在给猎弩上弦的士兵被箭矢从锁骨上方射入,身体向后仰倒在塔盾内侧。
“十七!”那个数数的玩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不愧是苏玲姐!”
“牛批666!”
城墙上的其他玩家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在垛口后面拍了拍手。
花有缺蹲在苏玲旁边的垛口下面,弓靠在手边,她没射箭,一直在朝城下张望,眉头皱着。
“领主大人!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花有缺转头对拉斐尔喊道。
天还没亮透的时候,拉斐尔在西城墙上走了一遍。
他是在凌晨被狂飙少年叫醒的,他注意到约布斯特的营地里有大股兵力在夜间移动,火光和人影朝西面方向聚集,动静持续了大半夜。
拉斐尔披上外套就上了西墙,站在垛口后面朝北面那片灰蒙蒙的丘陵望了许久。
晨雾还没散尽,看不真切,但约布斯特大营西侧的地面上明显有大批人马经过的痕迹,草倒了一大片,泥土翻出来的颜色比周围深了一截。
真是操了,拉斐尔暗骂,却也无可奈何。守军数量有限,只能被动的跟着敌人进攻方向调整。
他转身下了城墙,传令给广场上的投石机操作组:
“拆一台,运到西墙内侧来架设。东边那台的零件先拆,横梁拆了分三段搬,轴栓和配重箱单运,立刻马上!”
石匠李从第一台投石机后面探出半身,抬手抹了一下额头,嘴里应了声“好”,招呼矿工们开始拆卸。
铁锤敲在轴栓上的当当声从广场上响起来,和远处北墙士兵列队的口令声混在一起,响遍了半座库腾堡。
随后拉斐尔把布拉格士兵分出一半调到西墙。弗拉基米尔带着三百名弓弩手和长矛兵上了城墙,板甲一套一套地穿上去,铁扣的咔嗒声从城墙西段一路响到南段拐角。
玩家们则分散在西墙内侧的巷道中,留出几个间距相等的空隙作为射击点位。
布置好这一切之后,拉斐尔站在西墙的城楼上,手按着垛口石面,目光越过城外那片开阔地,望向西面那片茂密的树林。
那片林子他派人去看过,不算深,大约一里纵深,再往西就是连绵的坡地和溪谷。
如果约布斯特要从西门进攻,那片树林可以作为先头部队的隐蔽集结地。
但拉斐尔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对不上。
他把这个念头压到脑子里一个待处理的角落,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城防布置上。
约布斯特的进攻在天完全亮之后开始了。
西门外那片开阔地上的动静先是从树林边缘露出来的。几个探头的斥候从树影中闪出来看了看城墙方向,又缩了回去。
然后大批征召兵涌出了树林边缘,扛着成捆的箭矢和塔盾,手里攥着铁锹和短柄镐头,散成稀疏的横排阵线朝城墙方向推进。
没有投石机的石弹落下来。
约布斯特猜对了——拉斐尔确实只来得及调转一台投石机到西墙,从拆卸、搬运到重新架设需要时间,而且没有预设参照物,校准全靠石匠李的感觉。
但西墙外的地形比北面复杂,有坡度和树林,射界的开阔度不够,石匠李带人试射了两发发现弹道被坡地上的树冠挡住了一部分,根本找不到落点。
拉斐尔看了一眼落点偏差,让石匠李暂停发射,把弹药留着,等对方的阵型靠近到更近的距离再说。
所以约布斯特的征召兵推进的时候,头顶上没有石弹呼啸而过的声音。只有城墙上的弓弩手拉弦放箭的嗖嗖声和箭矢钉入盾牌的闷响。
征召兵们扛着塔盾往前冲,七八个人一组挤在一面大盾后面,盾面朝向前方和上方,倾斜成一个钝角,箭矢射上去被铁皮包边的盾面弹开,或者卡在木板的缝隙里颤动着。
他们推进的速度不慢,有人在盾后面喊着号子给自己壮胆。
“拉近距离!拉到一百步以内!”
一百步的距离,在平地上快速行进大约需要两到三分钟。征召兵们在损失了二三十人之后成功把第一排塔盾推进到了城墙前方大约一百二十步的位置。
盾牌底部被用力砸进土里,铁质的底钉扎入土地,士兵们从盾后伸出铁锹和短柄镐,把塔盾周围的土拍实加固。
一面面塔盾连在一起,很快在西墙外形成了一道不连续的防线。
“啧!这下麻烦了。”
拉斐尔砸了一下城墙,这样一来守军就不得不陷入和攻城部队对射的境地。
果不其然,第二波人从盾阵后面冒了出来。这些人穿得比征召兵规整得多,罩袍里面能看出锁子甲的轮廓,大多数戴着圆顶铁盔,手里拿的是角弓。
角弓射程和威力都比城墙上布拉格士兵用的重弩差的多,但胜在数量多,弓身短,在盾阵后面的狭窄空间里也容易施放。
箭矢开始从城下往上飞了。
嗖嗖的声音密集起来,从塔盾的间隙和顶部射出的箭矢画着斜线攀上城墙,钉在垛口的石面上,偶尔有一两支越过垛口落在城墙内侧的走道上。
布拉格士兵们低头避了一波,然后从垛口后面伸出重弩反击。
拉斐尔在城楼上看得清楚,布拉格士兵的优势在重弩的穿透力和精准度。弓手在面对下方移动目标时需要估测提前量,但重弩的弩箭初速高、弹道平直,从城墙上往下射不需要太复杂的预判。
布拉格士兵们端着弩,把弩臂架在垛口上,瞄准盾阵边缘那些露出了半个肩头或半个头盔的射手,扣下扳机。
弩箭在近距离穿透锁子甲的环扣,有人的肩头血花溅出来,有人的头盔被弩箭从侧面射穿,整个人往后一仰倒进盾阵后面。
玩家的箭术更精准。苏玲站在西城墙偏南的一个垛口后面,她的站位比普通弓箭手靠后了半步,整个人侧着身体,右手搭箭拉弦的动作流畅的一批。
弓弦弹出的时候只有一声轻响,箭矢从垛口缝隙中穿出去,穿过城下盾阵上方那片密集的箭矢交错的空隙,精准地钉在一个刚从塔盾后面露出半张脸的射手面门上。
“十六!”旁边一个玩家趴在垛口上数着数。
苏玲没有回答。
她手不停,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弦,弓再次拉开到满月,松开,箭矢划过一条几乎是直线的轨迹落在盾阵后面。
一个正在给猎弩上弦的士兵被箭矢从锁骨上方射入,身体向后仰倒在塔盾内侧。
“十七!”那个数数的玩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不愧是苏玲姐!”
“牛批666!”
城墙上的其他玩家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在垛口后面拍了拍手。
花有缺蹲在苏玲旁边的垛口下面,弓靠在手边,她没射箭,一直在朝城下张望,眉头皱着。
“领主大人!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花有缺转头对拉斐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