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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第258章 后日谈·绘画

    次日清晨,阳光穿过薄雾洒在库腾堡的石板街道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露水的湿润气息。

    战争的痕迹尚未完全抹去——街角有几栋被炮火震裂墙壁的房子,屋顶上还压着掉落下来的瓦片,城墙上修补过的缺口露出新鲜的石料颜色。

    但整座城市已经恢复了生机,面包房的烟囱冒出了袅袅炊烟,铁匠铺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主妇们提着篮子走向市场。

    库腾堡广场上,一大早就围了不少居民。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人,慢慢地越聚越多,男女老少都有,大多脸上带着笑容。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交头接耳,不时朝广场中央张望。

    那里摆放着十几把椅子,还有几条长凳,显然是从附近的民居和酒馆里临时征集来的。

    椅子排成两排,前排居中是一把雕花的橡木高背椅,椅背上刻着葡萄藤蔓的图案,那是从圣芭芭拉教堂借来的主教座椅。

    这一切的起因,要追溯到昨天傍晚发生的一件事。

    昨天黄昏时分,昊豺在库腾堡北门外巡逻时,遇到了一名背着行囊、风尘仆仆的旅人。

    那人三十岁上下,瘦削的脸上留着短须,一双灰色的眼睛明亮而有神,身上穿着一件沾满颜料旧痕的亚麻长衫,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袋口露出一截画笔的木柄。

    他自称名叫阿里迪斯,是一名流浪画家,刚从维也纳方向过来,打算去布拉格碰碰运气。

    昊豺本来只是例行盘问,但当阿里迪斯听说眼前这座城市就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攻防战的库腾堡时,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们打退了摩拉维亚侯爵的军队?”阿里迪斯追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三千人对不到一千人?还炸毁了他们的恶魔之口?”

    昊豺挠了挠头,谦虚地说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不过主要还是领主指挥得好。

    阿里迪斯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一把抓住昊豺的胳膊,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

    “请务必让我见一见你们的领主!我走过很多城市,画过很多风景,但我从来没有画过一场真正的英雄史诗。

    昨天进城时我看到了城墙上的弹痕和血迹,听到了酒馆里人们在谈论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场面——我的灵感像泉水一样涌出来了!

    我必须为这场胜利画一幅作品,为那些保卫这座城市的人们画一幅作品!”

    昊豺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这个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带你去见领主,你自己跟他说。”

    于是,半个小时后,正在市政厅翻阅战损报告的拉斐尔,就见到了这位风尘仆仆的流浪画家。

    阿里迪斯见到拉斐尔时,先是愣了愣神,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位传奇领主竟然如此年轻,然后深深鞠了一躬,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他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卷画稿,展开来给拉斐尔看,那是他沿途画的作品,有山川河流,有城堡教堂,线条流畅,构图讲究,虽然只是匆匆勾勒,但已经能看出扎实的功底。

    “我想为这场守城战创作一幅大型历史画,”阿里迪斯说,目光灼灼。

    “画中要有领主您,要有那些英勇作战的将领和士兵,还要有这座城市的人民。

    这不是一幅简单的肖像画,而是一部凝固的英雄史诗。我希望后世的人看到这幅画时,能够感受到那一天在这里发生的壮举。”

    拉斐尔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消息传开后,玩家们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挨家挨户地敲门,向居民们借用桌椅板凳;有人跑到酒馆里借来了几条长凳;有人从仓库里翻出了一块平整的大木板,准备给画家当画板用。

    不到一个小时,广场中央就布置出了一个简易的露天画室。

    与此同时,几位重要的参与者也被邀请前来。

    最先到达的是圣芭芭拉教堂的主教。老人家年事已高,拄着一根手杖,在两个助手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来。

    他穿着一件整洁的黑色长袍,胸前挂着银质的十字架,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战争期间,他将教堂的地下室开放给市民避难,并在战后第一时间为阵亡的士兵举行了弥撒,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紧随其后的是鲁瑟德家族父女。如今担任铸币监官的昆兹林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天鹅绒外套,他的女儿罗莎则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细链,红褐色色的长发编成了一条辫子垂在肩侧。

    罗莎跟在父亲身后,步伐轻盈,目光不经意地在人群中扫过,似乎在寻找某个人的身影。

    门哈德大师和他的弟子阿尔涅也来了。他们师徒二人,在守城期间负责南门的防卫,多次击退约布斯特斥候的夜袭。

    最后到场的是弗拉基米尔为首的布拉格士兵——三十名身着统一制服的士兵列队走来,他们连夜清洗并烘干了罩袍,板甲擦拭得锃亮。

    虽然人数不多,但那股肃杀之气,让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广场上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居民们围在外围,踮着脚尖张望,议论纷纷。孩子们挤在最前面,好奇地盯着那位正在调颜料的画家。

    “来来来,大家坐好!”昊豺像一个导演似的,在椅子阵前跑来跑去,指挥着众人的位置,“领主大人坐中间!花有缺你别挤,你坐那边去……”

    “凭什么我坐那边?”花有缺立刻抗议,“我也算是全程记录这场战斗的功臣!我应该坐在拉斐尔旁边!”

    “你坐哪儿都能直播,别矫情。”昊豺毫不客气地把她推到第二排的位置上。

    “你这是公报私仇!”花有缺愤愤不平地坐下来,嘴里嘟囔着,“等我粉丝涨到一百万,看我怎么真实你……”

    “就你还想真实我,来奉天大街指定没有你好果汁吃嗷!”

    昊豺虽然不复当年大狠活时代的风采,但自认为不怕一个小主播……吧。

    拉斐尔没有理会他们的拌嘴。他亲自走到主教面前,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主教大人,您是这座城市的道德支柱,也是战争中庇护了无数百姓的人。首座理应由您来坐。”

    主教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这怎么行,领主您才是这场胜利的核心人物……”

    “没有您的祝福和支持,我们很难撑到最后。”拉斐尔坚持道,“请。”

    主教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终于不再推辞,点了点头,在助手的搀扶下坐上了那把雕花橡木高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