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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恭喜领主可以称帝了! 第259章 后日谈:毕业照

    主教坐定之后,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腰背挺直,神情庄重。

    拉斐尔在主教的右手边坐下。他的坐姿随意但不失挺拔,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放在扶手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花有缺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挤到了拉斐尔旁边——准确地说,是搬了一把小板凳,硬塞到了拉斐尔椅子的右侧后方,然后翘起二郎腿,比了一个剪刀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弹幕飘过:

    “拍毕业照呢,认真点!”

    “那个小板凳是哪里来的哈哈哈哈!”

    “花有缺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这可是历史性的时刻!”

    第二排的椅子上,坐着鲁瑟德父女、门哈德大师师徒,以及几名在守城战中表现突出的布拉格军官。

    昆兹林端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面带微笑,一副标准的贵族姿态。罗莎坐在父亲旁边,微微侧着头,目光恰好落在前方拉斐尔的背影上,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门哈德大师显然不太习惯这种正式的场合,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好交叉着搁在膝盖上。他的弟子阿尔涅倒是很放松,甚至还向龙傲天和花有缺打招呼。

    外围站着的,是那三十名布拉格士兵。他们站成两排,身姿笔挺,目光平视前方,如同一排雕塑。在他们身后,是越来越多的围观居民,有人甚至爬上了旁边的屋顶和树杈,只为看得更清楚一些。

    龙傲天站在士兵队列的最左侧,他悄悄地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农药,压低声音说:“喂,我怎么感觉这像是在拍毕业照啊?”

    “啊这……”

    “我说认真的,”龙傲天努力保持着面部表情不变,嘴唇几乎不动地说道,“你看啊,前排坐领导,后排站学生,中间还有个摄影师——不对,画师,这不就是我们小学毕业照的翻版吗?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昊豺。”

    “我就知道是他。”龙傲天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是不是还想让我们喊一声‘茄子’?”

    “他本来准备让大家凹造型的,但是人太多了,凹不过来,所以就改成现在这样了。”

    “凹造型?”龙傲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上百人同时在画布前摆出各种酷炫的姿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要是流传开来,整个神罗都知道库腾堡有一群神人了。

    前排,阿里迪斯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他带来的那块画板大约有一米宽、七十厘米高,已经绷好了画布,涂上了底料。

    他调好了颜料,拿起了画笔,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面前的这群人身上缓缓扫过,仿佛要将每一个人的面容、姿态、气质都深深地印在脑海中。

    他用的是一种古老的蛋白画技法——用鸡蛋清调和颜料粉末,使色彩更加鲜艳持久。

    这种技法在中欧地区的宗教画中颇为常见,但用来绘制世俗题材的大型群像,却是不多见的尝试。

    “诸位,请保持现在的姿势,尽量不要移动。”阿里迪斯开口说道。

    “我会先用半天的时间勾勒出大体结构,之后再进行细化和上色。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请大家耐心配合。”

    他抬起画笔,在画布上落下第一笔。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围观的人群自觉地降低了说话的音量,孩子们被父母拉到一边,连鸽子都不再咕咕叫唤,仿佛整个广场都在配合这一刻的神圣氛围。

    时间在画笔的沙沙声中缓缓流淌。

    阿里迪斯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创作中。他的目光在模特和画布之间来回移动,手中的画笔时而轻快地飞舞,时而缓慢地斟酌,每一笔都经过深思熟虑。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专注而沉浸的气场,仿佛周围的世界都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他和眼前的画布。

    蛋白颜料在画布上留下了柔和而饱满的线条。他先用稀释的赭石色勾勒出每个人物的大致轮廓和位置关系——前排的座椅、人物的头部和肩膀、后排的士兵队列、背景中隐约可见的教堂尖顶和城墙轮廓。

    这些线条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寥寥数笔就将画面的空间感和层次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太阳缓缓升高,光线从斜射变成了直射,影子在脚下缩成了一团。阿里迪斯没有停歇,他换了一支更细的画笔,开始描绘人物的面部特征。

    主教慈祥的眉眼、拉斐尔坚毅的下颌线、花有缺灿烂的笑容、昊豺的大牙床……每一个人物的神态都在他的笔下逐渐鲜活起来。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小声赞叹:“画得真像啊……”

    “是啊,你看那个领主,简直跟真人一模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广场上的光影在缓慢地移动。有人开始感到腰酸背痛,有人偷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但没有人出声抱怨。

    大家都知道,这是在记录一段历史,而能够成为这段历史的一部分,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大约四个小时后,阿里迪斯终于放下了画笔,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后退两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诸位,大体的结构已经勾勒完毕了。大家可以休息一下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主教被两名助手搀扶着站起来,老人家坐了将近四个小时,双腿已经有些麻木了,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幸好助手及时扶住了他。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有人伸懒腰,有人揉肩膀,有人原地踱步活动筋骨。那些站了整整一上午的布拉格士兵们,虽然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纪律,但也在解散后不约而同地走到阴凉处,摘下头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胳膊都酸了。”花有缺甩了甩手腕,抱怨道。

    “那你明天还来不来?”昊豺问。

    “来!当然来!”花有缺毫不犹豫地回答,“这可是要载入史册的画!我可不能缺席!”

    “你们都辛苦了。”拉斐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走到画板前,仔细端详着阿里迪斯的作品。

    画布上,一幅宏大的群像已经初具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