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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51章 墙外的眼睛

    长安,秦王府。

    书房里坐着两个人:李世民、长孙无忌。

    一个便装汉子推门进来,叉手一礼:殿下,情况已经查实。”

    秦王李世民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

    “太子赏禁军将领,又暗中卖给河东裴氏、京兆韦氏的琉璃盏,乃是易州刺史崔彦之烧制,每隔一段便送东宫一批。”

    “琉璃也可烧制?”

    “据察,乃是一乡下教书先生所献配方。”

    “那个教书先生是崔彦之的人?”

    “不,崔彦之赏赐了他几匹布和粮食后,此人便回去了,再无瓜葛。”

    李世民听完,思索片刻,崔彦之……原是刘黑闼副将的那个?

    便装汉子答:武德六年,于饶阳城外,归顺太子。

    “易州那边,派人盯好。”李世民吩咐道。

    “是。”那人退下了。

    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长孙无忌放下茶杯,看向李世民:“殿下,琉璃贵重,若能大量烧制,太子那边借此笼络人心、收买党羽,于我方恐不利。”

    李世民“嗯”了一声,“安排些人手,待他们运送琉璃之时,扮成劫匪,若不能弄到手,就毁掉。”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起身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府邸之后,他没有换衣裳,径直进了书房,在案后坐下,想了一会儿,开口叫来一个心腹手下。

    “你去一趟易州涞水,河东村,找一个教书先生,名叫李青石。”他顿了顿,“此人曾向崔彦之献过琉璃制法。你找到他,把做法问出来。”

    手下躬身应下。

    长孙无忌又说:“那人不过一乡野书生,想必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可以酌情给点好处,但切勿声张,别让旁人察觉。”

    手下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长孙无忌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他放下杯子,没有叫人续,只是坐在那里,指尖在案面上轻轻叩了几下。

    将来若太子倒了,秦王登基,琉璃要是真能烧出来,谁手里攥着方子,谁就有说话的份。

    他不能把这件事交给外人去办,更不能让人知道他在打这个主意。

    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掉什么,才放下心,继续看书。

    河东村,赵有志派人来拿书了。

    来的是个半大小子,看着十四五岁,跑得满头汗,站在院门口喘了两口气才开口:“李先生,村长让我来取书。”

    李青石回屋,把那本抄好的册子拿出来。

    册子是粗纸订的,封面没写字,但里面每一页都抄得工工整整,图也画得仔细。

    那后生接过册子,翻了两页,又合上,揣进怀里,道了声谢,转身就跑了。

    青禾凑到李青石身边,朝门口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那一贯钱,就不用还给他们了?”

    李青石一摊手:“那本书就是那一贯钱。”

    青禾眼睛转了转,说:“他们村子真有钱,你要多给他们写几本就好了。”

    李青石看了她一眼,“你想什么好事呢。”

    虎子爷爷恰好从工坊回来,路过这里。

    他向李青石喊道:“小石头,准备准备吧,说不定你大哥最近就要成亲了。”

    李青石愣了一下:柳大?

    虎子爷爷:可不是嘛,有个姑娘天天来工坊,眼睛都快长他身上了。

    李青石笑了笑:那是好事啊,有谱吗?

    虎子爷爷神秘的笑笑:“我活了大半辈子了,看不走眼的,如今那俩人都坐到一起去了,跑不了。”

    说完,他便回家吃饭去了。

    青禾刚才因为一贯钱的喜悦,从脸上消失了。

    她什么也没说,转头进了屋子。

    李青石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炕沿上发呆。

    “咋了,又纠结上了?”他问。

    青禾闷着头不说话,也不看他。

    “想去就去嘛,他们也不可能把你赶出来。”

    “不去。”青禾嘟着小嘴。“当初都是他提出来的拿我去换亲,我才去投河的。我当时怎么哭求他们都不行,我才不原谅呢。”

    李青石一把搂住她的肩膀,“那咱就不去。”

    青禾挣了一下,没挣开,低头抠着炕沿。

    我知道大哥不容易,她说,声音闷闷的,可我投河的时候,水灌进鼻子,我喊都喊不出来,他们谁听见了?

    李青石没说话,把她搂得更紧。

    二哥结婚的时候,我做了一床被子,他结婚我再做一床被子。她说,小时候若没他撑着,我可能都活不到现在,但不代表我就这么放下了。

    她又想了想,说:“你去送,我反正不去。”

    “行,我去问问谁去镇子上,帮咱们买点芦花回来。”李青石说,“这几天新生刚来,没几个省心的,一时半会走不开。”

    青禾起身,去把仅剩的一匹多绢翻了出来,肉疼的摸了摸,放在一边。

    “这东西可以直接当钱花的,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结果现在都要做第三床了。”

    说完她又好像安慰自己一样说了句:“谁让我也姓柳呢,总不能让外人嘲笑柳家结婚太寒酸吧。”

    李青石凑过来,说:“要不要偷偷去工坊看看,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青禾把头一扭,“要去你去,我才不去看。”

    吃过午饭,李青石去学堂了,这一群孩子没有一点和睦的表现,反而各村抱团,他也没想好该怎么解决。

    青禾见他走了,将鸡崽和小猪喂了喂,看着门口的方向,说:“我就是去外面转转,家里太闷了。”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擦了擦手,向着工坊走去。

    工坊院墙外,青禾没有进去,站在不远处往里瞅。

    院子里干活的声音叮叮当当作响,日头晒得地面发白,所有人都在忙。

    当初她也念叨着要来干活,被李青石按住了。

    说什么你这小身板,再累出毛病来,家里还得赔钱。

    在她劈头盖脸一阵爱的抚摸后,她还是选择了在家里忙活。

    她看见大哥坐在长凳上,木工活已经做的有模有样了。

    娘正蹲着给木板刷油,旁边还有个瘦瘦的女人,袖口挽到胳膊肘,正跟着学。

    娘教一句,那女人应一声,动作不快,但稳。

    青禾躲在墙根底下,盯着那个女人看。

    长得还行,面相也不像个凶的,好像……也说的过去。

    那女人时不时瞅瞅大哥,但大哥那眼睛只盯着木头是干嘛?

    怪不得你找不到媳妇,活该!

    柳母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向这边看,抬头,正好瞅见在外面伸着头的青禾。

    青禾快速把头缩回来,小跑着回了家。

    赵三娘察觉到柳母的异常,问:“婶儿,怎么了?”

    柳母没说话,就那么盯着门口看,想看看那个小脑袋还会不会伸出来。

    等了许久,她低下头。

    “没事,就是感觉刚才外面有点动静。”

    说完,她侧过身,偷偷抹了一下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