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94章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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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李青石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青禾还在睡,昨夜她累了一宿,很晚才睡。
李青石悄悄起身,穿好衣服,去打开了院门。
陈大叔站在门外,见他出来,拉住他袖子就走,步子又急又沉,雪在脚下嘎吱嘎吱响。
“昨晚出大事了,”陈大叔边走边说,声音压得很低,“矿上的官兵死了大半,还剩几个重伤的,你去看看,能不能保住他们的命。”
李青石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叔,我也不是大夫啊。”
“你以前还不是农夫呢,不一样写出农书了?”陈大叔没理他,继续拽着他走。
王虎和周恒见他们走远,对视一眼,转身安排其他人守好柳青禾,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人到矿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雪地里凌乱得很,脚印和车辙混在一起,从矿场门口一直延伸到山坳方向。
营房还在冒烟,屋顶塌了一角,露出烧黑的梁架。
几个衙役站在营房外面,有人蹲在地上查看血迹。
铁匠棚子那边倒是没怎么烧到,但棚顶的油布被掀开了半边,里面的铁锭全空了,只剩地上几道被拖拽过的痕迹,还有几块碎铁屑嵌在泥土里。
陈大叔带李青石绕过营房正门,往后走。后面有一间偏棚,像是堆放工具的杂物间。
门敞开着,几个村民正蹲在门口,有人端着一碗水,有人在往里面探头。
李青石往偏棚里扫了一眼,地上铺了几块旧门板,门板上躺着三个人,身上裹着撕开的被褥,血渗出来把布面染得深一块浅一块。
陈大叔侧过身让李青石往里面看:“官兵就剩这几个活的了,死的抬到那边去了。有几个值班的账房,一开始就被打晕了,反而没有受伤。”
门板旁蹲着一个人,卷着袖子,在给伤员绑扎伤口。
那人并没有做过多处理,直接把布条缠在伤口上,看得李青石眉头紧皱。
他上前拦住:“别这么裹。”
那人手停下,抬头看他,有些不解。
“伤口没有清理干净,直接捆紧包扎,一旦发炎感染,伤势只会更重,有没有烈酒?”
那人没听懂什么叫发炎感染,但总得这个名字很高深,就没有反驳。
他朝其他人喊到:“有没有烈酒?”
“有!矿上昨日过年,备了几坛酒犒劳值守的人,还剩着几坛!”有人说着,快步往库房方向跑去。
片刻功夫,有人捧着一个粗陶酒坛快步回来,坛口封泥拆开,一股凛冽的酒气扑面而来。
李青石接过酒坛,又让人取来干净的粗布和盐水。
他站在门口,对那人说道:“先用盐水擦洗伤口,再用酒水冲洗,然后再包上。”
负责包扎之人有些犹豫,“这么烈的酒清洗伤口,怕是更疼吧?”
李青石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病毒和感染,便说:“这样伤口不容易溃烂,你按我说的试试。”
那人点了点头,烈酒触到破损皮肉,剧痛袭来,昏睡的伤员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
“擦完用净布裹上。”李青石说。
一番清创包扎下来,伤员依旧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那人抬头问李青石:“这位小哥,下一步呢?”
李青石摊开手,摇了摇头。
他只是个普通人,不过是凭着现代人最基础的常识,知道伤口要清理、烈酒能抑菌,避免直接捂盖引发溃烂。
可真正的重伤救治、止血护脉、对症疗伤,他一窍不通。
王虎和周恒站在人群后方,看着李青石指导包扎,眼底皆藏着不解,但并未多言。
回到家时,青禾早已经起床了,正在打扫昨晚满地竹屑的院子。
见李青石回来,她停下手中的活,有些幽怨地看着他。
“我醒来后到处都找不到你,我慌的厉害,对面的大哥告诉我你去矿上了,我才放下心。”
李青石走过去,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说:矿上出事了,我怕最近不安生,你没事尽量不要出门了。
青禾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见他面色凝重,并没有玩笑的意思。
“那,那你也不要出去了,咱们就在家里好不好?”
他接过青禾手中的扫帚,说:“好,我就在家里守着你。”
青禾嘴角翘了起来,转身进了灶房。“我去给你做饭。”
看着妻子的背影,李青石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他不知道劫杀矿场的是什么人,还会不会回来,这个小村子能不能保得住。
他看向斜对面和磨坊的方向,轻轻地说道:“几位大哥,就看你们了啊。”
巷子口斜对面的旧屋里,王虎对几个手下说:矿场昨夜出事,四十多个官兵几乎全军覆没,下手之人极为专业,绝不是普通流寇。从今日起,加强戒备,不得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
屋里的人没有说话,各自起身往外走,很快分散在李青石家四周。
王虎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见磨坊那边的人也在动,位置、间隔、方向都跟他的布置差不多。
他想了想,走出屋子,来到了周恒面前。
“你看出昨晚是什么人动的手吗?”
周恒摇摇头:“看不出来,更像是军中精锐,下手极狠,全是杀招。”
王虎接过话:“能悄无声息杀掉四十多个官兵,这能力,恐怕不是你我能应对的。不如先合作,确保李青石一家的安全,再考虑彼此的任务。”
周恒点点头:“正有此意!”
临近正午,山道上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与脚步声。
周县令接到矿场遇袭的急报,派遣官吏随同军中医官、五十多名士卒匆匆赶来。
大批官兵迅速封锁整处矿场,分头巡查各处痕迹,盘问附近村民,仔细比对雪地上遗留的脚印、车辙。
带队官吏望着一路延伸向山坳深处的车印,当即点出十余名精干士卒,低声吩咐一番。
命他们沿着车辙远远尾随探查,不可贸然正面交手,只需摸清对方去向,随时传回消息。
随军医官径直走入偏棚查看伤员,见到已经清理妥当的伤口,并没有多想。
他取出药材与绷带,接手继续医治几名重伤之人。
带队官吏环顾狼藉的矿场,空荡荡的铁匠棚格外扎眼,失窃的铁锭下落不明,值守人手死伤惨重,脸色越发阴沉。
州府那边已经传下话,后续还会增派士卒进山大范围搜捕。若是迟迟找不到劫走铁锭的人,所有人都要担责。
他再点一队人手,厉声下令:“即刻前往周边各村排查,但凡形迹可疑者,一律捉拿审问!”
“是!”
二十余名士卒领命,迅速分散开来,朝着周边村落疾驰而去。
青禾还在睡,昨夜她累了一宿,很晚才睡。
李青石悄悄起身,穿好衣服,去打开了院门。
陈大叔站在门外,见他出来,拉住他袖子就走,步子又急又沉,雪在脚下嘎吱嘎吱响。
“昨晚出大事了,”陈大叔边走边说,声音压得很低,“矿上的官兵死了大半,还剩几个重伤的,你去看看,能不能保住他们的命。”
李青石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叔,我也不是大夫啊。”
“你以前还不是农夫呢,不一样写出农书了?”陈大叔没理他,继续拽着他走。
王虎和周恒见他们走远,对视一眼,转身安排其他人守好柳青禾,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人到矿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雪地里凌乱得很,脚印和车辙混在一起,从矿场门口一直延伸到山坳方向。
营房还在冒烟,屋顶塌了一角,露出烧黑的梁架。
几个衙役站在营房外面,有人蹲在地上查看血迹。
铁匠棚子那边倒是没怎么烧到,但棚顶的油布被掀开了半边,里面的铁锭全空了,只剩地上几道被拖拽过的痕迹,还有几块碎铁屑嵌在泥土里。
陈大叔带李青石绕过营房正门,往后走。后面有一间偏棚,像是堆放工具的杂物间。
门敞开着,几个村民正蹲在门口,有人端着一碗水,有人在往里面探头。
李青石往偏棚里扫了一眼,地上铺了几块旧门板,门板上躺着三个人,身上裹着撕开的被褥,血渗出来把布面染得深一块浅一块。
陈大叔侧过身让李青石往里面看:“官兵就剩这几个活的了,死的抬到那边去了。有几个值班的账房,一开始就被打晕了,反而没有受伤。”
门板旁蹲着一个人,卷着袖子,在给伤员绑扎伤口。
那人并没有做过多处理,直接把布条缠在伤口上,看得李青石眉头紧皱。
他上前拦住:“别这么裹。”
那人手停下,抬头看他,有些不解。
“伤口没有清理干净,直接捆紧包扎,一旦发炎感染,伤势只会更重,有没有烈酒?”
那人没听懂什么叫发炎感染,但总得这个名字很高深,就没有反驳。
他朝其他人喊到:“有没有烈酒?”
“有!矿上昨日过年,备了几坛酒犒劳值守的人,还剩着几坛!”有人说着,快步往库房方向跑去。
片刻功夫,有人捧着一个粗陶酒坛快步回来,坛口封泥拆开,一股凛冽的酒气扑面而来。
李青石接过酒坛,又让人取来干净的粗布和盐水。
他站在门口,对那人说道:“先用盐水擦洗伤口,再用酒水冲洗,然后再包上。”
负责包扎之人有些犹豫,“这么烈的酒清洗伤口,怕是更疼吧?”
李青石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病毒和感染,便说:“这样伤口不容易溃烂,你按我说的试试。”
那人点了点头,烈酒触到破损皮肉,剧痛袭来,昏睡的伤员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
“擦完用净布裹上。”李青石说。
一番清创包扎下来,伤员依旧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那人抬头问李青石:“这位小哥,下一步呢?”
李青石摊开手,摇了摇头。
他只是个普通人,不过是凭着现代人最基础的常识,知道伤口要清理、烈酒能抑菌,避免直接捂盖引发溃烂。
可真正的重伤救治、止血护脉、对症疗伤,他一窍不通。
王虎和周恒站在人群后方,看着李青石指导包扎,眼底皆藏着不解,但并未多言。
回到家时,青禾早已经起床了,正在打扫昨晚满地竹屑的院子。
见李青石回来,她停下手中的活,有些幽怨地看着他。
“我醒来后到处都找不到你,我慌的厉害,对面的大哥告诉我你去矿上了,我才放下心。”
李青石走过去,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说:矿上出事了,我怕最近不安生,你没事尽量不要出门了。
青禾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见他面色凝重,并没有玩笑的意思。
“那,那你也不要出去了,咱们就在家里好不好?”
他接过青禾手中的扫帚,说:“好,我就在家里守着你。”
青禾嘴角翘了起来,转身进了灶房。“我去给你做饭。”
看着妻子的背影,李青石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他不知道劫杀矿场的是什么人,还会不会回来,这个小村子能不能保得住。
他看向斜对面和磨坊的方向,轻轻地说道:“几位大哥,就看你们了啊。”
巷子口斜对面的旧屋里,王虎对几个手下说:矿场昨夜出事,四十多个官兵几乎全军覆没,下手之人极为专业,绝不是普通流寇。从今日起,加强戒备,不得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
屋里的人没有说话,各自起身往外走,很快分散在李青石家四周。
王虎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见磨坊那边的人也在动,位置、间隔、方向都跟他的布置差不多。
他想了想,走出屋子,来到了周恒面前。
“你看出昨晚是什么人动的手吗?”
周恒摇摇头:“看不出来,更像是军中精锐,下手极狠,全是杀招。”
王虎接过话:“能悄无声息杀掉四十多个官兵,这能力,恐怕不是你我能应对的。不如先合作,确保李青石一家的安全,再考虑彼此的任务。”
周恒点点头:“正有此意!”
临近正午,山道上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与脚步声。
周县令接到矿场遇袭的急报,派遣官吏随同军中医官、五十多名士卒匆匆赶来。
大批官兵迅速封锁整处矿场,分头巡查各处痕迹,盘问附近村民,仔细比对雪地上遗留的脚印、车辙。
带队官吏望着一路延伸向山坳深处的车印,当即点出十余名精干士卒,低声吩咐一番。
命他们沿着车辙远远尾随探查,不可贸然正面交手,只需摸清对方去向,随时传回消息。
随军医官径直走入偏棚查看伤员,见到已经清理妥当的伤口,并没有多想。
他取出药材与绷带,接手继续医治几名重伤之人。
带队官吏环顾狼藉的矿场,空荡荡的铁匠棚格外扎眼,失窃的铁锭下落不明,值守人手死伤惨重,脸色越发阴沉。
州府那边已经传下话,后续还会增派士卒进山大范围搜捕。若是迟迟找不到劫走铁锭的人,所有人都要担责。
他再点一队人手,厉声下令:“即刻前往周边各村排查,但凡形迹可疑者,一律捉拿审问!”
“是!”
二十余名士卒领命,迅速分散开来,朝着周边村落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