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95章 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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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午后进了河东村,领头的人往巷子里扫了一眼,挥了一下手,人群便散开了。
几个往东头去,几个往西头去,剩下的人沿着主巷往前走。
他们挨家挨户的察问,临走前还在屋子里转转,看有没有藏人。
巷子里到处都是他们的动静,门被推开的声音、靴子踩在湿泥上的声响、偶尔有人问话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
有一队人向着李青石家的方向前进,还差几十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领头的官兵训斥道:“官府办事,闲杂人等闪开!”
“这家不用查。”周恒对领头的说道,并从怀中掏出令牌,扔了过去。
领头的低头看了一眼令牌,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
他又仔细看了几遍,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
“……继续去别的方向,这家不用查。”
他身后的官兵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多问,沿着巷子原路退回去了。
官兵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查到任何可疑人员,只得叮嘱各村管事若有异常立刻上报。
派来管事的官员无奈,只得将矿场那边暂时停工,不许闲人靠近。
几天后,跟踪车辙的官兵回来了,说车辙一直往西,似乎已经进了山西的地界。
问了沿途的百姓,也都说看见几辆车,用粗布蒙着,根本没有停。
带队的官吏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铁如果已经出了河北地界,单凭这边人马很难追回,只能传牒请求山西各地协助盘查。
州府增派的官兵已经到了,在山中全面排查了数日,却没有任何音信。
只得撤回去大半,留下几十人,要求全天严密巡查。
而苏定方将生铁劫走之后,在中途就已经全部卸车,牛车上重新装满了石头,继续一路向西。
生铁被秘密运到多个地方,在没人注意的山沟和废窑里,昼夜不停地打造着兵器。
河东村这个年,爆竹声比往年少了很多,即便有人放了,也稀稀拉拉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巷子里小孩跑过的时候,大人会喊一声别跑远。
青禾这几天也不出去溜牛了,她听别人说矿场上死了好多官兵之后,心中担忧的厉害。
反正学堂还没开学,每天就把李青石按在书房里面看书、写字。
大门上的门闩一直被她插的严严实实,像是这样就能把那些事挡在外面。
书房内,李青石正在翻看李世民送给他的藏书,一本刻印精美的《论语》。
青禾端着一杯热茶放到桌子上,坐在了他的对面。
稳重了没超过一刻钟,她就趁李青石喝水的间隙,问:
“夫君,你说咱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听啊。”
李青石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不是惦记的早了点,咱们才圆房几天啊。”
青禾也不在意。“这不是提前准备着吗,省的到时候想不出好的。”
“那……”他想了想,逗她:“那就叫小狗子吧,好养活。”
青禾伸手打了他一下,他笑了一声没躲,低头继续看他的书。
此时,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青禾紧张地起身,不知道这个门是不是该去开。
“夫君,你说是不是那群人又回来了?”
她回头看了李青石一眼,像是在等他拿主意。
李青石放下书,对青禾说:“你放心吧,小危险进不了咱家,大危险关着门也没用。”
青禾没理解,见李青石去开门,她也只能跟在身后。
门闩抽开,木门吱呀一声拉开半扇。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棉袍,袖口沾着一点暗褐色的渍迹,像是药渍,也像是血渍。
手里拎着一只不大的木药箱,箱盖边角磨得发亮,显然用了不少年头了。
他拱手道:“请问是李先生吗,在下姓刘,是军中医官。今日冒昧登门,想请教几句话。”
“刘医官不用客气,进来说话吧。”
刘医官摆了摆手,“伤员还在矿上急需照料,我在门口请教几句就可以。”
“您请说。”李青石道。
刘医官开门见山地说道:“李先生,我听说矿上那三个伤兵,包扎的时候,是你帮忙处理的?”
“我只是搭了把手。”李青石说,“当时情况乱,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让人用盐水洗了洗伤口,又用烈酒冲了一遍。”
刘军医点了点头:“我就是来问这个。”
“先生可知,那三个人到今天为止,一个伤口发红溃烂的迹象都没有。”
刘军医继续说下去:“按理说,刀伤入肉,三两天内必有热症,伤口周围也会肿起泛红。但这三个人没有。脉象是虚的,伤口是深的,但就是没有溃烂,也没有高热。”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行医二十年,治过的刀伤不下百例。三个伤兵全是这样,我头一回见。先生从前,可曾学过医?”
他说完这句话,看着李青石,等他接话。
“我小时候见过一个走方的郎中处理外伤,”李青石说,“他说伤口要干净,脏东西进去了就会烂。盐水能洗,烈酒也能洗,别的我就不懂了。”
他说得很平,像是真的在回忆一件旧事。
刘军医听了,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世上竟有这样的法子。”
李青石问了一句:“刘大夫,那三个人……伤得重不重?”
“重。”刘军医答得很干脆,“一个伤了胁下,刀口深可见骨。一个伤了左臂,筋断了大半。还有一个伤了后背,虽然没有伤到脏腑,但出血不少。就算眼下没有溃烂发热,能不能熬过去,还在两可之间。”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但至少,他们多了一线生机。”
寒暄了几句,刘军医急匆匆地走了,看样子那几个伤员情况非常不乐观。
青禾将大门关上,重新插好。
王虎在房子的拐角处,将二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是军人出身,明白若能使伤口不化脓,不溃烂,这对一支军队意味着什么。
他转身回去,写了一封信。
信上将李青石夫妻这些日子做过的事写的清清楚楚,甚至青禾杀了几头猪,肉都送给了谁都写了上去。
还有太子府也派了人来,询问是否还需要对周恒他们有额外的动作。
他将信递给了一个手下,说道:“你去最近的驿站找一匹快马,将这封信送到殿下那里,问清楚下一步的指示后再回来。”
“是!”
那手下将信接过去,转身走了出去。
几个往东头去,几个往西头去,剩下的人沿着主巷往前走。
他们挨家挨户的察问,临走前还在屋子里转转,看有没有藏人。
巷子里到处都是他们的动静,门被推开的声音、靴子踩在湿泥上的声响、偶尔有人问话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
有一队人向着李青石家的方向前进,还差几十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领头的官兵训斥道:“官府办事,闲杂人等闪开!”
“这家不用查。”周恒对领头的说道,并从怀中掏出令牌,扔了过去。
领头的低头看了一眼令牌,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
他又仔细看了几遍,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
“……继续去别的方向,这家不用查。”
他身后的官兵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多问,沿着巷子原路退回去了。
官兵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查到任何可疑人员,只得叮嘱各村管事若有异常立刻上报。
派来管事的官员无奈,只得将矿场那边暂时停工,不许闲人靠近。
几天后,跟踪车辙的官兵回来了,说车辙一直往西,似乎已经进了山西的地界。
问了沿途的百姓,也都说看见几辆车,用粗布蒙着,根本没有停。
带队的官吏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铁如果已经出了河北地界,单凭这边人马很难追回,只能传牒请求山西各地协助盘查。
州府增派的官兵已经到了,在山中全面排查了数日,却没有任何音信。
只得撤回去大半,留下几十人,要求全天严密巡查。
而苏定方将生铁劫走之后,在中途就已经全部卸车,牛车上重新装满了石头,继续一路向西。
生铁被秘密运到多个地方,在没人注意的山沟和废窑里,昼夜不停地打造着兵器。
河东村这个年,爆竹声比往年少了很多,即便有人放了,也稀稀拉拉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巷子里小孩跑过的时候,大人会喊一声别跑远。
青禾这几天也不出去溜牛了,她听别人说矿场上死了好多官兵之后,心中担忧的厉害。
反正学堂还没开学,每天就把李青石按在书房里面看书、写字。
大门上的门闩一直被她插的严严实实,像是这样就能把那些事挡在外面。
书房内,李青石正在翻看李世民送给他的藏书,一本刻印精美的《论语》。
青禾端着一杯热茶放到桌子上,坐在了他的对面。
稳重了没超过一刻钟,她就趁李青石喝水的间隙,问:
“夫君,你说咱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听啊。”
李青石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不是惦记的早了点,咱们才圆房几天啊。”
青禾也不在意。“这不是提前准备着吗,省的到时候想不出好的。”
“那……”他想了想,逗她:“那就叫小狗子吧,好养活。”
青禾伸手打了他一下,他笑了一声没躲,低头继续看他的书。
此时,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青禾紧张地起身,不知道这个门是不是该去开。
“夫君,你说是不是那群人又回来了?”
她回头看了李青石一眼,像是在等他拿主意。
李青石放下书,对青禾说:“你放心吧,小危险进不了咱家,大危险关着门也没用。”
青禾没理解,见李青石去开门,她也只能跟在身后。
门闩抽开,木门吱呀一声拉开半扇。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棉袍,袖口沾着一点暗褐色的渍迹,像是药渍,也像是血渍。
手里拎着一只不大的木药箱,箱盖边角磨得发亮,显然用了不少年头了。
他拱手道:“请问是李先生吗,在下姓刘,是军中医官。今日冒昧登门,想请教几句话。”
“刘医官不用客气,进来说话吧。”
刘医官摆了摆手,“伤员还在矿上急需照料,我在门口请教几句就可以。”
“您请说。”李青石道。
刘医官开门见山地说道:“李先生,我听说矿上那三个伤兵,包扎的时候,是你帮忙处理的?”
“我只是搭了把手。”李青石说,“当时情况乱,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让人用盐水洗了洗伤口,又用烈酒冲了一遍。”
刘军医点了点头:“我就是来问这个。”
“先生可知,那三个人到今天为止,一个伤口发红溃烂的迹象都没有。”
刘军医继续说下去:“按理说,刀伤入肉,三两天内必有热症,伤口周围也会肿起泛红。但这三个人没有。脉象是虚的,伤口是深的,但就是没有溃烂,也没有高热。”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行医二十年,治过的刀伤不下百例。三个伤兵全是这样,我头一回见。先生从前,可曾学过医?”
他说完这句话,看着李青石,等他接话。
“我小时候见过一个走方的郎中处理外伤,”李青石说,“他说伤口要干净,脏东西进去了就会烂。盐水能洗,烈酒也能洗,别的我就不懂了。”
他说得很平,像是真的在回忆一件旧事。
刘军医听了,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世上竟有这样的法子。”
李青石问了一句:“刘大夫,那三个人……伤得重不重?”
“重。”刘军医答得很干脆,“一个伤了胁下,刀口深可见骨。一个伤了左臂,筋断了大半。还有一个伤了后背,虽然没有伤到脏腑,但出血不少。就算眼下没有溃烂发热,能不能熬过去,还在两可之间。”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但至少,他们多了一线生机。”
寒暄了几句,刘军医急匆匆地走了,看样子那几个伤员情况非常不乐观。
青禾将大门关上,重新插好。
王虎在房子的拐角处,将二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是军人出身,明白若能使伤口不化脓,不溃烂,这对一支军队意味着什么。
他转身回去,写了一封信。
信上将李青石夫妻这些日子做过的事写的清清楚楚,甚至青禾杀了几头猪,肉都送给了谁都写了上去。
还有太子府也派了人来,询问是否还需要对周恒他们有额外的动作。
他将信递给了一个手下,说道:“你去最近的驿站找一匹快马,将这封信送到殿下那里,问清楚下一步的指示后再回来。”
“是!”
那手下将信接过去,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