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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130章 新的开端

    天还没亮,青禾是被拍门声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丈夫还在睡。

    她将他推到一旁,赶紧披上衣裳下了炕,踩着布鞋去开门。

    门一拉开,她娘站在门外,裹着头巾,说话带着跑过来的喘气声:你二嫂要生了,这会疼得厉害,你赶紧去搭把手。

    青禾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腿已经往回走了。

    她回头冲炕上喊了一声:二嫂要生了,我去一趟。

    李青石迷迷糊糊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她跟着她娘一路快走,晨风灌进领子里,凉飕飕的。

    村里还静着,只有谁家的鸡叫了第一声,又歇下去了。

    柳家院门敞着,灶房里的灯亮着,三娘正挺着大肚子正在灶台前烧水,见她进来,说了一句:青禾,去把那盆干净布端进去。

    青禾应了一声,端起盆就往里走。

    堂屋的帘子掀着,柳二蹲在门槛外面,头发乱糟糟的,衣裳皱巴着,像是没睡过觉的样子。

    他看见青禾,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青禾撇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二哥你起来,别堵着门,没个眼力见。

    柳二站起来,挪到一边,又不知道往哪站。

    青禾没再理他,掀帘子进了屋。

    梅儿半躺在炕上,额头上全是汗,头发黏在脸上,看见她进来,挤出一个笑,嘴唇白得像纸。

    王婶已经在炕边上了,袖子卷到胳膊肘,一边给梅儿擦汗一边说:“别怕,我接生十多年了,稳当着呢。”

    旁边柳母攥着梅儿的手,嘴里念着“快了快了,再使把劲”。

    青禾把干净布放在炕头,蹲下来帮梅儿擦汗。

    她没生过孩子,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但人家喊什么她就干什么,娘要什么她就递什么。

    屋里热得透不过气,灶膛里的火映着窗纸,天一点点亮了。

    日头升到院墙上面的时候,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声婴儿的啼哭,又尖又亮,像一把银线划开了整个早晨。

    王婶抱着襁褓出来,掀开一角给柳二看了一眼,笑着说:“是个闺女。”

    柳二猛地抬起头,看着那团襁褓,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回头就要往屋里冲,看看梅儿什么样了,结果被王婶一把拽住。

    “女人生孩子,你个大老爷们掺和什么,看好孩子。”说完,把孩子交给柳二,又进去了。

    不一会,青禾出来了,低头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小脸皱巴巴的,眼皮还肿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看了很久,然后抬头对柳二说:“二哥,连你都当爹了。”

    正在欢喜的柳二给了她一个白眼:“咋了,喜欢你也生一个啊。”

    青禾被这一句堵得说不出话来,可柳二怀里抱着孩子,她又没法动手,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

    柳母从屋里出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把一晚上的力气都吐出去了。

    她伸手把孩子接过来,对柳二说道:“你进去看看梅儿吧,折腾了一晚上,她累坏了。”

    柳二一听这话,抬脚就往里走。

    不一会,李二牛带着铁蛋,拎着一个布袋子来了,看样子像是紫砂糖。

    李二牛把东西放在灶房门口,问了一句:“梅儿咋样?”

    柳母说:“没事,就是累坏了,刚睡着。孩子挺好,白净的。”

    李青石坐在院子中的板凳上,已经无所事事了好一会儿,一副我帮不上忙但也不走的样子。

    青禾走过来,伸出胳膊让他给自己揉,她给梅儿擦了半天汗,早就酸了。

    一直忙活到半晌午,事情终于收拾的差不多了。

    青禾对柳母说了一声:“娘,我们回去了啊。”

    柳母正抱着孩子稀罕,头都没抬,对着青禾挥了挥手。

    青禾撇撇嘴,起身就往外走,李青石赶紧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怎么了,二哥家添了孩子,是好事啊。”

    青禾也不知道气二哥还是气柳母光注意孙女了,随便说了一句:“二哥显摆他有了孩子,故意气我。”

    “没事,等咱们有了孩子,不让二哥看。”李青石哄她。

    青禾叹口气, 她都不知道还要养多久。

    她已经非常严格的按照大夫的嘱托吃药、复诊,晚上只要条件允许,一直在活血。

    路过巷子的时候,青禾也学着梅儿以前的样子,用手摸着肚皮往前走。

    旁边的老婆子们纷纷盯着青禾的肚子看,青禾昂着头就回了家。

    李青石看得目瞪口呆,想把自己的眼蒙上。

    日头升到半空的时候,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喊了一嗓子:“易州刺史崔彦之被砍了!”

    青禾正在院子里晾衣裳,手里的衣裳还没拧干,水滴答滴答落在泥地上。

    “崔彦之是哪个?”青禾想了想,似乎还赏过自家东西,不过不熟,死就死了吧。

    陈大叔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浇菜。

    他愣了好一会,才把水瓢轻轻搁在桶沿上,关上院门,一个人往山坡方向走了。

    那片衣冠冢立在山坡上,大大小小五十多个土堆,每一个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他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停,一直走到最里面那座土堆前才站住,那是他儿子的。

    他在土堆前面坐了下来,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了很久。久到山脚下的村子开始冒炊烟了,久到有人从山坡下面经过,抬头看见他坐在那里,也没有喊他。

    天快黑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阿田,崔彦之死了,你可以瞑目了。”

    他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站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膝盖使不上劲,又撑了一下才站直。

    他站在山坡上往山下看,村子里炊烟升起来了,有人家正在做饭。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慢慢往回走。

    陈大叔到家时,李青石已经在他家门口等了很久了。

    “叔,你赶紧找人问问矿上那些流民,有没有带不走的东西,尤其是铁器,卖的话咱们全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