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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136章 乡学扩员

    镇子东头那条巷子,走到尽头就是郑家私塾。。

    院门虚掩着,门板上贴的对联已经褪了色,边角翻卷起来,风一吹就扑簌簌地响。

    郑文远坐在堂屋里,面前摊着一本书,翻到一半,但眼睛没有落在书页上。

    私塾里传来几个孩童念书的声音,稀稀拉拉的,像是提不起劲。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声音断断续续的,念几句就停了,然后有人低声说话,像是在问什么,接着又是安静。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九个学生了。年初还有十几个,后来走一个,没多久又走一个。

    今年有几个孩子家长找来,说下半年准备送去河东乡学。

    他连挽留的话都没说出口,他能说什么呢?

    河东乡学束修少一半,还挂着官府的牌子,换了他是家长,他也选那边。

    过了没多久,外面的声音慢慢歇了。他抬头看了看日头,到了散学的时候了。

    郑文远摆了一下手,让他们走了。

    院子里很快又安静下来,他一个人坐着,在发愁以后的生计。

    正在这时,院门被人叩响了。

    郑文远起身开门,外面站着的,竟然是只见过一面的李青石。

    他礼貌地点点头:“李先生,请进。”

    进了屋,李青石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郑先生,我是来请您去河东乡学教书的。”

    郑文远听完,看着他说道:“李先生是来可怜我的?”

    “不是。”李青石说。“河东乡学是官府挂的牌子,百姓们自然更愿意把孩子送过去。而学堂里只有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我知道郑先生教了三十年的书,比我懂得多。而且我打听过您的人品,人人都说一声好,所以我来请您。”

    “郑先生,对于四书五经等典籍,我教的必定是不如您的。我想让您教他们这些,我去教一些他们生活能用的东西。月底又要来四十多个新生,这些学生的束修全是您的。虽然束修收的低了些,但数量却并没有少。”

    郑文远思虑一番,说道:“现在我这私塾中,还有一些学生……”

    “您可以让他们一起去河东乡学。”李青石接得很快,像是早就替他想好了,“日后若是参加科考,从乡学报名比从私塾方便得多。路途可能稍远了些,但那些家长为了孩子的前程,想来也不会反对。”

    郑文远听完这话,沉默了一会儿。

    “郑先生。”李青石继续劝道。“您若觉得离家远,不如带家人搬去,学堂里有新建的空房子,也省去来回奔波之苦。”

    郑文远沉默许久,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教书三十余年,说桃李满天下也不为过。本想守着小院,就这么安度余生。

    可如今这小院,似乎撑不下去了。

    李青石给了他足够的尊重,也给了足够的利益,让他很难拒绝。

    “李先生,”他抬头说道。“什么时候过去,我得提前跟那些孩子说好。”

    “您将这里安排妥当,随时可以过去。”李青石说。

    郑文远起身,对李青石拱手行了一礼。“日后,就要李先生多费心了。”

    李青石赶紧起身还礼:“郑先生客气,若由您教他们典籍,是河东乡学的幸事。”

    将李青石送走,郑文远回到屋里,默默地收拾行李,还有他收集了多年的藏书。

    王旭回到县城后,做事非常麻利。第三天,李青石的俸禄就送到了。

    今年已经是六月,剩下半年的禄米和禄钱一起送了过来。王旭交代,一趟一趟送麻烦,索性一次结清。

    四十五石粮食,足足派了五辆牛车。后面还跟着一口木箱,里面放的是十八贯禄钱。

    青禾站在院子里,看着五辆牛车依次停在门口,嘴巴就没合拢过。

    差役们帮着把粮食一袋一袋搬进厢房,她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伸手帮忙还是该让开地方。

    等最后一袋粮食码好,带头的差役擦了把汗,朝她拱了拱手:“李夫人,王县令说了,明年的俸禄,等开春再送过来。”

    青禾愣了一下:“明年……还有?”

    差役被她问得也愣了,随即笑着说:“这是李承议的俸禄,自然是每年都有的。方才这些,是今年后半年的。”

    青禾“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她把差役们送出大门,道了谢,关上门,在门后站了一会儿。

    她回头看了一眼厢房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粮袋,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口还没来得及搬进屋的木箱,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蹲下来,把箱盖掀开一条缝,往里瞅了一眼,铜钱码得整整齐齐,黄澄澄的,照得她眼睛发亮。

    她又把箱盖合上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自言自语般小声说了一句:“这么多粮食和钱,还每年都有,那我还种地干啥……”

    傍晚李青石从学堂回来,刚进院子就被青禾拽住了袖子。

    她拉着他先把厢房里的粮食看了一遍,又把他拽到那口木箱前面,蹲下来掀开箱盖,指了指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铜钱。

    “咱家是六品官,就这么多了。”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算不清账的迷茫,“那要是刺史,或者更大的官,得有多少钱粮啊?”

    李青石被她问得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那就不归咱操心了。”

    青禾托着下巴,坐在台阶上,说:“前几年咱们村,家家户户饿得吃不上饭。从来没想到过,原来当官的每年都有这么多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转身进了灶房准备晚饭。

    李青石听见她在灶房里又哼起了小调,比平时还高了半个调子。也听不出她是在感慨,还是在高兴。

    他摇摇头,其实那丫头根本不懂,正常六品官,是要有仆人丫鬟,还有一家子家眷要养。真正用起来,可能剩不下多少。

    可他家就他们俩人,也难怪青禾那么难以理解。

    不过他也懒得跟青禾解释,随她开心去吧。

    长安,李世民刚处理完前线与突厥的军情,长孙无忌来了。

    “殿下,琉璃窑已经接手了,但一直做琉璃盏等东西,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不如让王虎问问李青石,如何才能让这琉璃的收益更大。”

    李世民听后,也非常重视。大唐刚刚立国几年,朝中最缺的就是钱粮。

    这次突厥人胃口极大,若想让他们退兵,不割一块肉下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李青石会懂这个?”李世民问。

    长孙无忌笑了笑:“殿下,臣一直看不透这个李青石。大唐境内有才学的人不少,但像他这样想法天马行空的,臣没见过第二个。”

    李世民沉思片刻,从案桌上拿起一封密信。

    “这是王虎今天用信鸽传回来的,上面说李青石在琢磨开一片坡地,据说还要把水从河里引到山坡上去。”

    长孙无忌听完,没有惊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若是别人做这事,他或许会觉得荒唐。但既然是李青石,反倒没那么意外了。

    “此人想法天马行空,若是用的好,是我大唐一大利器,殿下,这样的人,不能有闪失。”

    李世民点点头:“王虎信里还说了一件事,他们在河东村住了大半年,申请落户成家,你怎么看?”

    长孙无忌道:“此事再好不过,王虎跟随殿下多年,素来踏实可靠。由他长期负责那里,比经常换人,要妥善的多。”

    “那就允了。”李世民说道,“每人十贯的安家费用,若想把家人迁过去的,也一并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