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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137章 奇葩的学堂

    二狗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

    李青石早早就发现了,稍稍劝过几句,但也不能多说什么。

    因为二狗家里也多了一个男人,每天跟他娘睡在一张炕上。

    二狗每天吃过饭,就会被娘安排到奶奶家去住,奶奶虽然沉着脸,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问过同样情况的小柱子,小柱子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句:“我总不能看着我娘还跟以前一样,一个人在地里推犁吧。”

    原本学堂里最能搞事,也最活泼的,短短几天就变得沉闷起来。

    放了学,其他孩子都走了,他一个人慢悠悠地在后面溜达。

    路过李青石家门口的时候,正好被青禾看见。

    青禾一直很喜欢这孩子,没成亲前,她一次次去私塾找李青石,就是二狗第一个带头喊的师娘。

    青禾刚炖了些肉,见二狗低头从门口路过,喊住了他。

    “二狗,等一下。”

    二狗停下,说道:“师娘,有什么事吗?”

    青禾没说话,转身进了灶房,端了一碗炖熟的肉出来。

    “这些肉,你拿回去吃,补补身子,正长个子的时候,看你们一个个瘦的。”

    二狗不敢接,连忙拒绝:“师娘,您留着吧,我不饿。”

    青禾板起脸,将碗塞进他手里。“师娘给的,让你拿就拿着。”

    二狗接过肉,说了声谢谢,又低着头往家走了。

    青禾叹了口气,李青石跟他说过每个孩子的情况,可这种事,他们也没办法。

    二狗到家时,他娘巧云正在灶房里做饭,而那个新来的男人正在院子里劈柴。

    那个男人叫周大壮,第一次来的时候,还给他带了些特意买来的点心。

    当时他看了看娘,娘的脸色又紧张又害怕,他还是接了。

    前几天他看见娘和大壮叔从村长爷爷那里出来,手里拿着红纸的时候就明白,他有新爹了。

    他已经在学堂里读了一年多书了,先生不但教他们读书认字,也一直在教他们如何做人。

    他知道娘不应该一个人过后半生,她娘十四岁就生了他,如今也才二十二岁。

    可他绕不过心里那道坎,知道娘应该再找一个,又不想看见有人占了他爹的位置。

    心里就这么拧巴着进了院子。

    大壮见他进来,放下了手中的斧子,说了声:“二狗回来了啊。”

    他低头喊了声:“大壮叔。”便进了屋。

    他将师娘给的肉放在桌子上,看着娘在灶房里做饭。

    娘这几天一直乐呵呵的,脸上也红润了许多。

    将粥端出来时,她看到了桌子上的肉。

    “二狗,这是哪来的肉?”

    “师娘给的,我说不要,她硬塞给我的。”他说。

    巧云点点头,朝外面喊了一声:“大壮,进来吃饭了。”

    大壮进屋,擦了擦头上的汗,坐到了桌子前。

    桌子上摆的很简单,三碗粥,一份青菜,还有一碟咸菜。

    巧云将肉推到二狗面前,说:“肉你吃一半,剩下的去端给你奶奶。”

    二狗夹了一块肉,要放到娘碗里,被巧云拦住了。

    “让你吃你就吃,我又不长身体了。”

    大壮也在旁边说:“你还小,多吃点,等过几天休息的时候,我去山上,看能不能抓几只兔子回来。”

    二狗没说话,将粥喝完,端着剩下的半碗肉去了奶奶家。

    吃完饭,巧云在灶房里洗碗,大壮走进去,坐在灶台边的板凳上。

    “明年开春,若能攒下点钱,咱们多盖间房吧。让孩子每天去老人家住,不太合适,对孩子也不好。”

    巧云点点头:“老村长好像开始让李先生接班了,李先生人好,还有本事。让他带头,说不定咱们的日子真能好过起来。”

    大壮想了想,说:“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那些管事的分东西都会给家里多留一份。前两天分粮食,我看李先生反而没给他家里分。”

    巧云洗完碗,擦了擦手。她把布搭在盆沿上,拉了张板凳,挨着大壮坐下来,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人家好歹是当官的,不在乎那点粮食。青禾当初日子过得苦,嫁给李先生后,那日子谁看着都羡慕。住着大瓦房,顿顿米饭还有肉。”

    大壮想说好好干,以后咱们也那样,但觉得有些不切实际,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咱们不求那种大富大贵的日子,能每天吃饱饭,就很知足了。”她轻轻地说。

    大壮没再说话,但满脑子已经是瓦房、米饭和肉。

    要是让巧云和二狗也过上那样的日子,他出门也能抬起头了。

    第二天早晨,郑文远带着妻子到了河东乡学,选了一处空房住了下来。

    他先去检查了一番这些孩子的课业,检查完的结果令他大吃一惊。

    他念了一句“天地玄黄”,底下稀稀拉拉接了几句,到“日月盈昃”就断了。

    他又念了一句“急就奇觚与众异”,底下没人接得上来,铁蛋憋了半天,接了个“罗列诸物名姓字”,也卡住了。

    他把书合上,问:“你们李先生平时都教你们什么?”

    “浇水。”

    “驱虫。”

    “堆肥。”

    “水车。”

    下面的孩子七嘴八舌,一个比一个活跃。

    郑文远愣了一下,问:“那水车,谁见过?”

    全班举手。

    “水车怎么转的?”他问。

    小柱子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石灰画了一个圈,圈下面画了几片板子,板子底下画了几道波浪线,说:“水冲着板子,板子带着轮子转,轮子把水舀上来,倒进槽里。”

    郑文远看了一眼那个圈,画得又大又圆,像是练过无数次。

    他又问:“地里的虫子,怎么处理?”

    赵小虎站起来,声音又硬又快:“我家地里招过菜青虫,我娘用草木灰撒在叶子上,虫就不爱咬了。还有,种韭菜的那一垄,虫子从来不去,先生说可以试试在旁边多种几行。”

    他问了一会儿,越问越迷糊。这哪是学堂,分明是个农学课堂。

    他将戒尺放到讲桌上,示意孩子们安静下来。

    “从今天起,我的课程教各种典籍,背不好的,释义答的不全的,一律打手板!”

    话音落下,一群孩子纷纷把头低了下去,生怕被先生发现。

    尤其是虎子,恨不得把头藏到桌子底下,背课文,可真要了他的命了。

    下了课,郑文远回到住处,他的妻子已经将水杯递了过来。

    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摇头笑了一声:

    “我原以为李先生让我来教典籍,是出于客气,原来他是真不会教啊。”

    他将水杯放下,心中升起一股成就感:李青石毕竟还是年轻,怎么比的上他这教了三十多年书的人。